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深头也不回地走了,连车也没有开。
一出了停车场,在初冬的天气里,感受到扑面的冷意。
他激动地跑了一阵。
天都黑了, 冷得异常,谢云深把身上的薄外套拉链拉到脖子上。
奇怪,以前D市的冬天好像没有这么冷。
他双手揣在口袋里,一路走回家,开始注意到,D市的大厦和高楼与前几天的似乎有了差别。
为什么那栋大楼,那么像A市的建筑地标?
他甚至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书里面的A市。
是不是自己的妄想症又犯了。
手机响了起来,是闫先生,这一瞬间将他拉回幸福的现实世界。
“阿深,你去了公司?”闫世旗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嗯,我准备回去了。”
“你看见庞海孺了?”
“闫先生,我们回去再说吧。”
谢云深不想让他久等,随手叫了一辆车。
像三年前的每一个晚上,谢云深一回到别墅,就直奔二楼的书房。
听见开门的声音,闫世旗也正好回过头来。
“……你看见了?”闫世旗问。
“嗯。”谢云深有点激动,声音顿了一下。
闫世旗沉默片刻,言语间有些谨慎的斟酌:“我不是想插手你的事情,只是他……”
谢云深猛冲过去抱住他:“闫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可太喜欢你这样了!太帅了!”
闫世旗怔了怔:“是吗?不会觉得我像恶霸吗?”
“怎么会呢?哪有像闫先生这样优雅的恶霸呀?”
“那为什么走路回来?”
闫世旗刚刚在车上发现手机有谢云深的未接电话,立刻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来公司找自己了。
他调出当时停车场的出入监控画面,果然,在自己的车离开后,谢云深也走了出来。
他一定是看见了。
闫世旗心里一紧。
“因为被震撼到了,感觉闫先生太帅了,这样的男人居然喜欢自己,我怕自己一个激动背过气了,所以我要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闫世旗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从小到大都是我保护别人,只有闫先生愿意保护我。”谢云深低着头,用自己的脑袋使劲蹭了蹭他的肩膀。
然后搂着他的腰,把自己高高的身体使劲往他怀里挤:“闫先生的身体也好温暖。”
闫世旗道:“再挤的话,椅子要受不住了。”
“就要挤。”谢云深揽住他肩膀,将他梳得体面的头发丝都蹭乱了。
闫先生偏过头,闭上眼纵容地微微一笑。
忽然天旋地转,谢云深把他抱起来,放在书桌边的沙发上亲他,双唇含住他柔软的下唇,手指从他后脑抚过他耳朵,指尖摩挲着颈侧,轻轻扣住他的下巴。
有时候亲着亲着,他还会暂停看一下那张思慕的动情的脸。
闫先生就会微微仰起头,自然而然地搂住他的肩膀,让他继续。
谢云深的吻一遍又一遍地亲过他的唇瓣和颈侧。
领带解开,嘶溜一下滑过衬衫领,又从沙发滑到地上,落在闫先生的皮鞋边。
谢云深埋在他的肩窝,贪婪地深呼吸,吸吮他的温暖。
闫先生微微偏过头,手指插/进爱人漆黑的发根间,柔韧的手感非常舒服。
谢云深的膝盖顶在他□□,握着他的双腿膝弯,将他黑色的西裤退到脚踝上。
“冷吗?”谢云深感觉他抓着自己的双手微微发抖。
闫世旗摇摇头,后颈枕着沙发靠背的上缘,强烈地感受到谢云深在他身上的呼吸,棕色沙发紧贴着皮肤的质感,头顶的灯光晃着眼睛,还有被亲吻过的肌肤因为唇瓣的离开,突然接触冰冷的空气而微微颤抖。
气喘不已。
对于爱的人,恨不得将他融进自己身体里,不分彼此。
穿着黑色皮鞋和黑色袜子的脚上是一段洁白的小腿,谢云深的手指陷进腿上的皮肤里,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微微起伏,像云雾中蜿蜒流过大地的江河流线。
当谢云深低着头时,闫世旗便舒颈去亲他,亲他颈侧那段跳动的脉搏,旺盛的生命力,潜藏的力量,无一不让人沉醉,让这股力量带着自己横渡烟雾狂波的大海。
冬天渐渐来临,微微开启的窗涌进一点冷风,书房暖色的窗帘摇摇曳曳,半个夜晚的光阴,恋人都消磨在这里了。
当天晚上,D市迎来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谢云深躺在床上,用羊绒毯子把他裹紧了。
“我不喜欢下雪。”闫世旗在他怀里突然道。
因为冬天的雪地里,曾经有一滩血融化在他骨头里。
那一年跪在雪地里,好像落下了一点病根,就算是来到新的世界,每年冬天他的膝盖骨头还是会冰冷发麻。
所以冬天越发来临时,闫世旗的膝盖就越发冰冷。
就算是房间里有暖气,睡觉的时候,闫世旗也必须把他的膝盖曲起来放在谢云深的大腿上。
谢云深有时候虽然迟钝,但这时候却非常清楚地意识到闫先生为什么不喜欢下雪。
一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
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只有膝盖这么怕冷,有时候谢云深还会把自己的衣服掀起来,露出暖和的肚子给他取暖。
闫世旗翻身被他抱着的时候,谢云深便用双手覆着他的膝盖。
闫世旗在他怀里睡得很踏实。
————
谢云深跟着闫世旗去公司上班。
一进公司,就能感受到一道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就算是没心没肺如他,都发现了。
谢云深问赵秘书:“怎么了?”
“您没上网吗?”
又是上网,谢云深现在都对网络PTSD了。
他将信将疑地打开手机。
热搜上都是些什么。
【J国王储为谢云深辟谣】
【xx影帝罕见发文】
【E国布兰肯王子为年少的保镖正名】
……
谢云深先点开王子的视频。
只见视频内,年轻的布兰肯对着镜头微笑:“我最近听见了一些对我的好朋友不利的言论,我很爱我的保镖,没有他保护我,我没办法长大,请D国的朋友们相信他是个非常好非常好的人。”
谢云深听了心绪复杂,听皇室管家所说,王妃昏迷未醒,布兰肯自己也处在危险中,却还为了自己的事情出面澄清。
他又点开了其他几个,基本上都是以前的雇主澄清的视频。
不是,这些家伙是商量好的吗?一两个发就算了,有必要扎堆来发吗?
虽然自己的名誉是清白了,但怎么感觉又好像哪里怪怪的?
总之就是很奇怪。
可以确定,布兰肯王子是唯一一个正经的,其他前雇主虽然也在澄清,但都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好像在说:“你也有今天。”
好在之前的那些谣言被彻底打脸。对于自己的恶评也反转了。
至于变态王储的那个视频链接,谢云深可不敢打开。
“闫先生看见这些了吗?”谢云深问。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事关您的话,应该很快就会传到董事长耳朵里。不过还是别让闫先生知道比较好。”
“为什么?”
这不是好事吗?这样一来,网友就不会误会他是有目的地接近闫先生的。
赵秘书叹了一声就离开了:“罢了,我估计也瞒不过闫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