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刚要收回手时,被他漠然地按住,将带着碎渣的指尖含至唇间,细致地舔过。
越宣璃淡淡道:“好吃。”
孟拾酒默默把食盒往他那里推了推:“……那再吃一个?”
越宣璃看都没看食盒一眼,扭回脸,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周围没了声响,他感受到那道清冽勾人的气息渐渐消失了。
……走了吗。
越宣璃叹气,扫了眼一旁的食盒,捻了块糕点放入口中,这回才尝出来这糕点到底是什么滋味。
…
过了一会,银发Alpha散漫的脚步又从门口传来。
很快,门口出现了一道清丽的身影。
孟拾酒抱了个枕头,在门外脱了鞋,眯了眯眼,走了再次进来。
这香好闻。孟拾酒想。
他扫了眼还跪在垫子上,闭着眼的黑发Alpha,绕着越宣璃走了一圈,边走边打量。
然后他在越宣璃的后背停下。
枕头很软,半身长。
孟拾酒把枕头朝越宣璃背上轻轻一扔,靠过来。
他身体拢成一团,脸抵在越宣璃肩背上,闭上了眼,睡了。
越宣璃的背不自控地变得僵硬,却没敢动。
过了一会儿,可能觉得这样不舒服,孟拾酒起来,再次抱起枕头。
他绕到越宣璃面前,看着依旧闭着眼的黑发Alpha,眨了下眼。
他把枕头塞进越宣璃怀里,爬到黑发Alpha身上,在越宣璃身上找个最舒服的位置,像终于找了个适合冬眠的窝,自顾自又睡了。
这回睡得安稳。
案上的沉香在缓慢地燃尽。
孟拾酒脸埋在越宣璃颈窝,呼吸逐渐变得柔缓而平稳。
越宣璃睁开眼。
他垂眼看着孟拾酒露出的小半张脸。
看着银发Alpha的胸腔在自己怀里轻微而规律地起伏,感知着孟拾酒常年温凉的真实体温。
睡着了吗?
睡得有点久。
越宣璃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安静地看着孟拾酒。
不知道看了多久。
“拾酒。”越宣璃用下巴蹭蹭孟拾酒。
孟拾酒脸埋到另一边。
越宣璃顺势轻轻吻了吻孟拾酒发顶:
“拾酒。”
“要流口水了。”他凑近孟拾酒耳边。“流到我衣服上了。”
孟拾酒眼睫颤了颤,闭着眼小声控诉:“污蔑。坏东西。”
越宣璃抬手轻轻弹了下他额头,轻笑:“刚才不是还喊我哥哥。”
孟拾酒小声:“呸。”
孟拾酒眯了眯眼刚要反击,发现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越宣璃束到了身后。
孟拾酒:……世间惟小人与弟弟难养也!
孟拾酒冷脸扭过头,看了眼手腕,突然看到了那条被孟时演绑的很緊的发带。
——越宣璃趁他睡着,把他头发上的发带取下来,捆他手上了。
孟拾酒:?
孟拾酒:你被孟时演罚跪一点都不冤!
孟拾酒试了试,但这角度使不上劲,没能挣开。
他不好使真劲,很快就放弃了挣扎,仰脸看着越宣璃。
越宣璃再次弹了下他额头。
“喜欢喊哥?”越宣璃挑眉。“喊啊。”
孟拾酒没有一丝心理负担:“哥哥哥哥哥哥……”
越宣璃袖手旁观,让他喊了一会。
孟拾酒闭上嘴。
越宣璃伸出手,挠孟拾酒腰上的软肉:“喊谁呢。”
孟拾酒受不了,叹气,扭着腰躲开:“……喊我…最好最疼我的越哥哥啦,放了我吧哥…”
越宣璃:“哦。”
孟拾酒:“哦!”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
越宣璃在孟拾酒抬手又要挠他腰的时候没再避开,趁着他投怀送抱,抬手揽住了孟拾酒。
少年人的体温总是滚烫,虚虚揽在孟拾酒腰上的手将体温传了过来。
案前的香断了,没有续。
香气变得浅淡。
“拾酒。”越宣璃慢慢缩紧手臂。
“不要走。”
越宣璃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那种惶惶不安不需要来由,只需要解决的出口。
孟拾酒微微仰身,和越宣璃安静地对视着。
过了一会,他再次卸了力,任由自己向前倾倒。
上身与上身贴近,胸膛相贴,越宣璃的体温完全地拢住孟拾酒。
像蝴蝶的触角碰了一下。
“……别动。”孟拾酒在越宣璃耳侧道。
他轻轻呢喃:“再抱紧一点。”
越宣璃无声地用力地缩紧,紧到发疼。
孟拾酒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安静地闭上了眼。
他在疑似快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个瞬间,突然发现原来他的不舍得,也不止那么一点点。
第85章
“点这个点这个。”
“不不不, 点这个。”
“先点这个再点这个。”
…
房间里传来的小声吵闹很快消失。
没一会儿,黑暗里,紧闭的房门悄悄打开了一个口子。
门缝里, 距离地面巴掌高的地方,露出一个黑呼呼的腦袋。
还没等巴掌大的小人偶看清门外的情形, 他就被挤到下面,腦袋上面又钻出一个银色的脑袋。
变小的孟拾酒刚扒拉到See背上, 就眼巴巴地看着林管家从楼梯上走了上来, 立刻催促See道:“上来了, 快走快走。”
“什么眼神, 都怼你臉上了。”孟拾酒一邊戳See的肩一邊吐槽,輕輕巧巧地从See背上滑下来。
See:第一次当人,请多担待:)
See终于看到了林管家的位置,目测了下距离——
来不及了。
See当機立断,抓过孟拾酒的胳膊, 拉着银发小人偶迅速跑出门外,奔向了一个黑暗的轉角。
“……”
林管家从走廊穿过,看到露出一道缝的门,微微顿步。
“咯哒。”孟拾酒卧室的门被重新锁上。
孟拾酒和See对视一眼。
——这是没发现?
两个小人偶缩在角落, 听到林管家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要靠近轉角。
See扯了扯孟拾酒的衣摆, 指了身后半身高的窗戶。
【滴——已成功扣除积分10点】
又在商城兑换了飞行功能, 两个人偶快速飞至半空中, 落在窗邊。
孟拾酒在窗戶上扒拉了半秒,See瞅他动作快比崔绥伏还熟练。
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
See:您上辈子到底是干什么的?
“……”
林管家走至转角,看到没关上的窗户,再次疑惑地皺起了眉。
过了一会儿, 窗户被林管家关上,尽管放满了动作,依旧发出了清晰的一声。
See悬在半空中,忧心忡忡:“那我们一会儿怎么回去?”
孟拾酒没说话,美滋滋地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有头脑和不高兴。
孟拾酒扯他袖子:“厨房厨房!”
畏于强权的See叹了口气,默默带路。
*
佛罗斯特庄园,黑色的建筑群沉默地矗立,主屋别墅的房頂上,紫色的铁線莲顺着岩石,爬上灰色的琉璃瓦。
夜色无边,繁星满天。
想把整个佛罗斯特尽收眼底的话,最好去钟楼,适合待人的话,最好去最西侧的一个楼,但孟拾酒选了主屋别墅的屋頂。
孟拾酒和See已经恢复了正常体型。
孟拾酒捧着一个蛋糕,姿態随意地坐在屋顶的石台上,See就近坐他旁边。
夜风吹过Alpha的长发,露出海妖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