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小学、初中、高中都一个班级的同学?”宁衣初挑了下眉,慢悠悠道,“也不知道换个别的说辞,这么限定的身份也太容易被拆穿了。除了宁则书和宁安冬之外,我没有从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
贺适瑕颔首:“以前在家听我妈骂过宁家人行事蠢,但没见识过,不过几个月前设计酒店意外那次,还有今天这次,倒是让我见识到了,宁家做事的确蠢。”
【说话好直接啊哈哈哈】
【其实贺哥说话一般都挺给人留余地的,这么直接说人蠢确实是第一次,足以见得宁家人到底有多可恶了】
【贺影帝他妈:谢谢你好大儿,帮我把私下骂过宁家人的事宣扬了一下】
宁衣初扯了扯唇角:“宁家人最致命的不是蠢这一点,而是他们的傲慢。”
贺适瑕:“的确,不然他们也不会那么有自信,觉得能掌控舆论场了。”
【可不就是愚蠢的傲慢吗,所以觉得那么漏洞百出的话术能说服网友】
【真不把网友们当长了脑子的人看啊】
【有一说一,康宁大酒店过去那么多年的确在国内酒店行业属于龙头了,是现在的当家人接手之后这几年才有明显下坡路趋向的。但这种先辈积攒下来的家业,只要没又蠢又爱动,至少够几代后辈坐吃山空,所以过去那些年宁家在他们的圈子里应该颇受吹捧,别人就算说闲话也不大会说到他们面前去,就给了他们一种无往不利的错觉,没想到同样的招数扩大化后压根不管用】
【康宁现在的当家人是谁啊?】
【挺好搜的,因为现在的当家人还蛮喜欢出席公开活动的,叫宁绍仁,也能搜到他提过自己的接班人会是长子宁则棋……所以就是宁则书的亲爹,宁衣初的养父吧】
【靠,之前还有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在洗说可能是豪门人丁太多,宁衣初的养父母在家里说不上话、也是被家里人欺负的份,所以才管不了宁衣初被虐待的。结果呢?养父母就是当家人,可笑,好可恶】
【就算没有当家人这茬也没法洗啊,宁则书这个小儿子在宁家那么受宠,他的父母地位怎么可能低,而且宁衣初过去受过的苦,摆明了他的养父母是亲自参与的始作俑者】
【拿“养父母也有苦衷”来洗的,不是根本没了解清楚始末就迫不及待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蠢货,就是故意释放恶意的垃圾】
【一想到明明是他们故意把信息对不上的小衣初带回宁家的,结果他们却一直对外说是小衣初故意骗了他们,我就要被这歹毒的夫妻俩气死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都在助纣为虐……】
【毕竟都能混到一个圈子里了,就算有一定差距,但怎么也没差到真连一句质疑都不敢有,一点仗义执言都不能说的地步吧,其实就是和宁家一样,觉得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孩子犯不着同情】
“等等……”骂完了宁家人傲慢,宁衣初才骤然反应过来,“你现在就这么直接把‘酒店意外’几个字说出来了的意思是……”
贺适瑕微微一顿,然后诚实回答:“抱歉,我自作主张,在澄清过程中承认了我们关系的重要转折点就是由于‘一夜情’……”
宁衣初面无表情:“哦,你继续。”
【哈哈哈哈这个语气】
【阿宁也被贺影帝的“坦诚”惊艳到了吧!嗯!】
【宁衣初:谁敢想啊,一病起来,合法伴侣把我们一夜情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贺适瑕抱歉笑笑,手下的床单被套都换好了,他便先把宁衣初又抱回了床上,才准备接着说。
宁衣初刚才坐在地上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回到床上,一对比,他挑了下眉:“你睡的地板蛮硬的。”
贺适瑕忍俊不禁:“嗯,所以它叫地板。刚才说到了什么地方来着……你饿了吧,都一天没吃饭了,节目组有送饭菜过来,我刚才去厨房帮你倒水的时候顺便热上了,现在应该差不多可以了,我先去把饭菜给你端过来,再慢慢说,好吗?”
宁衣初看了眼卧室里,想了想:“去外面吃吧,端过来也不方便。我现在清醒了不少,没那么脆弱。”
没有方便床上用的小桌子,把饭菜端过来也确实不方便,贺适瑕见宁衣初脸色还好——虽然是一如既往的苍白,但毕竟是如常了——便没再坚持把宁衣初当易碎的琉璃。
“好,我帮你拿件外套穿上吧。”贺适瑕说。
【好好好,去外面我们就能看到画面了】
【感谢阿宁的馈赠,我就知道还是你最不拿我们观众当外人】
【宁衣初听到自己被辟谣没怀孕会是什么表情,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嘿嘿嘿】
外面的“客厅”里堆了红砖,其实也不怎么方便,贺适瑕干脆端了凳子,和宁衣初一起直接坐在厨房里吃饭了。
贺适瑕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大多时间都在跟宁衣初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宁衣初则边听边吃。
听到贺适瑕否认他怀孕那段,宁衣初挑了下眉:“幸好你是否认了。”
要是贺适瑕在这件事上也说了实话,虽然也谈不上顾虑什么,但总归是多了一件事,不如少一件事的好。
贺适瑕知道他的真实意思,嘴上还是糊弄观众地回道:“这么离谱的事,我就算想不着调地承认,也得观众信,而且你醒了之后不杀了我才行啊。阿宁,你有没有觉得节目组准备的饭菜,不如我昨晚亲手做的好吃?”
宁衣初不怎么给面子:“没觉得,有吃的就行。”
【节目组的厨师:我也是贺老师你向你对象孔雀开屏play的一环吗?】
【贺影帝你到底为什么要多余问这句哈哈哈哈】
宁衣初吃完饭,贺适瑕也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
见宁衣初准备回卧室了,贺适瑕叫住他:“等等,阿宁,你现在虽然已经退烧了,但医生开了口服的药 ,还是再吃点药巩固一下比较好,都是饭后吃的,我帮你拿……”
吃药这种事,宁衣初倒不会拿自己的身体跟贺适瑕唱反调。
宁衣初吃完药回了卧室,贺适瑕则继续吃饭,然后收拾了厨房。
药物有一定催眠作用,宁衣初虽然睡了一整天了,但本身还是有点疲惫,吃了药之后很快又涌上了睡意。贺适瑕回到卧室里时,宁衣初已经又睡着了。
看着睡容恬静的宁衣初,贺适瑕悬了一天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从昨天半夜开始就没合眼,现在也挺困的,便放轻手脚洗漱了一番,然后也早早睡了。
直到夜半时分,贺适瑕又一次惊醒,这次他醒得毫无征兆,睁开眼就下意识看向了床上的方向,屏气凝神细听,没听见咳嗽声,才算松了第一口气。
然后贺适瑕又小心翼翼起身,摸到床边,探手试了试宁衣初的额温,确认一切正常后,他才松了第二口气,回地铺躺下继续睡了。
翌日一早,宁衣初起床时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他洗了个澡,换上了出门穿的常服,吃过节目组对病号特别关照送来的早餐后又吃了药,然后戴了个口罩,准备继续录制节目了。
贺适瑕有心想让宁衣初再休息休息,但宁衣初觉得自己现在每一天都很金贵,在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了解的情况下,他不想把新的一天只用在休养上。
出一趟门,哪怕只是找个人来怼几句也行,算是做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