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少给我套近乎,没你我就不会暴露:)
一时之间,五个人陷入混战。
“……”
十分钟后,混战逐渐演变成孟拾酒追着谢择欢打的画面。
Nox:“OK,能看的出来,由于配合0默契,在两人不小心放跑了天枢的三名队员后,拾酒选手选择了攻击自己的临时队友。”
Nox:“题外话,我觉得大家真的可以研究一下天枢逃跑的本事,银茧这么快都没能捉住……这就叫专业。”
不过银茧也没攻击太久,谢择欢在闪避中停了下来。
孟拾酒停在空地里观察了一下四周,天枢三人显然十分有埋伏的经验,藏的位置很隐蔽,而且都不算远。
效率也很高,地上倒了一片月纹兽。
但他们就这样直接跑了,岂不是白忙一场。
孟拾酒看向谢择欢:“你怎么来了?”
谢择欢:“这里血腥气很重,来看看。”
【简单概括:跟你想的一样】
【跟你一样闻着血腥味来的:)】
【又是一个想坐收渔翁之利的朋友】
【就是19一来就藏了起来,谢择欢一来就炮轰哈哈哈】
孟拾酒果断道:“你走。”
【开始分赃】
听到他的话,纯白机甲顿了顿,然后在银茧旁边安然地落了地。
谢择欢悠悠道:“我不走。”
【产生分歧】
【太熟了这套路,你俩完全劫匪来着】
孟拾酒讲道理:“先到先得。”
空气里安静了两秒。
谢择欢压低了声音,有些语意不明:
“你去跟他讲先到先得吧。”
孟拾酒顿住,在雨幕中看向谢择欢。
【?什么意思】
【ta是谁】
【有故事哦】
孟拾酒却知道,谢择欢口中的“他”指的是主人格。
这人……不装了?
谢择欢不蠢。
上回孟拾酒就在旁边,主人格非要跑出来夺取身体控制权,这种异常他还不至于视若无睹。
果然,他回去没多久,就查到了不对劲。
孟拾酒和主人格居然认识,甚至看起来……远比他熟稔。
“……那,”孟拾酒收回视线,摸摸鼻子,“你让他出来,我跟他商量一下?”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
谢择欢知道主人格也在听。
因为几乎在孟拾酒话音落下的同时,巨大的愉悦感就瞬间充斥了他整个胸腔。
那是主人格的情绪。
谢择欢面无表情地收紧了指尖。
这种感觉让他厌恶,就像一张他喜欢的、干净的画布上,被强行染上了不属于他的染料。
欣慕已久的宝藏被身边的恶狼觊觎,自己却没有发现。
一股沉郁的积压已久的情绪无声无息地漫开,谢择欢强行把那种愉悦的情绪一点点压下去碾碎。
突然,纯白机甲凌空而起。
谢择欢平静的声音从频道里清晰地传来:“先到先得,你说的。”
是我先认识你的。
谢择欢消失在雨幕之中。
*
谢择欢离开之后,就没有人再接近此处了。
天色黑沉,雨声小了下去。
可除了雨声,孟拾酒也渐渐听不到任何野兽的声音了。
月亮慢慢升起来,孟拾酒面前里的林间,渐渐走出来了一台机甲。
深灰近黑的颜色,轮廓钝重,线条粗野。形似犀牛,每一步落下,地面如有实感地传来无声的震动。
【等一下,这个是潮汐?】
【怎么跟我印象里的不太一样】
【好像大了一圈啊】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Nox的声音适时响起:“这是潮汐,编号X10006,汐王。”
【??汐王?】
【怪不得这里的血腥气这么重,别的潮汐却都不来,合着汐王是在这儿】
【那其他潮汐都去了哪里?】
【等一下等一下,这是重点吗?!】
【!!!这是汐王啊!】
【一台更比百台强的汐王,叫它机甲就已经是在骗人了,之前车轮战机甲测试,汐王是所有机甲里的断层第一】
【19,速跑】
【运气真好:)】
【地图里把汐王削弱了吧,不可能真的是汐王的数据啊】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汐王】
【……因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十年了吧】
不过这些,孟拾酒并不知道。
他扫了眼屏幕,确认了下对面就是潮汐,刚要收回视线,却突然挑了下眉——
【目前晋级情况:2/6】
……2/6。
而比赛才刚开始半小时。
【啊?哪两个人晋级了?】
【怎么没有通报】
【才半个小时,怎么可能?就是普通潮汐也没有这么好打吧】
【???】
孟拾酒却已经移开了视线,看向了面前的巨型机甲。
汐王和他毫无阻隔地对视。
它的眼睛闪过一瞬暗光,就如月光一般,很沉默地压倒性地覆盖过来。
银茧提醒道:“拾酒,这个打不过。”
【实诚的蛋】
【哈哈哈哈哈】
孟拾酒:“……”
孟拾酒:“那跑吧。”
【哈哈哈哈哈】
【就这么信任】
【不过……真能跑掉吗?】
【这可是汐王……】
【Nox呢?怎么不出声了?】
*
Nox取下耳机,走进后台。
他还没走到门边,就看到门是开的。
路卡斯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从门里传了出来:“停下来。”
一个研究员的声音磕磕巴巴地传了出来:“…可是……数据一旦运行就不可能更改了,强行切断会让学员脑部受损,这后果……”
路卡斯没再继续听,大步走出门外。
沈淮旭就守在门边,拦住了路卡斯。
他那双异瞳里带着冷意,声音却依旧很平静:“你能去哪?进地图的权限已经没有了。”
路卡斯大步走回来,目光如凿,笔直地钉向原本坐在他旁边的Alpha:“是你干的?汐王的数据没有几个人有权限动用。”
半决赛根本没有导入汐王的数据,六台机甲都是普通潮汐。
那人闻言,顿时笑了下:“没有几个人有权限——那不是还有几个人吗?”
“没有证据可不要胡说。”他笑着摊手。
似乎是从监控里看到了什么,那人又戏谑道:
“看,你的小朋友,这不是没事吗?”
*
月亮露出了它惨白的脸。
一群乌鸦自高空掠过,单薄的月仿佛被刺破的纸,只留下它们转瞬即逝的漆黑剪影。
雨停后,地面依旧是一片泥泞,潮汐在月亮露出脸后,运动的速度更快,几乎找不到它隐匿的身形。
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模糊影子,偶尔反射出湿冷的光。
黑色机甲如一道沉默的闪电,骤然切入潮汐的移动轨迹。
血腥刺激得乌鸦在高空中发出难听的嘶鸣。
潮汐从侧方撞来,黑色机甲在接触它的瞬间旋身卸力,同时借势凌空翻至其上方。
粒子刃从机甲手臂中弹射而出,向下狠狠刺下!
潮汐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
它的尾部炮口即刻翻转,炽热的光束擦着黑色机甲的背部扫过,在林地里轰出焦黑的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