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23)

2026-01-02

  他相信,今夜之后的陆玄一定不会再那么沉得住气。

  他就是要让对方知道,他已经彻底选择了与对方为敌,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陆党接下来要去捂哪里的嘴,要去销何处的赃,那他便往哪里去查。

  作者有话说:

  ----------------------

  苏听砚:骂人。

  陆玄:going我。

  嗨呀,末点掉得太厉害啦,不压字数了,恢复日更啦,明天开始下午四点准时更新~

 

 

第14章 赵述言死了?!

  当夜,玉京城西突然燃起一场泼天大火,火借风势,映红了半片夜空,黑烟滚滚,万里可见。

  那片焦土废墟之下,正有赵述言那本就清贫简陋的家。

  消息是后半夜传到苏府的。

  清海心急如焚地敲响苏听砚的房门:“大人!大人!城西走水,烧了一大片!听说赵御史家也被烧了!”

  赵述言家被烧了?!

  苏听砚直接坐起身,来不及披外袍,只着中衣便疾步走到窗前。

  他推开窗,漆黑长夜已被暗红染透,空气中飘来阵阵焦糊恶臭。

  “什么时候的事?”苏听砚眉间拢得极紧。

  “就在一个时辰前,火势太大,根本救不下来……”清海嗓子有些抖,“巡逻的兵丁说,赵家烧得最透,什么都没剩!”

  什么都烧没了?

  那人呢?

  不等他问出口,清海已经答道:“还没找到赵御史,不过听说,那火大得,根本不可能有人能逃出生天!”

  会是陆玄干的?

  苏听砚心下一凛,该不会刺激过头了,阴差阳错害了赵述言吧?

  可是赵述言再怎么也是监察御史,陆玄早不杀晚不杀,怎会挑在现在审计司刚立的风口浪尖来杀?

  “备车。”苏听砚当即道,“去城西。”

  “大人,此时夜深,那边乱得很,而且……”清海劝阻,火场危险,而且这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备车。”苏听砚又重复,“另外,叫上清绵,多带几个人,随我一同去。”

  他得亲自去看看,赵述言究竟是否还活着。

  系统:【触发事件:御史之殇。查明纵火真凶,可获得奖励:根据调查结果结算大量魅力值,并可能影响后续攻略对象态度!】

  苏听砚笑了,奖励?他现在只想把幕后之人揪出来,把他也丢进火里烧一烧!

  马车在寂静的夜街上疾驰,很快便抵达了弥漫浓重焦味的城西。

  昔日还算齐整的民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满地灰烬和水渍。

  哭嚎,争吵,兵丁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吵乱不堪。

  赵述言那间小院更是烧得只剩一个漆黑框架,触目惊心。

  苏听砚的到来引起了骚动,他一身素色中衣,肩头只仓促披了件墨色大氅,漆黑的狐领被风拂过他侧脸,像谪堕人间的狂魄。

  此时他面色霜寒,脊背傲雪,在摇曳火把下,竟照破了光影重重。

  负责维持秩序的巡城御史见到他,赶忙上前行礼,脸色苍白:“苏大人,您怎么来了……?”

  “可找到赵述言了?”苏听砚打断他,直接问。

  那御史咽了口唾沫,艰难道:“火灭之后,我等清理现场,发现了两具焦尸,一具就在赵家书房的位置,身形和赵御史极为相似,仵作正在验……另一具可能是他那年过八旬的老娘。”

  焦尸……

  玩死无对证这套?

  他拨开众人,不顾劝阻,踩着湿滑的瓦砾,一步步走向那片废墟。

  空气中全是皮肉烧焦的恶心气味,曾经堆满书籍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碰即碎的黑色残骸。

  苏听砚眼神四处一扫,突然就看到了什么。

  在一根烧塌的半截房梁下,压着一块扭曲变形,但能看出是铁制的物件,不像寻常家用之物。

  他示意身后的清绵:“弄出来。”

  清绵身手利落,很快将那物件取出,擦拭掉表面的黑灰。

  那像某种机关的一部分,边缘还有奇怪的卡扣,材质特殊。

  苏听砚接过那冰冷硬块,指尖摩挲过上面的纹路。

  “这是什么?”他问旁边的巡城御史。

  御史凑近了看,茫然摇头:“下官未曾见过。”

  这完全不像意外失火该有的东西。

  应该是专业纵火工具留下的残骸。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回头,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玄甲黑袍,身姿英挺,正是谢铮。

  他接到消息刚从军营赶来,脸上还带着猎猎风尘和凛然杀气。

  看到废墟中的苏听砚,他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在此处,还穿着如此单薄。

  “苏照?”谢铮下马,大步走来,“你怎么在此?”

  赵述言虽然得罪权贵无数,但也是出了名的刚直之人,谢铮对其颇有几分欣赏。

  看着这里满目疮痍,谢铮也不禁有些沉痛。

  苏听砚抬眼看向谢铮,将手中的玩意递了过去,“谢将军,来得正好。”

  “你久在军中,见多识广。”

  “来看看这个。”

  “你觉得这像谁家的手笔?”

  火光跳跃,映照着两人同样凝重的脸庞。

  谢铮几乎是脱口而出,“陆玄?”

  听到这话,苏听砚神色反而更加晦暗。

  夜空之下,废墟之上,他眼神跟那漆黑夜色融成一片,“如果真的可以辨出是他的物件,那恰恰说明,不是他。”

  谢铮少见的讥讽一声:“你就如此偏袒他?”

  苏听砚:“……”偏袒个毛啊!

  “他陆玄能有这么傻?就连你我都能一眼看出是他,他又岂会留这么大的线索给我们?”

  系统:【监测到攻略对象谢铮又吃醋了,好感度+30,魅力值+5,当前好感度:159,魅力值总数:11264.5!】

  苏听砚心中呐喊:“以后低于100点以下的魅力值不要报了!他怎么吃醋还这么小气!”

  谢铮被苏听砚这句反问噎了一下,他并非蠢人,只是常年浸淫军中,对朝堂上这些鬼蜮伎俩,本能厌恶且思考不及。

  “不是他,还能有谁?”谢铮那低音炮般的嗓子比平常听着更闷几分。

  “满朝文武,谁最想让你这审计司办不下去?谁最怕赵述言进了你的衙门,把他那些龌龊事捅个底朝天?”

  苏听砚摇头道:“正因为太像他了,所以才可疑。”

  他嗓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单薄,好似夜风再大一点,就能吹散,“陆玄做事,何时留下过如此明显的把柄?若真是他动手,这现场此时应该干净得完全让人查无可查才对。”

  谢铮顺着苏听砚的思路一想,确实如此。

  以陆玄的权势和缜密,若真要灭口,绝无可能留下这种明确的证物。

  这更像是一个拙劣的模仿,一个显而易见的栽赃。

  “那你的意思是……”谢铮眼神犀利起来,“有人想借刀杀人,既除了赵述言这个碍眼之人,又把祸水引向陆玄,一石二鸟?”

  “或者,更糟。”

  苏听砚道:“有人想挑起我和陆玄的彻底对立,让我和他斗个你死我活,他好坐收渔利。”

  这朝堂之上,恨陆玄的人不少,忌惮他苏听砚的也大有人在。

  但既有胆子,又有能力做出这等事,还想同时算计他和陆玄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幕后之人的身份,变得更加危险。

  谢铮看着苏听砚那有些苍白的侧脸,肩头在单薄中衣下也似乎不堪寒风侵袭。

  他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看似风光无限,权势滔天的阁臣,其实是站在怎样一个漩涡中心,四周又是如何的豺狼环伺。

  那些机巧算计,伶牙俐齿,或许不过是对方在这吃人泥潭里求存的不得已罢了。

  谢铮不由有些僵硬地问:“你,不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