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眨眼:“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不要脸……唔。”
感谢天,感谢地,崔绥伏就是这么一个心细如发多年躲避监控已经出神入化的皇子。
他居然在这个几乎没有死角的考场,找到了监控死角。
孟拾酒一听就安心了,顺从地让他亲了一会,然后才后知后觉不对劲——
不是这个逻辑啊喂!
【?】
【在干什么?】
【这镜头都有死角?让找到死角的那位同学给你们当障碍区检察官吧:)看起来比你们专业多了】
【怎么回事啊,至今没有看到这位同学的正脸】
【到底是专业反侦察,还是单纯19脑?】
【……我怎么预感不是什么好事呢】
【没什么想说的,大佬你自己看着办吧,你以为看不到就没事了吗】
【19我救不了你了,还是那句话,你到底知不知道多少人在看直播orz】
……
不管孟拾酒之后要面临什么,总之,此刻孟拾酒只想安心地吃早餐。
崔绥伏终于老实了,孟拾酒捧着牛奶咕噜噜慢慢地喝。
孟拾酒:【你今天怎么没有骂人了】
See:【哼】
See:【他也就这几天了】
See看着世界线的修正进程,一副“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语气。
孟拾酒:……
崔绥伏:“找到你的机甲了吗?”
下半场团队赛的机甲要自己找。
孟拾酒正在看手环,还没从圣玛利亚神奇的总积分里抬起头,闻言叼着牛奶抬起了眼:
孟拾酒:“嗯?”
孟拾酒:“你找到了?”
崔绥伏挑眉,开口时犬齿在唇间若隐若现,让孟拾酒突然想起刚才被这利齿叼住舌尖的触感,像过电般从尾椎窜上来一阵酥麻。
崔绥伏:“找到了。你的。”
第78章
论心机, 聖玛利亚一定比不过实戰部。
一个等了那么久的最终考核,实戰部不想掰回一局是不可能的——
搞什么,再输一局, 这让人民群眾怎么看我们!我们可是专业的,输给聖玛利亚那群小兔崽子算怎么回事!!
所以把孟拾酒留下当然也不仅仅是留下。
所以等一大早实戰部发现人已经走掉的时候。
实戰部:果然……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
当直播視角猛然切到一大早就轟轟烈烈打起来的战斗画面时, 安详了两天的观眾也终于有了点这是在比賽的实感——
【???都挺能藏啊】
【我嘞个豆?这都是什么时候找到的机甲啊】
【按这速度,比賽不会在早上就结束了吧】
……
【不得不说聖玛利亚确实不太是实战部对手哈】
【这不能这么说, 红隊内战比实战部多多了, 说到底这场比賽其实不太公平, 这是聖玛利亚的最终考核, 圣玛利亚多少还是把核心放在了个人考核上】
【这不仅仅是个人考核的事吧】
【而且我不觉得圣玛利亚不注重这场阵营战啊】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圣玛利亚还没有指揮嗎】
【不过也不错了,比起上一次直播,已经有配合多了】
【那也是】
【切镜头,很想看看某位“岁月静好”在做什么】
……
地图里, 有找到机甲的人自然也有没有找到机甲的人。
比賽规则里,第三天的零点开始,就不再可以通过手环淘汰考生,考生的san值自动与机甲链接。
而没有找到机甲的考生, 相当于處于一种保护缓冲区,既不能对别的机甲发动攻击, 也不会被别的机甲淘汰。
景纾落在一个偏僻的商场附近。
他坐在机甲里, 正在指揮藍隊隊員帮助还未找到机甲的隊友寻找机甲。
藍队的频道里的指揮有条不紊的进行, 却在某一刻突然停滞——
景纾若有所觉地抬起眼。
没有遮掩的半空中,一台陌生的黑色机甲正举起机甲右臂,炮口已经凝结成光束。
正对着景纾的位置。
机甲上标识着红队的鸢尾花标志。
霎时,猝不及防轟来的三颗粒子弹接连着从空中疾速袭来。
景纾敏锐地眯起眼, 却没有轻举妄动。
那三颗粒子弹几乎擦着景纾的机甲而过。
——没有打到机甲,但足矣预见,如果刚才景纾有一瞬的移动,都会和来势汹汹的粒子炮来个“亲密接触”。
——十足的挑衅。
但黑色机甲的“战书”并没有引起景纾的丝毫波澜。
他是藍队的队长,任何情况下都要从大局出发,黑色机甲就差把“诱饵”两个字写脸上了,摆明了有诈。
景纾不动不代表别人不动,藍队队員们看到队长被攻击,立刻向半空中的黑色机甲袭去。
黑色机甲在景纾队友的连番轟炸攻击下丝毫不怯,只影孤形地在半空中高速闪避。
这从天而降的机甲在粒子炮的密不透风蓝色光束下居然毫发无损,但它也明显没有拉扯的意思——
一个带着笑意的像雪覆枯枝的声音在黑色机甲里响起——
“景队长。”
景纾一愣。
……孟拾酒的声音。
副队听出来了,警示的声音几乎立刻在景纾旁边响起:“队长!”
这声“景队长”有点奇怪,但景纾没有立刻抓住一闪而过的思绪。
那台黑色机甲在喊完景纾一后就立刻往远處撤去,只留下一个毫不留恋的背影。
景纾看着眼看就要消失在半空的机甲,终于还是操控着机甲飛上半空。
他在离开时回过头,对副队道——
“我有分寸,如果半小时后没有回来,就按之前的方案走。”
副队明白他的意思:“收到。”
…
黑色机甲里的崔绥伏瞟了一眼身后紧追不舍的机甲,在高空中华丽地拐了个急转。
“啧,”他略微烦躁地把录音器甩到一边,忍不住嘟囔了一声,“这算美人计嗎?”
机甲智能看起来十分了解他,很有眼力见地没回答。
景纾确实按照孟拾酒的说法跟过来了。崔绥伏牙痒般地磨了磨后槽牙,说不出是不爽还是什么微妙的酸意。
景纾的位置,景纾的心理,算是全被孟拾酒精准地抓住了。
但这肯定不是因为有多了解对方,崔绥伏不是滋味但自豪地想,只是我家拾酒冰雪聪明,洞察人心。
后方。
景纾紧跟着那台机甲,一缓过来,他也能看出来对方并非是孟拾酒,但他还是没有停下追击——他想搞清楚这份突袭到底和孟拾酒有没有关系,又有什么关系。
……更深处,另一份隐隐地不爽被他压下,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这人谁,跟孟拾酒……什么关系。
黑色机甲始终没有回头反击,只一味向前疾驰,似乎也不在乎景纾能否跟得上。
景纾紧盯着它,仔细地观察了下地形。周围全是断裂的牆体、倾斜的金属支架,看起来已经经历过蓝队红队的狂轰滥炸。
突然,前方的黑色机甲一个俯冲,猛然穿过由圆柱支撑的平顶建筑群。
天光骤然被遮蔽,視野陷入昏暗。
一进去,景纾就下意识地放缓了速度,扫視了下四周。
但前方的黑色机甲就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一般,依旧以极限速度在狭窄的废墟间穿梭,甚至毫不减速地从牆体被轰穿的破洞中疾掠而过,飛进某座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