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Alpha輕轻踢了踢崔绥伏的膝盖,语气平稳。
“起来。”
顿了顿,孟拾酒扫了一眼裴如寄,又补了句,语气听不出真假:“打狗不知道看主人吗?”
崔绥伏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方才打架时的戾气散得一干二净,只傻里傻气地盯着孟拾酒,连额角的疼都忘了。
他望着孟拾酒,像只被顺了毛的大型犬,尾巴几乎要在身后摇起来。
裴如寄的目光像浓稠的沥青,死死盯着孟拾酒,但孟拾酒早已收回了视线,走之前再没看过他一眼。
呼吸的钝痛里都有一股铁锈的味道,裴如寄用力咽了咽,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孟拾酒在操场突然对他转变了态度。
他越界了。
*
私人休息室003。
这间休息室比一号要小一些,是崔绥伏专属的私人休息室,内里设施一應俱全。
密闭的空间里,孟拾酒打开医药箱。
孟拾酒处理伤口的动作利落又熟练,崔绥伏坐在床边,张了张嘴,想说以他的恢复能力,再过十分钟这伤就能自行愈合。
可指尖触到皮肤时的触感、近在咫尺的呼吸声,都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实在太享受这份亲近了。
崔绥伏在心里天人交战了片刻,最终还是抵不过那份隐秘的雀跃,微微绷緊了后背,忐忑又贪恋地任由孟拾酒的动作继续。
孟拾酒处理好伤口,收回手,看了老老实实的二皇子一眼,歪脸:“你在心虚什么?嗯?”
崔绥伏:“……”
孟拾酒:“哦。你放我鸽子。”
崔绥伏抬手抱住他的腰,小声:“……对不起。”
“嗯?”孟拾酒笑,“不用对不起啊,取消约会不就可以了。”
崔绥伏:“……”
崔绥伏收紧手臂,顺势把人往后一带,压在床上。
“不行。”
没等孟拾酒回应,崔绥伏的唇就落在了孟拾酒的唇上,直白的很,带着莫名其妙的醋意。
孟拾酒按住他从衣摆下钻进来的手,嫌弃道:“没洗澡别碰我。”
崔绥伏没说话,压着他亲了一会儿。
犬齿挤着柔软的唇肉,直到把那唇珠咬出刺麻的疼意。
孟拾酒亲了一会儿就不行了,崔绥伏再把手伸进去时,他就反应慢地没能及时推开。
孟拾酒眨了眨眼,很慢地说了一句:“……在哪学的那么心机。”
崔绥伏:“一直都是。”
崔绥伏再次咬住孟拾酒的唇,见他实在呼吸不上来,就只在唇珠上碰了碰。
“……所以要跟我说的事,”孟拾酒努力地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就是要跟我…吗?”
崔绥伏骤然被戳破心思,手一紧。
“——不是。”崔绥伏努力证明自己的清白,“不是!”
崔绥伏凑近他耳边,呼吸喷在孟拾酒白皙的颈侧:“……我是想跟你表白。”
孟拾酒短促地喘了一声,闷闷偏过脸:“你不是,已经告,白过吗?”
崔绥伏:“那个不算。”
什么才算,怎么才算,孟拾酒已经没心情问了。
隐秘的电流在某个瞬间窜过四肢百骸,孟拾酒整个人都在床上顫了一下,良久:“……做。”
崔绥伏差点以为幻听了:“…什么?”
孟拾酒的睫羽耷拉下来:“做。”
崔绥伏盯着孟拾酒的脸,沉默半晌,突然冒了一句。
“我易感期到了。”
孟拾酒迷茫:“……嗯?”
…易感期……什么期……什么东西……
崔绥伏抬手,抹去孟拾酒眼尾的水迹:“没事。”
*
信息素变化出的玫瑰爬满了整个房间,先是纏上孟拾酒的脚踝与手腕,最后纏住他的腰肢与脖颈。
孟拾酒的泪水是花的养分。
孟拾酒只能听到Alpha兴奋的喘息。
崔绥伏不让他晕过去。
孟拾酒几乎次次都是被强迫清醒,他求了好几遍,崔绥伏像是聋了,最后他只能在脑海里求See电晕崔绥伏,但See已经被屏蔽了,他只好胡乱应付崔绥伏,乞求这人能稍微清醒一点。
崔绥伏:“这是我的。”
孟拾酒:“……”
崔绥伏:“是不是。”
孟拾酒:“……殿下。”
崔绥伏:“是不是。”
孟拾酒稍微清醒:“…是。”
崔绥伏:“谁的。”
孟拾酒再次文不对题:“……是。”
崔绥伏:“谁的。”
孟拾酒不说话。
空气里的酒香与玫瑰的香气缠绕在一起,像一把裹着丝绒的刀,温柔地抵住咽喉。
“……”
孟拾酒短促地闷哼了一声,下意识摇头:“不要……不要……”
“谁的。”
孟拾酒迷茫:“……是……”
崔绥伏:“谁的。”
玫瑰花粗暴地撑开银发Alpha的唇,孟拾酒微微仰头,水红的舌头在被蹂躏的唇间隐隐颤抖,漏出湿黏的呜咽:“……你…的。”
细密的花刺刮擦着上颚,死死缠住颤抖的舌尖,像展示战利品般,将那截湿软艳红拖拽到崔绥伏面前。每收紧一分,他眼尾的潮红就深一寸。
崔绥伏如同看不到一般,盯着孟拾酒的眉眼全是浓稠的沉色:“我是谁。”
孟拾酒失神地仰着头,玫瑰藤蔓在他苍白的喉结处恶意地收紧,逼出缺氧一般急促的呼吸声。
这场玫瑰花的生长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孟拾酒再次晕了过去了。
但易感期的Alpha的状态依旧不太稳定,浓墨般的眼眸里全是深厚的占有欲,整个房间都充斥信息素的气息,没有攻击银发Alpha,却将银发Alpha越缠越紧。
无法标记心爱的人让Alpha整个人都陷入了焦虑与暴虐之中。
…………
…………
崔绥伏箍着他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高大的Alpha像一尊沉默的石像,每一寸肌肉都绷出凌厉的线条。
他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却纹丝不动地维持着那个禁锢的姿势,仿佛要将掌下的人烙进自己的骨血里。
黑暗中只能听见他压抑的呼吸声,沉重而缓慢,如同蛰伏的野兽。
被禁锢的人稍一挣扎,手掌便骤然收紧,将反抗的念头碾碎在更为深重的黑暗里。
孟拾酒屏息等了半晌,才听到崔绥伏低沉的声音:“嗯。”
孟拾酒终于把人哄去了浴室。
崔绥伏定定看了他两眼,然后给房间落了锁。
浴室门一关上,孟拾酒扯过被子,眼尾洇红一片,虚空地看着墙面:【S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