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砚舀粥的手微微一顿,“鱼儿咬饵了, 继续盯着,尤其是宫里的动静。”
“是。”清宝点头, 又道,“还有一事,谢将军府上下午派人送来了一车东西。”
苏听砚挑眉:“什么东西?”
清宝表情顿时有些微妙:“是各式各样的伤药和补品,应有尽有,送东西的亲兵还说, 谢将军吩咐了,让大人务必好好养伤,别太操劳。”
苏听砚闻言,愣了片刻。
清宝观察着他的脸色:“收下吧,大人,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呢,总不能全都送去六皇子那吧?”
苏听砚哭笑不得,“咱们府上也不缺这点吧?”
清宝理所当然:“不花银子的当然是最好的!”
苏听砚咂了咂嘴,心想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这些东西是不需要花钱,但却要花你家大人的节操啊!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叫,若非刻意倾听,完全不会发觉。
苏听砚对清宝使了个眼色,清宝会意,立刻退了出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只见一只通体黑光水亮的小猫正蹲在窗外树枝上,碧绿的眼瞳幽幽望着他。
苏听砚这时才想起白天捡来的那支玉哨。
他将玉哨拿了出来,问系统:“这东西是苏照本人的吗?原著里好像没写啊?”
系统回:【如果我没有检索错误,这只玉哨应该是苏照本人的亲卫哨,名叫鸣风哨。传闻他有一批亲军名为二十八宿卫,分为四象七支,共二十八支分营。】
苏听砚眼神一亮,“苏照有竟然有一批亲卫??为什么原著里好像没写?”
系统:【有写,只不过是一笔带过,玩家你可以没有留意。】
苏听砚:“那我现在岂不是实力很强!那批亲卫在哪?”
系统却道:【原著中并没有写明那批亲卫在哪,而且按照原著内容来看,就算你找到那批亲卫也没用。】
苏听砚皱眉:“什么意思?”
系统:【想要调遣这批亲卫,必须用这支玉哨吹奏一首秘曲,那二十八宿卫的每位统领都持有一片特殊的回音玉,当正确的曲子被玉哨吹响时,回音玉内的机关就会产生共振,他们才会执行你的指令。】
苏听砚略一思索,终于明白:“作者该不会根本就没把那首曲子写出来吧?那岂不是除非真正的苏照显灵,不然谁来都没用?”
系统:【就是这个道理。】
苏听砚颇为遗憾,不知道还好,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有这么大副底牌,却又用不了,简直就是拿到了毫无卵用的金手指。
但毕竟是苏照本尊的东西,他想了想,还是随手找了根红绳,将玉哨挂到颈上。
“那我再问你,你确定这游戏现在可攻略的对象只有四个,对吧?”
系统答:【是的,目前开发者只设计出了四条感情线。】
苏听砚沉思片刻,不知那卖猫老板的幕后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既然拿了赵述言幽州那么大一桩案子的线索,却又毫无动作,也不知道到底是敌是友。
他伸出手,想唤那猫儿过来,那猫看他几眼,却又跳下枝头,眨眼功夫就不见了。
苏听砚不由道:“看来在这游戏里,我也不是绝对的万人迷主角啊!”
系统疑惑:【你就是啊,难道你现在还不够万人迷吗?】
苏听砚:“刚刚那只猫不喜欢我,它是挂。”
系统:【。】
系统:【万人迷,好歹也得是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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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砚等了一夜,本以为至少还要一天的时间陆玄那边才会有所动静,却没想到天刚亮就有消息传来。
赵述言满脸狂喜地一溜烟跑进他卧房,“大人,大人!咱们成了,你知道吗,咱们真的成功了!”
苏听砚一张雪白面庞蓦地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哪怕未曾梳洗,也显得眉目淡极生艳,说不出的清丽夺人。
“可是陆玄进宫了?”
赵述言被这美颜暴击,心脏都禁不住漏跳半拍,连忙向后退开几步,心中阿弥陀佛念了好几次,提醒自己万不可断袖。
赵述言平复好一会,才道:“何止,大人!闽州知府王留贞,及柳江、广滨两县的知县均已供认不讳,他们亲口承认密函是伪造的,目的就是构陷崔泓,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崔御史今天上午就能堂堂正正走出大牢了!”
他激动地搓着手,脸上洋溢着光彩。
这么顺利?
苏听砚心头一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这招其实也算不得多出奇制胜,无非就是实在没招了,死马当活马医。
他本想借此虚张声势,让陆玄忌惮自己手里那根本不存在的证据,以此来让对方在崔泓一案上能留有余地,谁曾想,一场聊胜于无的试探,竟换来这天翻地覆的局面——
竟然直接扳倒了闽州知府和那两县知县?
这其中一定有人在推波助澜!
赵述言看出他脸色不对,问:“这不是大人你的手笔?”
“当然不是!”苏听砚眉间拢起,“陆玄那般人物,怎可能因为尚未确定的消息就自损三员部下,我想,一定有人从中助了我们一臂之力。”
赵述言听他这么说,也倍觉奇怪:“谁这么好心?”
苏听砚抿了抿唇:“也不一定就是好心,没准是另有所图。”
他一扭头,却见赵述言又是那副暧昧的神情看着自己,忍不住开口骂道:“不是老子的姘头!”
哦不对,他从来就没有什么姘头,都是过客!!
赵述言的话打断了他继续思考:“害,大人,总之结果是好的,你现在也别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现在得好好准备一下迎接崔御史回来才是!”
苏听砚掀被下床,脸色仍然不算精神,但眸中已恢复清明。
“准备车马,让清海他们去北镇抚司门口接人。”
他顿了顿,“阵仗弄大些,让全玉京的人都看看,我审计司的人,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明白!”赵述言立刻领命,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苏听砚叫住他,“接回崔泓后,直接把他送我府上,别让他回他自己府里,告诉他,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想,先养好精神。”
“大人仁厚!”赵述言由衷赞道,这又快步往外走。
刚到门口。
苏听砚又:“哦对了!”
赵述言都要疯了:“……大人?!”
有什么不能一口气说完吗?!
清宝进来伺候苏听砚更衣,见状憋笑得不行,赵小花是新来的,自然不知道他家大人就喜欢没完没了地把人突然叫住。
苏听砚道:“再安排一辆马车,我要进宫。”
赵述言皱了皱眉:“大人这时候进宫?”
苏听砚对着镜中整理衣襟,淡淡道:“陆玄此时一定在宫中,大人我自然要去……”
“落井下石,以牙还牙。”
清宝望着他额上已经结痂但依旧明显的疤痕,心疼得不行:“大人,你自己也才刚好一点。”
苏听砚笑着揉了一把他的脑壳,“正因为大人被砸得这么狠,此仇不报非君子,说什么大人都得去添把火,让陆玄也体验一下被砸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