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适瑕顿了顿,轻声喊:“阿宁。”
宁衣初没回头,还是垂眸看着手下的小白狗,说:“它一看到我就龇牙,叫个不停,我以前还挺怕它咬我。刚才它又过来,我试着抓了下,结果胆子挺小的。”
贺适瑕走近,在宁衣初身侧也蹲下来:“嗯,这狗有些跋扈,但本质欺软怕硬。你不喜欢的话,我让佣人把它交给贺如竹带去偏宅看好,以后不让它碍眼。”
宁衣初拎着小白狗的颈后把它提溜起来,看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笑道:“不够,欺负我的,就算是狗,也得付出代价。”
贺适瑕略显困惑:“它能做什么?”
宁衣初没回答,他偏过头,扫了扫贺适瑕,看到他拿着书,便问道:“怎么,你妈让你拿几本书给我看看,修身养性?”
“不是,这是我从我妈书房里帮你拿的‘礼物’,拍卖会上花五百万买回来的呢,喜欢吗?”贺适瑕莞尔。
宁衣初挑了下眉,高兴了:“这个价格我喜欢。”
半个小时后,律师到了,宁衣初才放走了小白狗。
一脱手,小白狗就嗷呜嗷呜叫唤着头也不回地急奔而逃。
贺适瑕资产颇丰,律师带来的协议厚厚一沓,宁衣初慢慢翻看赠与条款。
贺适瑕补充了下:“贺家有家族信托基金,按月给子孙发‘生活费’。此外我过去拍的戏里,有一部分是演员分红性质的,也就是说只要仍在重映,我就能分到钱,每三个月会结算一次。”
“但这两个入项都是无法转赠的,只能在我名下,我人死了的话就不会再有新的入账,所以这两项没有写在合同里,除此之外都在了。”
宁衣初好奇了下:“家族信托基金,有给贺家子孙配偶那份吗?”
贺适瑕莞尔:“很抱歉,这个没有。”
宁衣初点评道:“好抠门,不拿人当一家人。”
贺适瑕:“……抱歉。”
律师沉默地在旁听着。
等宁衣初确认完合同,和贺适瑕一起签了字,律师也拿出印章签字,最后一式三份的合同各执一份,律师表示会尽快完成各项资产的实际转让。
律师效率挺高,第二天早上临出门前,宁衣初就收到了银行入账提醒,巨额款项入账。
这只是开端,银行转账相对流程简单点,后续还有各种资产过户,比如贺适瑕名下的车子房子股份等等,都过户完成后,律师会再来一趟,把相关证件文件资料都交到宁衣初手里。
余额变动太快,总额太大,看着有点不真实感,像是游戏币入账……或者冥币。
宁衣初乐不可支道:“哎,你说会不会其实这里不是真实世界,我不是重生了,只是死后到了阴曹地府构建出来的幻境,现在收到的是你在阳间烧给我的天地银行专用款?”
贺适瑕笑笑:“天地银行的钱通货膨胀蛮严重的吧,只烧这么点未免太小气了。”
宁衣初轻哼了声。
这个上午,他们还要出门去医院,给宁衣初检查身体、确认手术安排。
出门之前,宁衣初特意让人把小白狗又抓了过来。
然后让司机——贺适瑕——先开车去一家宠物医院。
贺适瑕:“宠物医院?”
“对。”宁衣初抱着小白狗坐在后座。
这欺软怕硬的小狗现在已经不对宁衣初龇牙叫唤了,趴在他腿上十分老实。
宁衣初拎起它两条后腿看了看,笑眯眯道:“欺负我的都要变成公公。”
贺适瑕回以良久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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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压下字数,明天不更,后天见[红心]
第15章
小白狗正儿八经的大名叫“君子”,这是它主人贺如竹给起的,贺如竹表示“竹乃树中君子,所以我的狗就叫君子”。
虽然很显然,不论是主人还是小白狗,都离君子相去甚远,还都颇为缺心眼儿,但俗话说得好……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君子作为一只豪门宠物狗,虽然总是在户外摸爬滚打一身丐帮风范,但本身待遇是十分好的,它有固定的宠物医院去处,还有专有的宠物医生。
宠物医生听闻宁衣初和贺适瑕要给君子做绝育手术,不由得迟疑:“上次我跟贺七少爷提议过,但他回绝了,说不想给君子做绝育……”
“现在想了。”宁衣初拨了拨君子的耳朵,笑眯眯道。
狗绝育也需要先体检,以及禁食禁水八个小时。
所以等体检结果出来,确定君子体征达标后,宁衣初和贺适瑕就把它先放在了宠物医院禁食禁水,等晚些时候可以做手术了,宠物医生就给它做,到时候再联系他们来宠物医院取狗。
离开了宠物医院,贺适瑕开车,带着宁衣初继续前往贺家的私人医院。
宁衣初悠悠道:“要是我做流产手术,也和君子的手术一样这么简单就好了。”
贺适瑕沉默了下,然后轻声说:“会顺利的。”
虽然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但宁衣初要做手术,到了医院也是先检查身体。
做完检查就午饭时间了,体检报告和手术方案要等下午再找医生。
“找家餐厅,先吃饭,好不好?”贺适瑕提议道。
宁衣初刚才抽了血,脸色看起来更苍白了,但他心情还不错,可能是托银行账户余额的福。
闻言他扫了贺适瑕一眼:“你现在还有钱吃饭?”
贺适瑕微微一顿,失笑道:“确实没有了,那就当给司机的工作餐,你请我吃午饭,可以吗?”
宁衣初好整以暇道:“陪怀孕的伴侣到医院检查,难道不是份内事吗?你居然当成工作,还索要报酬,渣男。”
贺适瑕被噎到了一下,忍俊不禁:“那……你今天的意外所得,算不算合法伴侣间的共同财产?”
宁衣初眯了下眼:“刚给我就想要回去一半?”
贺适瑕觉得,再说下去,他今天要没法善终了,于是点到为止,他“求饶”道:“我嘴笨,饶了我吧,阿宁。这附近有家私房菜味道不错,去尝尝好不好?”
宁衣初跟他去了。
这家私房菜馆的隐私性不错,贺适瑕这个娱乐圈名声大噪的演员,顶着全脸光明正大走进来,到进包厢的一路上也没遇到其他食客。
味道也确实可以,宁衣初饮食习惯偏清淡,但清淡不等于没滋没味,只是很少能吃到把握得恰好的,这家餐厅做得就很合他口味。
贺适瑕见宁衣初吃得满意,松了口气。
用餐结束,跳过付账单的环节,贺适瑕直接带着宁衣初离开了私房菜馆。
宁衣初回头看了一眼,反应过来:“看来你是熟客,直接挂账的?”
贺适瑕笑了笑:“嗯,这家私房菜其实是我爸名下的,回头账单会直接送给他。”
宁衣初挑了下眉:“二世祖。”
贺适瑕长这么大,还是头回听到人当面把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不由得失笑。
他们回了医院,医生已经拿着刚出炉的体检报告在等了。
“宁先生的身体情况,各项指标和上次的数据差别不大,体质有些弱,日常不宜大喜大悲和劳累消耗,不然容易生病。”医生说道。
“如果确定要做手术拿掉胎儿,虽然对身体也有些损伤、需要一定时间休养调理,但相对于怀胎十月和生产手术而言,损伤必然是小很多的,也安全许多。男性怀孕虽然闻所未闻,但好在根据检查结果来看,宁先生腹中情况并不复杂,如今的身体状态也是可以接受手术的。”
宁衣初和贺适瑕都松了口气。
医生接着说:“然后的话,我们医疗团队这边有两个手术方案,二位听听看是怎么个想法,或者有什么额外的情况需要再纳入考量、重做安排。”
旁边就是电子屏,医生调出临时赶出来的方案报告,划拉着电子屏对宁衣初和贺适瑕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