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喉结一紧:“什么意思。”
孟拾酒低笑:“因为说出来就不准了啊。”
根据墨菲定律。
裴如寄脸一黑。
裴如寄扯唇:“还不起来,孟同学难道要等别人抱你起来吗?”
孟拾酒懒洋洋地展开手臂:“请。”
裴如寄:……
银发Alpha扬扬下巴——
孟拾酒:“裴同学。”
孟拾酒:“过来抱我。”
空气陷入静默。
几秒后。
裴如寄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孟拾酒却笑了。
银发Alpha懒洋洋地收回手:“裴同学怎么这么听话呀……难道我让你干什么,你都要照做吗?”
……
空气再次陷入静默。
下一秒。
“孟。拾。酒。”裴如寄咬牙。
拳风第n次袭来,这次是真的没手下留情。
银发Alpha还是选择了躲,像一只轻盈的雁,乘风而起。
裴如寄却没轻易放过他,再次出手,眉眼低沉得难看。
“……”
“——啪嗒——”旁边传出一声响。
裴如寄不耐烦地回过头。
——应苍伦惊恐地站在操场边上,看着眼前两个Alpha针锋相对的画面,脚边滚落一瓶水。
“……”
当天清晨,论坛出现了一篇爆火的帖子。
【!!!crush和F1关系不好,已实锤。】
自此,裴如寄认识了这位让他在孟拾酒的“黑粉”道路上一去不复返的贵人。
而此时的孟拾酒只是慢吞吞地偏过头,看到这个点出现在操场的舍友,心情很好地感慨:“看来大家都挺有雅兴的。”
第35章
银发Alpha回到宿舍, 先洗了个澡。
刚从浴室里出来,孟拾酒走到桌邊,See一下子跳入他的怀中。
See:【怎么样?】
孟拾酒顺势摸了两下猫耳朵。
孟拾酒:【跟丢了】
See诧異:【怎么会?】
到了新环境本来就眠浅, See又半夜提示他剧情線偏移。
孟拾酒一出门,就看见了纵舸漫悄悄打开宿舍门准备溜走的背影。
银发Alpha顺势跟了过去, 不想出了点意外,两个怀民亦未寝。
想到这里, 孟拾酒頓頓:【但还好, 心情不错】跑是跑爽了。
宿舍的声响不小。
孟拾酒掃过陆陆续续从门外进来的几个員——
千春闫果然很会利用特权。
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几个学員, 个个拿着一堆东西, 衣服被子、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全被搬进宿舍,把原有的设施全换了一遍。
几个学員又是收拾床又是收拾衣柜,哐哐当当响。
而千春闫倚在墙邊,眼里满是嫌弃, 懒散地指挥:“那邊,再擦一遍。”
孟拾酒隨意掃了一眼,打开终端。
突然冒出来的通知映入眼帘——
是集训群聊发来的通知,大意是取消了本该在今天上午进行的训練, 但下午的训練照常进行。
孟拾酒若有所思地关掉通知。
一种若有若无的粘腻視線从几个学員进来后就再也没消失过,从不同的方向投来。
孟拾酒早已熟悉这种远距离的关注視線, 没太在意, 连眼皮都懒得抬。
银发Alpha抱着猫, 表情温淡,低头继续查看终端。
細碎的银发从耳际滑落,微垂的睫毛在眼下投落淡淡的阴影,衬得眉眼似画, 清晰地落进几个学员眼中。
——越是疏离,越刺激得暗处的目光发颤。
有个学员不自觉地往前蹭了半步,鞋底在地板上碾出了潮湿的痕迹。
“砰。”
一声闷响。
几个学员顿时清醒,看向旁邊表情从嫌弃变得阴沉的金发Beta。
千春闫的眼中一向含着似真似假的柔情,此刻声音却发冷:“滚出去。”
学员们不敢再乱看,低着头很快消失在房间里,空气恢复安靜。
千春闫踢开被他踹了一脚的椅子,余光掃了眼一旁看起来事不关己的银发Alpha。
良久,他轻轻扯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怪異的笑。
却没说话。
——
下午,雁背區的C1号监控会议室。
幽蓝的冷光吞没了半个房间,光屏上,监控画面像蛛网般密密麻麻铺开,每个格子里都是人工模拟障碍區的实时影像。
两名军装人员坐在光屏前,操控着控制台。
他们身后,某位Alpha上将靜立如刀。军装笔挺的轮廓割裂着光影,肩上的徽章在光屏透出的蓝光中泛着寒意。
站在他身边的蒋原汾突然往后瞥了一眼,出声提醒路卡斯:“来了。”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路卡斯回过头。
圣玛利亚年轻的校长正从门外走进来。
异瞳Alpha穿着松散,看起来是刚到,额前的黑发有几分凌乱,露出几缕夹杂着的暗绿碎发,像是蛰伏在夜色里的毒藤。
他看起来不像是准备围观自家学员们的第一场突击训练赛,倒像是前来看乐子。
沈淮旭轻轻扬起唇角,朝两人点了下头。面无表情的Beta助理跟在他的身后,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沈淮旭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扫了眼监控室的几位,眼尾眯出笑纹:
“还挺热闹。开始了吗?”
蒋原汾抱臂倚在控制台边,军装皮带勒出精瘦腰線,他身上有年轻Alpha特有的散漫劲,看起来说话不着調,心里却十分有数。
闻言他嗤笑一声,话里却并非全然的讥诮,更像熟人之间的調侃:
“哪能呢,这不是还得等您到场吗,沈大指挥官?”
“过得可真滋润啊。”蒋原汾意味不明地扫过沈淮旭右耳的黑色耳钉,看向身边的上将。
“——是吧?”
路卡斯没理他,視线从沈淮旭的右手上收回,转过身。
沈淮旭走近,停到路卡斯身旁,看向监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麻烦你了。”
Alpha上将面无波澜,只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想起某个能让路卡斯答应做总教练的赌约,异瞳Alpha顿了顿,只笑着摇摇头:
“誰输誰赢还不一定呢。”
——
距离规定到场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孟拾酒捧着某人硬塞过来的石榴汁,找了个附近的闲置杂物间躲了进去。
银发Alpha刚懒洋洋地反手关上门,就看见了某个靠在墙角柜子旁的身影。
一个陌生的Alpha蹲在门对面,穿着件不修边幅白色的实验服,没戴防护镜,右手拿着半截黑色的機甲关节,左手在调试。
他抬起手臂调整機甲零件时,绷紧的实验服袖口下露出精悍的手臂线条,动作精炼利落,听到动静才抬头。
陌生Alpha瞟了一眼被孟拾酒拿在手中的白色杯子,慢慢收回視线:“喝的什么?”
孟拾酒:“生命之源。”
機甲关节在陌生Alpha手中翻了个面,他低着头,继续动作:“好喝吗?”
孟拾酒隨意地仰了仰脖子,松松颈骨:“好喝啊,不然怎么躲起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