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悬回过头,视线掠过裴应野的手,与他对视。
“那后面的全域模拟,和我组队。”季悬看着裴应野愣了一下,哄小孩似的,问他:“这样,总可以吧?”
“你就这么决定了?”裴应野瞪大了眼,“不打算逼我干点更过分的事?”
季悬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原本想让我答应什么?”
我想你跟姓沈的取消婚约。
裴应野恶狠狠地想,却没有张口说。但季悬的那双眼黑沉澄澈,好似一下子就把他心里的那点不堪的念头全都照见。
“……行。”他应下了季悬的要求,“全域模拟,我会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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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悬在基础格斗中打败裴应野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马尔斯军校,论坛里的讨论贴层出不穷,实时记录楼里更是炸了锅。
【1238L:这是对我早上睡懒觉没去现场的惩罚吗,你是说入学以来就稳坐第一的pyy输了?】
【1239L:我朋友从训练场回来一小时了,至今无法面对……】
【1240L:没人知道之前训练时pyy已经输过一次了吗?只是当时没人说而已。】
【1241L: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说3S级的Alpha输给了劣质O吗,这个世界也太魔幻了。】
【1242L:……滤镜破灭了,pyy我好恨你。】
【1243L:其实也没有这么夸张吧,pyy也就输给jx一次,后面全赢了啊。】
【1244L:输给jx还不算夸张吗?】
【1245L: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季悬和裴应野打完后就小人得志地在摆烂了,其他人也都不找他挑战了!我是来看他笑话的不是来看他装逼的气死了,作战系的一群废物连个Omega都打不过!】
【1246L:考核举报通道:[链接]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季悬没作弊没嗑药!】
【1247L:越想越火大,你们作战系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就看他嚣张吗?】
【1248L:没记错的话前几天说jx精神力测试作弊等着看他格斗考核出丑的也是楼上吧,你真的好恨jx,莫不是sq梦o。】
【1249L:sq梦o怎么了,我也可以是pyy梦o,看不上jx需要什么理由吗?】
……
【1432L:一个基础格斗的输赢而已,有什么好吵的,作战系那群有本事的已经开始扒jx的招式路数了,只有你们这群蠢货才在这里破防骂街[点烟]】
【1433L:如此行云流水的招式,利落不拖泥带水的身法,啧,我的梦中情o出现了!】
【1434L:谢邀,人在现场,我不是pyy都要坠入爱河了,很难想象pyy当时是怎么心潮翻涌。】
【1435L:……活久见,jx都有人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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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格斗分上下半天进行,下午是B组的考核。
裴应野没像往年那样去现场观战,而是回了家。
坐落在首都星郊外的别墅十分冷清,比起马尔斯所在中心的车水马龙,这里只能听见鸟声和蝉鸣。
家里没有人,只有笨蛋机器人在门口欢迎他。
“小少爷回来啦!”
机器人的外观不知道被谁换了,变成一言难尽的红配绿,裴应野扫过一眼就立刻把头撇开,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目。
“我爸又欺负你了?”裴应野无奈地说着,一手遮着眼,抓瞎着在机器人身上操作一番,把他的外观又调了回去:“Echo同志,希望你有点身为机器人的骄傲,勇于对这种歹毒行径说‘不’。”
机器人面屏上的眼睛眨了眨:“可是反抗先生的话,他会找将军帮他出头。”
裴应野嫌弃地笑了一声:“多大人了,幼稚鬼。”
“母父人在北辰要塞,不可能回来,你就放心吧。”
说着,裴应野动身往楼上走。
家用机器人跟在他的身后,按照他每次回来时的习惯,开启了身体信息监测,嘴里滔滔不绝:“小少爷今天的体温怎么比平时高这么多?心率也是,是信息素又紊乱了吗?有什么地方难受吗?需要我去拿药来吗?”
裴应野上楼动作一顿,搭在扶手上的手臂肌肉不知道因什么而紧绷鼓起。
“Echo,”裴应野挤出一句,“你做居家机器人太屈才了,应该去做机关枪。”
“您的呼吸也开始乱了。”机器人丝毫没有听懂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啊,这样一看,是不是易感期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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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句话,不要再打啦,要打去练(床)舞(铺)室(上)打[狗头叼玫瑰]
第18章
不是。他的易感期还有很久。
浴室的热水汹涌而下,冲涮走身上的薄汗,连同理智一起泡得松软。蒸汽在镜面糊上一层浓雾,裴应野用湿漉漉的手掌抹开一道清晰,水珠蜿蜒,镜中映出他肩颈和腰腹上几处新鲜的青紫。
掌心按在淤痕上,轻微的刺痛感却让他莫名勾起了嘴角,甚至还回忆起训练场上的场景——季悬膝盖抵上来时隔着一层衣料的柔韧触感,交错呼吸带来干净又勾人的气息,以及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清眼眸。
……想要。
季悬不受季家和沈榷待见的风声他有听闻,既然是不想要的东西,为什么还要阻拦别人占有?
随手扯过毛巾擦干身体,几块新鲜的乌青下方,是些经年累月后已变得浅淡的旧痕,像是电流灼烧后留下的蜿蜒印记。裴应野自己也不记得来源,或许与入学前那场事故有关,他没有那段记忆。
Echo已经铺好了他的床,还贴心地在床头柜里放了几支抑制剂。
但裴应野认为它是多此一举。
倒在床上,梦境来得轻巧又迅猛。
考核的场景被拉长、扭曲,每一个细微的触碰都被无限放大。
季悬的膝盖沉沉地压在他的肩窝,汗水沿着优美的颈线滑落,浸湿了散落的发丝,那些发丝凌乱地黏在白皙得晃眼的锁骨上,是一种狼狈又惊心动魄的漂亮。
下一瞬,季悬俯下身,抬起的手绕开了那根该死的、落在地上的发绳,微凉的指尖轻轻贴上了他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最敏感的那片皮肤,像一阵抓不住的风,夹杂着季悬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轻飘飘的叹息与呢喃。
他侧过头,近乎贪婪地望去,恰好看到那只垂落的手腕上,露出一截文身——蛇信诡艳,正慢条斯理地舔舐过含苞待放的花蕊,仿佛要逼迫那脆弱的花瓣在战栗中渗出潋滟的汁液。
裴应野的呼吸骤然粗重,手掌猛地收紧,掐住了梦里那截柔韧的腰,想彻底地将人扣过来,却听对方轻轻一笑,于是仅剩的理智全数缴械投降。
“弄脏点也没关系。”季悬清冷的嗓音被熏染得轻哑,还带着滚烫的湿意。那双漂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望着他,里面像蒙着一层水雾:“反正,我会让你帮我……”
季悬的舌尖极轻地抵了一下上颚,像一个充满暗示的邀请。然而最后那三个至关重要的字眼,却悉数被裴应野滚烫的掌心堵了回去,化作一声模糊的呜咽。
即便如此,那些未被满足的、灼热的渴望,早已如同野火燎原,在他每一寸血液里疯狂地窜动、燃烧。
裴应野猛地惊醒。
卧室里死寂一片,只余他自己沉重而热烫的呼吸声。薄被早已被踢到床下,睡衣紧黏在汗湿的背脊上,额发也被浸透。喉咙干涩得如同被烈火灼烧过。
浓烈的、充满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早已失控,张牙舞爪地侵占着卧室的每一寸空气,躁动又黏稠。
他低头看去,腹下的紧绷与狼狈让他咬牙低低咒骂了一句。
“……操。”
这澡算是白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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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悬并不知道会有人会因为一场格斗考核辗转难眠。
第二天一大早,看到终端上弹出的通知后,他顺手给裴应野发了一条消息,然后就开始投喂墨菲斯托。
似乎是对他不愿意带自己出门的行径极其不爽,合上保温箱时,墨菲斯托立着半身,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抗议。但冷漠无情的季悬像是没有明白它的意思,自顾自地就去换起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