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看着面前机器人光溜溜的脑袋:崔绥伏取名字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啊…
孟拾酒:“给我介绍一下你主人。”
See:【!】
孟拾酒挑眉:【?】
See:【这是我的活!你为什么要问它?!】
孟拾酒:【……】
孟拾酒敷衍道:【好好好,你最厉害】
See:【你在应付我!】
孟拾酒:好懷念第一次见面那个平静淡定的See。
一旁的‘光头’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孟拾酒介绍起来:“好的,尊贵的客人。我家主人是琦御帝国的第二继承人, 崔绥伏殿下。他出生之时四星连珠,被誉为帝国之幸的象征,殿下风姿如玉,行止果敢,是稀有的双S型Alpha……”
听了一袋子废话的孟拾酒:【皇室遭到的刺杀多嗎?】
See不吭声。
孟拾酒:【在幹嘛?】
See:【……】
孟拾酒合眼:【在闹什么脾气呢?】
孟拾酒懒洋洋地在脑海里出声:【为什么要闹脾气呢?】
孟拾酒温和地问:【凭什么闹脾气呢】
……See是整个穿书总局系统里,任务完成度最高的员工系统,它见多很多宿主,也遇到过很多意外。
想要任务度完成高其实不难,找准合适的宿主,当一个永远理智的辅助工具人就可以。
在进行任务时,不论是怎样的宿主,或多或少都会对它产生依赖——随着任务的进行,积分的增多,宿主甚至可以到达一定程度上无所不能的地步。
但孟拾酒没有这种依赖。
孟拾酒没有使用过积分,没有一刻真的在乎过剧情線,很好的、温柔的、冰冷的、具有迷惑性的宿主给See一种他随时可以離开它的“感觉”。
See并不会真的有“感觉”,它只能隐隐约约“意识”到孟拾酒并不喜欢有一个的东西在他脑海里存在。
愿意就可以忽視它,就可以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选择离开。
在脑海里不算近距离,在他心里才算。
See看着积分兑换窗口里那个“系统实体化”的,默默开了口:【TAT】
See:【虽然这些年来在各方压力下,皇室逐渐落寞,但皇室毕竟掌握着琦御一半的军队,地位依旧不容动摇,刺杀的情况相对减少了很多,而且皇子是不能在圣玛利亚入学的。】
See:【但崔绥伏是个异类,他虽然不是第一继承人,但由于他过于目中无人的性格,常年不守规矩、直言不讳,得罪了很多人,导致刺杀他的人很多。】
孟拾酒:……
孟拾酒:完辣,上黑车了。
孟拾酒:以为是个养尊处优的主,结果是个刀尖舔血的疯子。
“光头”还在滔滔不绝地赞美他的主人。
空荡的艙体里,抑扬顿挫的机械音可以传得很远。
另一边逮住刺客的紅发Alpha正在储物室利落地收拾外来者,动作一气呵成,但外来者骨裂的闷響没能盖过“光头”的声音。
在听到孟拾酒要求“光头”介绍自己时时,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形一下子僵住。
接着就是“光头”脱口而出的一段浮夸赞美,紅发Alpha的拳头差点失手砸在地板上。
崔绥伏麻利解决完一切,把人扔出舱外。在终端给手下发完消息后,他扔掉有些损坏的手套,安静了几秒才向外走去。
崔绥伏走到驾驶舱,他在驾驶台设定好行程路径,再朝孟拾酒走过来时,飞行器已经开始自动行驶了。
单向玻璃窗里的风景快速地扫过。
“去NO3幹嘛?”崔绥伏在孟拾酒身边坐下。
孟拾酒:“吃冰淇淋啊。”
在看了越宣璃发来的照片,私以为NO3就是冰激凌店的孟拾酒表示疑惑:去冰激凌店不吃冰激凌干嘛?
崔绥伏:他好特别。
崔绥伏:他专门去竞技场吃冰激凌。
崔绥伏:“你喜欢吃的话,我知道有一家冰激凌店味道不错,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吃,好吗?”
紅发Alpha偏过脸,視線仔细地描摹过孟拾酒精致的眉眼。
“殿下对我这么好啊?”孟拾酒側过身。
突然,一直盯着孟拾酒的红发Alpha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銀发Alpha的颈侧,一抹不自然地暗影正在缓慢蠕动。
崔绥伏瞳孔一缩。
“——别动!”
话音未落。
崔绥伏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有力的指节精准地卡住了那抹暗影。
早在他握实的刹那,一道银光闪过。
“滋啦——”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的声音,在火花闪现前出现。
孟拾酒收回刀。
一截金属坠落在地上,断口处平整如镜。
孟拾酒扫了一眼。
——是一个机械蛇。
一滴冷汗在崔绥伏额角划过,崔绥伏眉眼不自觉变冷。
舱体里的安全检测系统开始运行。
他朝孟拾酒安抚性地笑了笑,视線落在孟拾酒手中的匕首上。
“很漂亮的匕首。这刀有名字吗?”
坚硬的金属没给这把刀的刃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刃面流转着淡淡的白光,整个匕首像一束被冰封的月光。
但它的外型其实很普通,其貌不扬,看起来和一般的匕首没什么不同。
孟拾酒:就硬夸啊。
孟拾酒:但算你有眼光。
“啖月。”Alpha把刀擦干净,收起来。
崔绥伏只一味夸奖:“好名字。”
“殿下……”孟拾酒幽幽道,“跟你在一起可真是危机四伏啊……”
崔绥伏:“………”
崔绥伏别开脸:“哦。”
崔绥伏望天:“……对不起。”
“今天是个意外……你生气了吗?”Alpha小心翼翼地偏过头。
孟拾酒扫了眼莫名有些緊张的Alpha。
“这有什么生气的,殿下。”
崔绥伏顿顿:“……你不用喊我殿下。”
银发Alpha没说话。
崔绥伏在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碧色里加速了心跳。
Alpha高大的身躯显得有几分拘谨的坐着,脖颈从颈口处泛上一层薄红,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你可以喊我……嗯…绥伏。”
孟拾酒笑了一声,忍不住别开了脸。
红发Alpha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孟拾酒带着笑意的脸上。
光落进那片浅色的湖泊里,像春日里的潋滟的波光,漂亮的唇色笑意柔软,像初生的春花。
睫毛轻轻颤动,在眼底落下如风吹皱湖面的幅度。
Alpha平常是那种散漫的笑意,此刻眼尾翘起的弧度依旧带着几分倦意,却怎么也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只是随意地笑了笑,却想让人忍不住留住这样的笑意,直至永远珍藏。
崔绥伏的视线无意识露出几分痴迷,黑色的瞳孔像淹了一座情绪的城,搅混了,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愫。
Alpha唇瓣发干,无意识地咽了咽喉结,却掩不住他灼热的心跳。
空气里,吞咽的声音有些过分明显,像他呼之欲出压抑不住的悸动。
孟拾酒一回头,就撞上这么一双情意浓稠的眼睛,笑意散了些。
孟拾酒:“看什么。”
孟拾酒厌烦道:“扭过去。”
一直小心翼翼的Alpha没有动。
他像一头蛰伏在暗处很久的野兽,目光灼灼地锁住银发Alpha的一举一动,喉间压抑住滚烫的喘息。
突然,他翻身猛然逼近,将银发Alpha困在双臂之间,手臂暴起的青筋在空气中跳跃,却克制地没有触碰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