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僚们都有病啊!(25)

2026-01-02

  那大佞臣陆大人竟然也不行?!

  清绵沉默许久,才消化完这一长串的“不行”名单,但那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却理解不到了。

  清绵回道:“属下遵命,亲爱的大人,任何人来,皆言大人重伤濒死,不便见客!”

  苏听砚:“……”

  “避谶,避谶啊绵!我只是让你撒个小谎,不是让你下咒来咒大人我……!”苏听砚气若游丝地纠正。

  “是,亲爱的大人,属下今日一定不让任何人踏入咱们府内!”清绵的声音消失在梁上,想必已经去执行命令了。

  他烧得脑子都沸腾了,脑子里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诡异场景:

  他看到自己不停地捏着酥饼在解压,而面前则围满了男人,贪官陆玄,将军谢铮,皇子燕澈,指挥使厉洵,个个都想要他掌心里亲手捏过的酥饼。

  他抬手往天上扔了一大把,被他们抢疯了头,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在喂鸡。

  天马行空地还在脑子里跑着凰色,清海已经拖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大夫慌里慌张进来了。

  一番望闻问切后,老大夫捋着胡子下了结论:“苏大人这是外感风寒,邪气入体,加之思虑过甚,劳倦内伤,故而发起高热。”

  “需得服几剂药,好好发汗静养,切忌再劳神动气。”

  苏听砚一听静养二字,喜悦几乎冲破了病容。

  他当即对清海道:“快!立刻去宫中替我告假,未来一个月我都不用去上早朝了!”

  清海哭笑不得:“……大人呐!”

  都病成这样了,脑子里想的却全是能不能偷懒!

  但他不知道,他家大人脑子里其实也不全是偷懒。

  只是那里边的东西,直男不适合知道。

  苏听砚又吩咐道:“别愣着了!顺便再去审计司一趟,让崔泓他们好好查查赵御史近几年来的经手事务,整理后呈给我。”

  清海正准备依言去办,他家大人想了想,又加了一条小请求:“你回来的时候再绕路去城里最好的点心坊,就是每天排队排到城门口那家,带他家最火的点心回来给大人我。”

  吃药不可怕,可怕的是吃苦。

  清海站着,半天没动。

  苏听砚还当他不乐意,“怎么?我都病得人畜不分了,这么点命令你还不听?!”

  清海无奈:“小的只是在等,看大人还有什么要求要补充的。”

  苏听砚思索片刻,“没了。”

  清海将信将疑:“真没了?”

  苏听砚笃定点头:“真没了。”

  清海放下心来,脚刚踏出房门半步,又听自家大人突然开口,“哦对了!”

  清海:“……”他就知道!

  “你再去国子监一趟,告诉他们这段日子我也不去授课了。”

  清海:“……大人!”

  苏听砚迅速倒回床上,闭眼装死:“睡了,安安。”

  药很快煎好送了上来,漆黑一碗,散发着令人绝望的苦味。

  苏听砚端着碗,试图假装:“碗好重,举不动了,等我好了再喝罢。”

  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沸物。

  “都好了还喝什么药呢大人?”清宝笑面虎一般,站在床头一动不动,“小的可以喂您。”

  “如果大人不能接受,小的可以立马替您去叫谢大将军,陆大人,六殿下,或者锦衣卫指挥使大人来喂您?”

  苏听砚虎躯一震,“……你,你偷听我跟清绵讲话!”

  清宝无奈低笑:“大人,你早上喊那么中气十足,全府上下都听到了!”

  苏听砚:“…………”没想到比病死来得更快的是社死。

  无奈地捏着鼻子灌下去,他只感觉灵魂都得到了升华,都怪他以前也只喝拿铁,从来都不喝美式。

  要是美式腌入味了,还怕这区区中药?

  药力发作,苏听砚很快又不受控制地昏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在一阵口干舌燥中挣扎着醒来,只觉得嗓子里像吞了刀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痛。

  “水……”他微弱地哼唧一声,眼皮重得掀也掀不开。

  一杯清水小意温柔地递到他唇边。

  随后一只冰冷的手托起他后颈,让他顺利喝到了水。

  甘霖入喉,苏听砚满足地喟叹一声,意识回笼几分。

  但身旁这气息……不像清海,不像清宝,更不像清绵。

  他费力地睁开眼,朦胧视线逐渐聚焦,首先瞧见的是一抹扎眼衣角,衣料一看便非富即贵,其上用金线精细绣着缠枝莲纹。

  苏听砚:“…………”

  他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缓缓地,僵硬地顺着那衣袍往上瞧。

  若苍天有眼,因果报应,理应让眼前这人长成恶肉烂骨才对,可偏偏那张脸神姿艳发,昳丽耀眼,此刻还带几分玩味笑意,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听砚不由脱口喊道:“陆玄?!”

  陆玄正坐在床沿,一只手拿着刚才喂水的茶杯,一只手揽着他。

  “苏大人,醒了?”他声音依旧带着那独特的微哑磁性,在这安静卧房内显得格外撩人。

  苏听砚强烈想坐远点,却被一阵头晕目眩打败,又软软倒了回去,只能瞪着眼睛,“……你怎么进来的?清绵呢?!”

  陆玄轻笑一声,放下茶杯,还有条不紊地替他掖了掖被角,“苏大人病中呓语,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他避而不答,反而俯身凑近过来,狭长眼眸里全是风流笑意:“你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不行’,‘别过来’,‘里面更火热’之类的,陆某甚是好奇啊。”

  苏听砚顿时微死,“你这人没有礼貌,怎么还偷听别人讲梦话?”

  “而且你擅闯朝廷命官府邸,可知该当何罪?”

  “嗯?”陆玄当即笑出了声,“你仔细看看这是哪?”

  苏听砚四处一打量,这才发现压根不是在自己府上。

  他的卧房哪比得上这里华丽,这里华丽得,几乎都让他觉得自己躺在的是龙床上。

  虽然没下地去走,但他眼睛随意一估,都能知道从床边走到门口得花上好几分钟才行。

  苏听砚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在手机上刷到过的一则广告——如果和珅还活着,他会住在贪臣一品的哪个户型里?

  贪官,你们这些该死的贪官!

  苏听砚手攒成拳,在被子底下狠狠锤了两下,这床都跟金子做的似的,震得他手疼。

  陆玄道:“听闻苏大人病重濒死,本官忧心如焚,特去探望,谁知你府上侍卫却不让本官进去,无奈之下,本官只好命人将你请到我府上悉心照料。”

  “当时苏大人孤零零病卧在床,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实在令人观之心疼啊。”

  操!

  苏听砚心里把清绵骂了一万遍,死清绵,你这个月的俸禄,不,下个月,下辈子的俸禄都别想要了!

  守个家都守不住!!小心大人哪天真被摧残了,你欠大人的贞操要拿什么来还!

  还有这陆玄是什么神人,不让他进来,他就把人弄出去???

  门外这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侍女低头端着一碗新的汤药进来,恭敬道:“大人,药煎好了。”

  苏听砚悄悄数了,侍女真的走了快四分钟,才堪堪从门口走到床前。

  陆玄示意她放下,然后亲自端起了药碗,玉匙搅动,瀼瀼热气瞬间模糊了他过于昳丽的眉眼,莫名显出几分温柔。

  苏听砚立刻警铃大作。

  “来,苏大人,该喝药了。”陆玄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苏听砚唇边。

  苏听砚紧抿着唇,“你不会已经下好毒了罢?”

  陆玄挑眉,“下毒?苏大人放心,就算是要下毒,也不会下在这种时候。”

  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来,暧昧眨眼:“我更想看的……可不是你七窍流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