然而还未等他们遗憾地叹气,有人敏锐地看向了季悬所在的沙发扶手。
“……谁把墨菲斯托放出来了!”
冰凉阴湿的鳞片贴着季悬的皮肤,灯光在那条蛇的身上流转过一道盈盈的蓝色光晕。它的体型不大,总共才两指宽,但蛇信吞吐间露出的毒牙却让人不敢小觑。
蛇身缠绕着季悬手臂一路向上,吐出的信子近乎挑衅地在他颈侧一寸的空气里探过。
包厢里的呼吸声陡然凝住。
希赫拧起了眉。墨菲斯托是他所有藏品中最珍贵也最阴毒的一只,除却买下它的那一次,他就再也没有把墨菲斯托放出来过。秘蓝腹的毒腺不好去除,首都星上也无人有这个本事。
是谁打开了它的笼子?
“季悬,”希赫看着动也不敢动的季悬,担心他会因为突然的动作酿成大祸,不得已出声提醒,“你先别害怕,墨菲斯托的攻击欲望并不强,前提是你没有吓到它……”
却不想,下一秒,季悬抬起手,指尖轻飘飘地勾起秘蓝腹的脑袋,侧过头与它对视。
西装袖口因为他的动作向下滑落,他手腕上的文身完全暴露出来——细瘦的蛇缠绕在一丛花上,蛇头碾着花蕊的芯,墨色的痕迹在冰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显得肉.欲又情色。
希赫·罗昂从来不知道季悬身上有这样的文身,一时呆愣。
等他反应过来时,墨菲斯托已经顺着季悬的手指,彻底攀在了他的手腕与手背上。
“乖崽。”他说得又轻又柔,还带着几分偏宠的意味,悦耳极了。
希赫·罗昂失神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这句“乖崽”说的是墨菲斯托。
季悬的指腹摩挲着蛇脑袋上的鳞片,这只在蛇斗中向来暴虐骁勇的秘蓝腹竟变得如幼犬般乖巧。
突然,季悬再次偏过头来,如同先前托起蛇首那般,抬起希赫的下颌与他对视,桃花眼里是近乎毛骨悚然的多情与温柔。
“蛇很漂亮,送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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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为什么写这章的时候,脑子里一会冒出老三国张飞:哥哥,你和我出来喝酒,嫂嫂不会生气吧
过了一会又是大巴车上的奇怪邻座,土豆:哥哥哥哥,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对不起小变态,知识学杂了[化了]
第7章
希赫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季悬的手指冰凉,比起蛇鳞有过之而无不及。注视着他的眼中虽是含笑,却也带着冷彻骨髓的锋锐,宛若一柄霜刃,贴上来的瞬间便要割破血肉。
送给他?
希赫控制不住地收拢扣在沙发皮革上的手指。秘蓝腹在几大星系中都极其罕见,珍稀难得,他费尽心思才搞来这么一条。因为难以驯化,平日里几乎不常让它参与赌斗。
可如今,这条毒蛇安静地缠绕在季悬的腕间,蛇首乖巧地伏着,像是在刻意迎合。
希赫盯着季悬,半晌,才笑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墨菲斯托我只有这么一条,”他压着椅背,顶着季悬的桎梏朝他靠近,眼神暗沉,“你若是真想要,也不是不行。但东西珍贵,总要拿点别的来换。”
他故意顿了顿,舌尖抵着齿尖,语调像毒蛇吐信一般阴狠又轻佻:
“用什么换呢——”
季悬的手指瞬间用力,指尖在希赫的脸上掐出两条印,但面上的表情依旧无波无澜,眼睫微垂,似笑非笑。
“你可以好好考虑,只是你要的那些——我敢给,你就敢要吗?”
希赫被他挑衅得热血沸腾,喉结上下滚动。若不是包厢里光线昏暗,加上季悬把他遮挡了大半,没有人会不注意到他架在沙发椅背上、正兴奋得发抖的手。
“哥哥说得对。”希赫的神情瞬间松懈下来,他停顿了几秒,目光扫过摆在包厢展柜里的那些酒,又落在迷你吧台上,“那瓶酒和墨菲斯托一样,都是从第二星系运来的,哥哥要是能把酒喝完,我就把墨菲斯托送给你,怎么样?”
季悬的视线跟随他一起朝吧台望去。
棕红色的瓶身在光线的照耀下折射出深浅不一的琥珀色光泽,瓶盖被打开过,里面的酒已经被喝了一点。
季悬缓缓收回手,似乎是被希赫的话勾起了一点兴趣。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起身,慢条斯理地朝吧台走了过去。
指尖摩挲过瓶壁,甫一开盖,烈酒的气息瞬间弥散在空气里,辛辣灼人,即使没有入口,也足以让人喉咙发烫。
季悬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泽菲尔出声阻止:“算了吧希赫,墨菲斯托的钱我替他出了,这酒Omega吃不消,别闹太过。”
可是希赫和季悬都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
季悬没拿酒杯,右手直接拎起瓶身,转身时,众人的目光牢牢地凝在他的身上,等待他会否仰头吞下这口火辣的烈酒。
希赫走到他的身边。
“只要喝完?”季悬问。
希赫点头:“当然,他们都能帮我作证,我绝不食言。”
季悬扯起嘴角,冲他笑了一下。
下一瞬,他骤然发难——
季悬单手插入希赫的金发,逼得对方上前一步,被迫仰头,而另一只手握着瓶口,棕红色的酒液顺着玻璃口线倒出,直接灌进希赫的口中。
烈酒顺着唇角淌下,打湿了颈侧的衣襟。
希赫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好似怎么也无法反抗这股力道,反而让季悬控制的他手又收紧了一些,冷冽的压迫感从颈项直达脊髓。
“别乱动。”季悬俯身压近,右手腕上的墨菲斯托沿着瓶身探起脑袋,“不然我不敢保证,它会不会想要做些什么。”
希赫难得体会到被人威胁的感觉。
他被迫吞咽着,喉咙里滚过火辣的液体,眼尾却因窒息而兴奋得泛红。
目光更是一刻也没有从季悬那张冷清的脸上挪开,眸色随着酒液的流淌越浸越深。
直到季悬倒完最后一滴酒,松开手,终于重获自由的希赫捂着喉咙咳呛了几声。
正当众人以为他要发作时,突然听见他戏谑地笑了起来。
“你变得不一样了,季悬。”他自下而上地望着,身上的Alpha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泄露出来。
季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过多点评,只是说道:“蛇我可以带走了吗?”
“当然,”希赫笑盈盈地靠回沙发,喉咙里还残留着被烈酒灼烧过的热意,他舔了舔唇角,说道,“我向来说话算话。”
他眯着眼看向盘在季悬腕间的墨菲斯托,它依旧缠得很紧,蛇头贴在季悬的脉搏处,细小的信子一吐一吐,像是在亲昵地确认新主人的气息。
“不过,毕竟是不开化的异种,哥哥小心会被反咬一口。”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说完,季悬有些嫌弃地看着先前碰到过希赫的手,淌下的酒液沾了一点在他的手心。
他轻轻呼了口气,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包厢的合金门开启又关上,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嘲讽:“希赫,看来这回你是人没整成,反而还白搭进去了一条蛇。”
希赫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几近凉薄地扫了眼说话的那人,嗤道:“你懂什么?我觉得现在这样……才更有意思。”
他望着季悬地背影,眼底的兴奋就像是野兽捕猎时的愉悦与快感,恨不能立刻把对方拆吃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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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悬去了贵宾区的洗手间。
冷水溅在手背,冲走了黏着的酒液。腕间蛰伏着的墨菲斯托已经缩进他的袖管,冰凉的蛇尾贴在手腕内侧的皮肤,正好与上面的文身重合在了一起。
季悬眸色半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情。
【吓死我了呜呜,这么多蛇我差点以为要交代在里面了!】
【宿主……要么还是找个蛇箱把它装起来吧,我害怕它突然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