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却见银发Alpha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孟拾酒笑:“你说谁啊?”
崔绥伏:“……”坏到极点了宝宝。
孟拾酒懒洋洋收起笑,安静地看了崔绥伏一会。
他像踢See一样,轻轻踢了踢还坐在树下、有点委屈的红发Alpha,声音突然温和了起来。
“行了,别在这儿待着了。”
这是在赶我走。崔绥伏想。
“……”他忍不住拈酸,“怎么?怕我又撞见你和哪个小情人私会?”
声音落到空荡荡的夜色里,掉在了地上,快要涼到了,孟拾酒才开口。
他一本正经:
“不是,晚上有宵禁,小心被罚跑。”经验之谈。
崔绥伏:“……”
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幽默一下吗?
他试图笑了一下,没笑出来,显得有几分狼狈。
“嗯。”他听到自己说。
孟拾酒:“嗯。那我走了。”
“嗯。”
“晚安。”
“晚安。”
孟拾酒转回身。
那抹淡黄色在崔绥伏视线里慢慢变小,变模糊。
像崔绥伏年少时在皇室祠堂里求的那支香——
眼看着烧到了尽头,却还是被风吹散了最后一缕烟。
……
孟拾酒刚走了两步,一道阴影便沉沉压下来,拦腰把他拥进片一个紧密的怀抱。
滚烫的气息喷在银发Alpha的冰凉凉的頸侧,背后Alpha的碎发磨着耳侧苍白的肌膚,激起怀中人一阵阵的战栗。
孟拾酒下意识眯起眼,视线有一瞬的模糊,望着远处不知哪个军区监视器的扫射红光。
地平线像被孩童含化的草莓硬糖,黑蓝色的边缘泛起黏腻的潮红。
“你在他怀里抖。”崔绥伏锁住他的腰,埋在他的頸窝轻嗅,声若喃喃,“还在他怀里叫。”
孟拾酒唇一颤,被崔绥伏掰过脸用力含住。
脆弱的颈线顿时绷成生涩的弦。
一直保持警惕的See立刻开始鬼哭狼嚎,孟拾酒听出来它喊的全是“喵”,全然是为了引起周围注意。
孟拾酒:好吵。
崔绥伏的拇指顺着薄薄一层的皮膚按在他喉结上,凶悍地撑开孟拾酒的齿关,毫不犹豫地侵占、掠夺。
喉结在掌心里急促地滑动,像只被钉住翅膀仍在扑棱的蛾。每一次吞咽都让相贴的皮肤传来细微震颤,仿佛连喉管里战栗的弧度都成了取乐的玩具。
红发Alpha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绕过孟拾酒,把两个人包起来,玫瑰花从地面再次生长而出。
Alpha的境隔绝了周围的一切,声音消失,See的吵闹、路灯和星光一齐消失。
孟拾酒再一次扯着他的头发把他拉开。
孟拾酒:“真不怕秃啊崔绥伏。”
冷冽而浅淡的信息素从他后颈的腺体里漫出来,渐渐散去他身上不小心沾上的崔绥伏的信息素,一点也没留。
崔绥伏不说话,低着头,手在银发Alpha的锁骨上扫。
那上面,沈淮旭昨晚留下的痕迹只淡了一点点,依旧很鲜艳。
孟拾酒看见他的手在抖。
他皱了下眉,按住崔绥伏的手:“崔绥伏。”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喊他全名了,但崔绥伏仿佛一无所觉。
“我看看。”崔绥伏忽然反手钳住他的腕骨,力道大得几乎要碾碎关节。声音低哑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又重复了一遍,“我看看。”
崔绥伏的动作忽然变得诡异而矛盾——手指粗暴地扯开那截淡黄衣摆时,指节却绷得发白,像是用尽全力才克制住撕碎的冲动。
——泛着莹润色泽的苍白肌肤上,密密麻麻的痕迹映入眼帘。
到底经历过什么一目了然。
崔绥伏呼吸一停。
好一会儿,他的指尖重重碾过那些痕迹,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原有的印记上再烙下新的淤青。可指腹擦过皮肤时,却又神经质地放轻了,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幻觉。
这种近乎分裂的触碰让孟拾酒后颈发麻。
孟拾酒:“疼。”
闻言,崔绥伏终于有了反应。
他顿了一下,把孟拾酒的衣服拢好,收紧了手臂,再次埋在银发Alpha微凉的颈窝里。
他不说话,气势沉得有点可怕,孟拾酒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在细微地颤抖,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再用力一分就会彻底崩断。
他没等到崔绥伏情绪的崩溃,却等到了另一种滚烫,猝不及防地砸了下来,落进孟拾酒的颈窝,让孟拾酒都愣了一愣。
崔绥伏的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粗重得像是困兽。泪水还在无声地往下淌,一颗接一颗,洇湿了衣料,渗进皮肤,仿佛要在他身上烙出看不见的疤。
孟拾酒抬手,刚想揉揉他脑袋——
崔绥伏:“我杀了他。”
孟拾酒:“……”
他张了张嘴,然后理智地闭上了。
“我不许。”崔绥伏抬手,隔着柔软的衣料,蹭那些或轻或重的、被别人留下的痕迹,魔怔了般地重复喃喃,“我不许。”
Alpha扭曲的占有欲几乎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崔绥伏只会更盛。
……
……
孟拾酒倒抽一口凉气,微微挣扎。
“…今天不行。”
今天真的不行。
崔绥伏:“哪一天可以。”
孟拾酒:“……”
崔绥伏:“就今天。”
孟拾酒有点想笑了:“别闹。”
过了一会。
沉默的红发Alpha突然出声:“好想……把你关起来。”
他的指尖深深掐进孟拾酒的腰窝,呼吸灼热而紊乱,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磨出来的:“你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第60章
千春闫看着重新走回房间的银发Alpha, 视线从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掃了一圈,眯起眼:“你没事吧。”
孟拾酒走到床边,没看他:“我能有什么事。”
千春闫不言, 他起身走到窗户边,如他所料看到了楼下还没走掉的某个身影, Beta的神色里露出一抹嘲弄:
“你不了解他。”
孟拾酒“啪嗒”一声倒床上,臉埋在被子上, 一动不动, 只有手摸索着把終端扯了出来。
他翻了个身, 打开終端, 语气平平:“你很了解?”
脚步声漸漸凑近,床周陷进一块,一双灼艳的桃花眼压了过来。
千春闫把孟拾酒的手扒拉开,盯着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笑道:“我瞎说的, 谁跟那货熟。”
孟拾酒皱眉都只皱了一半,又懒懒移开了眼:“我睡觉了,下去。”
那头灿烂的金发轻晃,在灯光下泛起狮子鬃毛般的蓬松光泽。
千春闫就单手撑在床头, 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这么早就睡,起来陪我玩一会呗。”
被抢了地盘的银发Alpha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刚洗完澡的皮肤还泛着雾气蒸出的薄红, 挽着的头发已经干了, 有些凌乱,半落不落。
淡黄色睡衣领口歪斜,衬得皮肤愈加精致白皙,像只布偶猫。
孟拾酒瞥了一眼千春闫占据的位置:“玩什么?”
千春闫根本没想好, 完全是为了闹人,瞅了一圈,五分钟后,他終于从柜子里扒拉出一个精致的棋盘,冲歪在床上的“布偶猫”挑了下眉:“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