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他明明也没有在终端上打字,千春闫却还是移开了視線:“下不为例。”
孟拾酒:。
孟拾酒:你總有一种把别人的“关你屁事”听成是“我错了对不起”的自信。
千春闫却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在他床边走开前,突然冒了一句:“反正你现在话都说不了了,那以后我總算可以罩着你了吧。”
孟拾酒:?
孟拾酒对See道:【他还是没有改掉他这个想法嗎?】
See:【……】
孟拾酒感慨:【执着的人类啊】
See冷笑:【愚蠢的人类啊】
——
训练结束的时候,孟拾酒已经错峰完成了就餐。并且由于种种原因,银发Alpha既没有回复崔绥伏从昨天堆至今天的消息,也没有回复沈淮旭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应苍伦敲房间门的时候是千春闫来开的。
千春闫:“有事?”
应苍伦没搞懂这位大少爷怎么突然有心情自己过来开门,下意识道:“景隊在宿舍门外……他找拾酒。”
孟拾酒听到了,想起什么,把终端从拿起来,走到门边。
千春闫视線一直在他身上:“我跟着你。”
孟拾酒不言,反手把门关上了。
孟拾酒:有毛病,少粘人。
被关的千春闫:一定是他手滑了。
……
等在外面的景纾看似是一个人,其实带了一干闲杂人等。
无法理解是怎么走漏了消息,总之景纾刚到孟拾酒的宿舍楼层,转角就聚了一堆人——全是实战部的。
景纾想不通只是加个联系方式怎么能搞这么大阵仗,周遭蹭蹭冒冷气。
看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实则是沉迷美色的实战部队员纷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副隊,老油条副隊后背冒着冷汗,面上冠冕堂皇地对景纾道:
“这相当于两国建交的第一刻,当然需要人民群眾的见证。”
景纾什么也没说,但当孟拾酒出来的时候,非常行云流水地侧过身,挡住了一眾看热闹隊员的视线。
躲在转角的实战部队员暗呼:队长你吃独食是吧?!
孟拾酒把终端递给景纾。
景纾接过,看到银发Alpha懒懒散散的又暴露在走廊上,皺了皱眉,轻声道:“过来点。”
孟拾酒瞥了一眼转角,往玄关走了两步,停住。
没了乱七八糟的视线,景纾开口解释:“是我队员,他们没恶意。”
孟拾酒点点头。
景纾加上联系方式,把终端递回去。
然后孟拾酒就看见这个冷淡孤傲得有点像雪豹的队长,突然朝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像不擅长温情的沉默严肃的中式家长突然关心小孩的心灵健康:“吃饭了嗎?”
孟拾酒:?你人设崩了。
孟拾酒怀疑地看他一眼,在终端上打字:【你牙疼?】
景纾:……
不是说,交朋友的第一步是释放善意,展露微笑和主动关心嗎?
景纾看着终端上的字,镇定地恢复冷漠脸:“你嗓子?”
孟拾酒继续在终端上打字:【出了点意外,暂时说不了话,没多大问题,不影响我抱你大腿】
景纾皱眉:“怎么会,说不了话还不算大问题?看过医生了嗎,需要吃药吗?”
想到银发Alpha将近一天没有露面,景纾犹豫了一下:
“——是有人欺负你吗?”
孟拾酒看着他的眼睛。
孟拾酒:【什么欺负?】
景纾眉拢起来,他没想明白孟拾酒怎么看起来像没听懂一样,更觉得怪异了,神色变得凝重:“有人伤害你吗?……身心伤害或者语言威胁。”
孟拾酒:【我看起来很弱?】
景纾顿了下:“不,你只是看起来没什么——”
他话没说完。
因为孟拾酒的字已经在终端上打了出来——
孟拾酒:【战斗欲?】
景纾停了一下,还是轻轻颔首:“嗯。”
已经是孟拾酒第二次听到这个说法了。
突然间,他连说句玩乐话、缓解莫名严肃的气氛的心情都没有了。
孟拾酒没说什么,只是摇了下头。
景纾其实想说的不止如此。
——银发Alpha长了张惊才绝艳的脸,看着不知道多招人喜欢,谁知道那些嫉妒心旺盛的Alpha会不会私下偷偷报复孟拾酒,而且孟拾酒这么好说话,性格这么好,看着就很容易被欺负。
景纾提醒道:“你不要轻信周围的Alpha,Alpha都是喜欢掠夺,暴力野蛮的生物。”
这话来得突然。孟拾酒看着他,突然明白了:直A。
孟拾酒:好少见。
景纾还在简明扼要一针见血疑似拿出了平时写总结汇告的丰富经验,很认真地向他科普了Alpha的危险性,孟拾酒却听笑了。
但这笑出不了声音。
只有细细密密的睫毛抖了抖,眼睛像薄荷糖,带着亮。
景纾眯起眼:“很好笑吗?”
孟拾酒快速地小幅度摇头。
孟拾酒:【你很有经验的样子】
景纾淡淡笑了一下:“嗯,我有很多坑别人的经验。”
孟拾酒一秒冷脸:“。”被他装到了。
偷听墙角的其他队员:是的,这个混蛋狠起来连亲队友都坑!!!
孟拾酒:【那我走了】
景纾:“嗯。那一会儿再见。”
孟拾酒揮揮手准备回去,突然又被景纾喊住。
景纾:“一起去训练场吧,时间也快到了。”
孟拾酒看了眼时间,点了下头。
银发Alpha又走过来,垂着眼,长发垂落,很安静。
景纾越看他越觉得他样子可怜,又说不了话,圣瑪利亞的学生一个个看着冷冰冰的傲气那么足,孟拾酒那么优秀,结果在圣瑪利亞一点消息都查不到,不知道平时是怎么被圣玛利亚的学生欺负。
想到首次训练赛,景纾疑心渐起。
——说不定就是因为圣玛利亚学生不听指挥,所以32号才弃权了。
——所以孟拾酒后来还要向他求助抱他大腿。
景纾全明白了。
景纾越想脸越冷,神色愈发难看,见孟拾酒看过来,又勉强扯了扯唇角。
“走。”他抬手揽过银发Alpha的肩,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人拢住。
孟拾酒:?
孟拾酒惊讶了一下。
孟拾酒微微抬起脸。
两个人对视。
事实上景纾也很少做这个动作,四肢有些生疏和怪异。
景纾不动声色:
“怎么?”
孟拾酒:这就是直A吗?
孟拾酒保持着尊重且理解的心态,摇了摇头。
两个人一齐向外走去。
转角处。
“……队长在干嘛??”
“我慕了……”
“这对吗?队长是这种占别人便宜的人吗?”
“——我想起来了。”副队突然道。
“怪不得啊……怪不得。”
副队锤拳:“怪不得队长连夜私信问我Alpha如何交朋友!!”
众队员:“!!!”
众队员:“……你说什么了?”
副队:“我说……交朋友就是要真诚啊,呃,勾个肩搭个背,喝个酒敞开心扉……”
他越说声音越低,四周陷入一片静默。
完全没想到景纾会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副队笑不出来了——但他讲的似乎不是让景纾这样做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