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的视线转回到裴应野身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扯出一个戏谑又了然的笑。
“昨晚说的,来寄养秘蓝腹。”裴应野压着眉,一字一顿地提醒道。
更像是在警告他,除此之外,不要乱说其他话题。
但他也非常清楚,眼前的Alpha不是会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Alpha挑了挑眉,倒是没对他这句话作出回应,而是挤眉弄眼地调侃道:“我就说你最近来这里的次数怎么这么诡异,要么像人间蒸发,要么一来就能连着泡好几天,原来是因为……被金屋藏娇了?”
神他么的金屋藏娇!
——等等,为什么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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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希赫耳边恶魔低语:不会有机会了
昨天那个32章我真的改了五六七八次,一直显示论坛口嗨那里有问题,但最后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可能是不能出现jiaotiao又或者是不能出现huanyu,就很奇怪,大部分都保留住了,就是“还有……”之后稍微要意会下是上面那个六个字母的拼音,那章我就不再动了怕又给锁上,在外面激情画石膏娃娃结果每画一笔都要拿出手机看一眼审核过了没有我也是非常绝望,甚至感觉我当时的心情就像我画的那个加特林Kitty[爆哭]
第35章
或许是害怕老板口中再出现什么虎狼之词, 裴应野三言两语就走完了寄养手续,任凭对方在他的收益里扣了钱后,就火急火燎地拽着季悬逃离了那里。
楼梯被他踩得咚咚作响, 季悬任由裴应野半扣半扯着自己袖子,慢悠悠地跟在他的身后。
“你看起来不是很缺钱的样子。”
裴应野冲出酒吧门口, 吸了一口外面不算新鲜但也不算憋闷的空气, 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季悬在说什么。
他打拳赢的钱还在老板的账户里, 所以当时对方问起支付方式, 裴应野便脱口而出让他直接扣了。但大概是季悬误会他来这里是为了赚钱, 所以才有此一问。
只是这么一句话, 他就能猜出来吗?
季悬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我上次在楼下, 就认出来了。”
“隔了那么远, 还戴着头套……?”裴应野有些惊讶。
季悬轻笑一声,说:“你的身形这么好认,一般也不会认错吧?”
这话落在裴应野耳朵里, 则全然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他猛地别开头, 盯着街角一个闪烁不明的霓虹灯牌,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确实不是缺钱。”裴应野一边说着, 一边跨上摩托, “但军校里的训练和模拟又不能这么发泄, 只能来这里。”
季悬挑了挑眉, 说:“可我看书上说,3S级的Alpha一般不容易有信息素混乱, 或是需要经常发泄的时候。”
裴应野顿了顿。
“来舟说的那个事故你还记得吗?”
季悬的脑袋往下一低,为了听清裴应野说话,特意把头往前凑了凑, 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嗯。”
“差不多就是那个事故吧,受了点伤,精神力有时候不太稳定。”裴应野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并不把这当一回事,连过程都说得无比简洁。
“原来我们阿野……受过这种委屈。”季悬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皮敛了敛,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颈侧,声音放得又轻又缓,“需要安慰你吗?”
“阿野”这两个字,被他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调念出来,带着说不清的亲昵和……怜惜。
裴应野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地捏死了刹车,悬浮摩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停下。巨大的惯性让季悬整个人撞在他后背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不知道是因为前面那个亲昵的称呼,还是因为后面那个暧昧的形容,裴应野的脖颈一下子烧了来,连带着耳根都红成一片。他忿忿地偏过头来瞪了一眼季悬,后者正若无其事地与他拉开距离,顺带整理了一下被撞乱的头发。
他知道一个Omega对Alpha说要安慰他,是带着什么样的暗示吗?
裴应野很想问季悬,却又觉得问了也无济于事。
对方一定有无数种理由搪塞回来,最后被搞得心猿意马的也只有他自己。
季悬好似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只是在周边四下一扫,说:“这里似乎不是回上城区的路。”
裴应野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狠狠转回头,重新启动摩托:“……带你去吃饭。”
季悬似笑非笑:“还真要和我约会啊?”
裴应野抿了抿唇:“不然呢?你以为我骗他的?”
说完,将油门又加深了几分。
悬浮摩托最终停在了一个巷口,与酒吧所在那条街的喧嚣不同,这里充斥着一种上城区难以见到的、生活化的市井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辛辣勾人的香气,裴应野抬腿一跨下了车,指了指那家亮着暖黄灯光、门口摆着几张旧桌椅的店铺:“这边。”
店铺老板是个中年Beta,见到裴应野,熟稔地招呼:“来了?还是老样子,清汤和番茄?”
裴应野偏过头瞥了眼季悬,见他正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店里的装修和布局,硬邦邦地说道:“今天吃鸳鸯。”
然后便熟门熟路地找了个沿街的位置坐下。
他们点的菜品很快上齐,一口鸳鸯锅摆在桌子中央,一边是翻滚的菌菇乳白清汤,另一边则是铺满海椒和花椒、看着就让人舌头发麻的牛油汤底。
锅底被煮得咕噜咕噜地响,裴应野一个劲地从清汤锅里捞菜吃。
“这家火锅做的不错,整个首都星最好吃的就是这里。”他嚼着肉,含糊地说道。
季悬还当是他够不着辣锅里的菜,特意给他舀了一勺。
裴应野垂下眼,盯着碗里裹着辣椒末的肉片,喉结不自觉地上下一滑。而后,他深吸一口气,一副壮士就义的模样,夹起一筷子显然已经煮得过火得牛肉,随意吹了几下,便塞进了嘴里。
下一秒,季悬清楚地看见,对面那双总是灼亮逼人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眼尾以惊人的速度飞起一片绯红,连挺直的鼻梁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
原来不会吃辣。季悬想。
裴应野梗着脖子,艰难地将那片辛辣的肉囫囵咽下,随即抓起手边的冰镇饮料,仰头“咕咚咕咚”猛灌了好几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稍微缓过劲,从被辣得发红的唇间挤出几个字:“……好、好辣。”
声音都变了调,沙哑得厉害。
季悬的眼底掠过一丝柔和神色,随即抬手帮他把喝尽的饮料补满:“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不用勉强。”
裴应野双目通红地看了他一眼。
季悬扫过他的唇,不着痕迹地用舌尖抵了抵嘴角,近乎是个暗示性的动作:“……肿了。”
“那天你亲我的时候,都没这么肿。”
他用这样的语气和神情提到那天,让裴应野心中不由地生出一股比胃部还要滚烫的热意,顺着血流直冲头顶,连嘴角都好像愈发麻了。
可是季悬仿佛没有察觉他的变化,重新执起自己的筷子,从容地从红汤里夹起一片毛肚,在自己面前那碟油光锃亮的调料里滚了一圈,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
裴应野舌尖抵了抵自己还有些刺痛的嘴角:“你不是嫌我技术差,还记得这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