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沈榷忍不住低呼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蓝色机甲驾驶员只觉得一股恐怖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精神力如同实质的山岳,悍然压在他的感知之上!机甲的动作瞬间僵直,仪表盘上警报乱闪。
就在这致命的停滞中,一柄炽热的光剑自他视线死角的阴影中精准刺出——
“嗤啦——!”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光剑以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切断了蓝色机甲的右臂主要传动关节!
火星疯狂迸溅,蓝色机甲彻底失去平衡,轰然跪倒在地,系统判定严重损伤,胜负已分。
整个过程快、准、狠,构成了一幕优雅的暴力美学。
看台上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和议论声。
“季悬牛逼!”
“我靠太快了,我根本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你管这他爸的叫劣质o?联盟的劣质o要是都这样,可以剿灭虫族了吧?”
……
“赢、赢了?!”季衍猛地站起来,激动得脸颊通红,拼命鼓掌,“二哥太厉害了!榷哥你看到没有!你刚才还说……”
季衍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沈榷脸上不再是之前的冷淡,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手中的笔甚至掉在了地上,都毫无察觉。
沈榷的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放刚才那惊艳绝伦的几十秒,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希赫的远程牵制与裴应野的近身战斗如此流畅地结合,这根本不是他认知中那个季悬。
他之前的分析和判断,在此刻显得可笑又浅薄,脸上仿佛被无形地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广播里开始宣布对战结果。银白机甲的舱门打开,季悬轻盈地一跃而下,甚至没有多看那台报废的对手一眼,神情淡漠地转身就走。
“我们要不要去祝贺一下二哥?”季衍扯了扯他的袖子,问。
沈榷却猛地回过神,敏锐地捕捉到下场通道的阴影中有个倚墙而立的高大人影。
是裴应野。
又是裴应野。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墙边,在季悬走近时直起身,极其自然地跟在了对方身侧。沈榷只能看到他的下半张脸,他嘴角似乎勾着玩味的笑,对季悬说了句什么。
随即季悬抬起头,竟也回了一个“好”。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沈榷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没等到他的回复,季衍追问道:“榷哥,走吗?”
“不用去了。”沈榷拉住兴冲冲的季衍。
季衍:“欸?”
“他应该已经有人祝贺了。”沈榷用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艰涩声音,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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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要问馥奇香是什么味道的话……可以参考下迪奥的旷野香水,裴应野的信息素差不多就那味。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混个五六七八个味道应该也很正常吧(叉腰)
昨天凌晨的时候在看上一章还有没有要改的错字,很好笑的是,有一句能量刃在空中相撞,下面是裴应野舔了舔嘴角,因为我当时正好在翻页被手挡了一下,结果看成了裴应野舔了舔能量刃,我说不对吧我应该不能写出这玩意,我们野虽然野了点但不能有这种骚操作,甚至脑袋里还浮现出了那个视频:这刀上可是涂了剧毒(吸溜一口.jpg)
对不起野子妈妈对不起你[求你了]
第21章
食堂里。
季悬接过机器人递来的奶茶,咬着吸管小口地喝。窗外的阳光落进来,碎金似的光影映着他水亮的唇,和刚刚在机甲考核中冷静果决的那位简直判若两人。
裴应野的目光在那片水光上停留了一瞬,喉结一滑,下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所以,”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得意,“你这两天没少盯着我和希赫的视频研究吧?”
不然不可能在战斗中同时融入他们两人的风格,还完成得如此漂亮。
“是参考了一点。”季悬承认得很大方,舌尖轻轻舔掉唇边的奶沫。
时间紧迫,借鉴现成的战术是最优解。
裴应野身体前倾,手臂随意地搭在桌上,桌下的长腿自然地往前一挪,鞋尖抵住季悬的:“那这么说,我的功劳最大。你就没什么表示?”
季悬撩起眼皮,视线慢悠悠地瞥过自己给他点的那杯奶茶,轻笑:“不是已经给了吗?”
“就这个?”裴应野捏了捏杯壁,冰凉的触感压不住心底窜起的那点燥热。他盯着季悬,目光灼灼,半真半假地抱怨:“我不喜欢喝甜水儿。”
“那就没有了。”季悬放下杯子,作势要起身。
裴应野被这话噎得心头一躁,几乎想也没想,桌下的脚往前又探了几分,结实的小腿直接贴上了季悬的,形成了一个略带禁锢意味的姿态,阻止他离开。
“等等。”
季悬动作顿住,垂眸看了一眼两人相贴的腿,再抬眼看他时,眼尾上挑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裴应野被看得耳根发热,强自镇定地换了个话题,试图掩盖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冲动:“……机甲考核结束了,全域模拟剩下的两个名额,你想好找谁了?”
季悬重新靠回椅背,思考了一会,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医学系随缘匹配。机甲系的话,来舟也行。”
“不找你那位未婚夫?”
他这个语气听起来十分阴阳怪气,季悬挑眉,在他脸上细细审视了几秒,赤裸的目光好像要将他的所有情绪反应都收入眼底。
裴应野的心不自在地跳如擂鼓,正想开口说什么,就见季悬突然把手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点了几下。
骨节分明的手,修得圆润的指甲,点在终端上时,还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嗒嗒声。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季悬若笑非笑地说,声音压得很轻,像情人间的絮语,“我的未婚夫,正忙着陪别的Omega,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裴应野沉默了几秒。
“……你不在乎?”
“为什么要在乎?”季悬收回手,握起奶茶,吸管在唇齿间轻咬,“我不也在陪别的Alpha吗?”
裴应野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空白,像是没有料到会从季悬的嘴里听到这样的答案。心中生出的巨大狂喜如同地底奔涌的岩浆,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突破口喷发出来,但理智又死死地压住了这股冲动,让所有一切只化成他眼底汹涌的暗潮。
眼前的甜水儿一下子变得勾人起来,他简单粗暴地用吸管捅开,单手托着杯壁猛喝了一口。撇开的视线故意没有去看季悬,但咬着管口的唇却分明上扬。
他的情绪藏也藏不住。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解除婚约。”裴应野状似无意地说道。
“大概是没把这当回事吧。”季悬说,“我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又不是明天就要结婚。”
季悬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仿佛这场婚约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甚至可以无限期搁置的琐事。
原来那道横亘在他面前的、名为“未婚夫”的阻碍,从一开始就不是铜墙铁壁。
“什么事能比这个重要?”
“很多。”季悬慢悠悠地说,视线扫过裴应野绷紧的下颌线,最后落进他灼热的眼睛里,“比如……足够强大。”
“强到随心所欲,不受任何束缚。”他顿了顿,目光在裴应野眼睛上停留,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的所有物,“再比如……”
他的嘴唇轻轻一碰,发出了几个气音,但裴应野清楚地看到他说了什么——
我有一件,很想要的东西。
说完这句,他漫不经心地站起身。
这回,裴应野没有再去阻拦他。
季悬朝前走了几步,来到他的身侧,突然俯身靠近。
手腕虚虚地搭上他的肩膀,垂落下的蝎子辫在他手臂胸前蹭过,季悬开口,温热的呼吸呵在耳根:“裴应野,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像飞燕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