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了, 至少要等到真正的大鱼出现,但看这情况,不用半小时,谢云深就会把大哥找到的,大哥为什么不提前把计划告诉他呢。”
“我倒觉得不告诉是对的。”三叔若有所思。
闫世英瞥了一眼后面的莫怀窦。
莫怀窦站在众人前面,看着谢云深消失的地方,神色关怀,目光忧愁。完全就是一个和蔼亲近的长辈。
这真的是大哥说的大鱼吗?
“谢云深越着急,对方反而越会放松警惕,也就越坐不住了。”
闫世英:“希望一切顺利。”
轻雪在防风罩上糊了一层,像压在谢云深心头上的石头一样暗沉。
“破解了!”耳机中传来同事的声音。
“你十一点方向有一座大桥,穿过大桥后,西北方向十五公里左右,目前对方暂时没有移动,对方很可能发现被定位而扔掉了定位器,也有可能是暂时到了目的地。”
“知道了,帮我把方位告诉闫世英和警方。”谢云深拧紧了把手,寒风中声音锋利透彻。
“放心吧,我们和警方定位共享了,会长也已经过去了!”
机车在黑夜和探照灯的天地间像一道蓝色的闪电貂。
他几乎打破了以往每一次在机车比赛上的记录。
机车穿过大桥,黑夜中到了一座破旧的烂尾楼。
谢云深对这烂尾楼很熟悉,是上次高浪东被囚的地方,不,准确的说,是高浪东故意引黑无常现身的地方,也是衣五伊差点死掉的地方。
凌晨一点,距离闫先生失踪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谢云深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冷静下来,勉强自己屏住呼吸,谨慎地查探四周的声响。
风声呼啸,杂草吹动,隐约中传来螺旋桨的声音。
谢云深走进黑暗的大楼,发现这里面老破的电梯屏幕上,居然亮起了灰蒙蒙的楼层数。
停在了二十四楼,随后屏幕暗了下去,断电了。
谢云深登上粗粝不平的楼梯,飞快向上,二楼,五楼,十五楼……
在冰冷的天气中,双腿与布料快速摩擦,血液循环加快,血管扩张,传来微麻微痒的痛感。
零下的天气,额头已经出汗。
闫先生!
当他登上顶楼,看见一架直升机正在缓缓上升。
谢云深冲过去试图抓住外挂的舷梯。
旁边的两个男人冲过来阻止他,被一个暴力劈肘和侧踹击退。
然而另外的人依然像死士一样不痛不痒地冲他跑过来。
谢云深三下五除二,飞踹开两个男人,在舷梯即将回收时抓住了一个梯步,旋身攀上了直升机外沿。
驾驶舱的男人刚拿起一把手枪探出窗口,还没来得及按下扳机,已经被谢云深夺过,肘击脸部,昏死过去。
他从驾驶舱闯进直升机内。
看见闫世旗躺在一张冷冰冰的床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旁边,一根粗针扎在闫先生手臂最柔软处,鲜红的血液通过针头从透明的软管上流进血液袋里。
这一幕也完全刺激了谢云深的视觉神经。
砰!
那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起身,被谢云深一枪打中脑袋。
鲜血溅满了机舱壁。
另外两声枪响,击中了后面两名手中持枪的歹徒。
这时候警方赶到了现场。
闫世英看见谢云深正把针头从闫先生血管处抽出来,为他止血。
旁边袋子里已经有了半袋血液。
其余人被压制,医护人员也赶到现场。
“被短暂麻醉了,失血过多,现在送到医院进行输血。”
谢云深眼睛通红。
闫世英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惋惜大哥部署的计划还是功亏一篑了。
“大哥说的那条大鱼没有出现。”
“失血过多的话?”三叔目光敏锐地看着桌子上的储血箱,察觉到什么:“这么说来,有一部分血液早就被转移了呀。”
局长接口道:“有另外两个嫌疑人在十分钟之前从这里的地下车库开车逃离了,我们正准备在下个路口拦截!”
“等一下!先跟着他们,不要打草惊蛇。”三叔急道。
谢云深看着闫世英,冷道:“你们在说什么?”
闫世英怔了一下,看着谢云深现在猩红的眼神,要是说这一切都是大哥计划好的话,谢云深会气疯吧。
这时候,莫怀窦急匆匆赶到现场。
“怎么样?闫先生没事吧!?”
三叔道:“莫界长,没什么事。”
莫怀窦目光变了变,笑道:“没事就好,幸好幸好……”
“只是有几名歹徒带着一部分血液转移了。”
“那赶紧追回来吧!”他盯着警察手上的证据袋,里面放着密封的半袋血液。
谢云深看着他冷笑一声,那冷厉的目光穿透了他的脸。
莫怀窦猛的惊醒过来。
网上都在关注这场绑架案,越来越多的视频流出来。
包括警车呼啸而过的紧张氛围视角,也有远处烂尾楼上直升机的打斗和枪声。
到后来半夜,有人发视频,背景是一片豪苑,警车停在了其中一栋别墅门口。
【那是本市有名的黄家吧?】
【是黄家主被抓了】
【为什么要抓黄家主?】
【听说歹徒去了黄家,警方黄雀在后,在里面找到了一座秘密地下医疗室。】
【什么意思?有钱人有自己的医护室,这也要抓?】
【那肯定是机密了,我们怎么知道?】
【不过,北界界长亲自下场,这事简单不了啊】
闫世旗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床上,头顶上的冷光晃得人眼睛刺疼,四周墙壁雪白无垠,他环顾了一圈,发现谢云深不在,猛的坐起身。
“大哥,你怎么样?”闫世凌连忙凑过来:“你睡了一天一夜了。”
闫世旗皱了皱眉,脸色还有些苍白:“阿深呢?”
“大嫂在警局,好久了。”
闫世英接口道:“没什么事,就是开枪打死了几个人,所以在做笔录呢。”
“他受伤了吗?”
“没有。”
闫世旗终于问起要紧事:“结果怎么样了?”
“目前只是抓到了黄建兴,因为血液被送到了他那里,但不知道他会不会供出幕后主使。”
“莫怀窦在现场吗?”
“在。”
“既然莫怀窦在,高浪东就逃不过了。”闫世旗道。
除非高浪东能让背后的势力出手救他,可惜,一个失去了后代血液就不人不鬼的东西,谁会在意他。
这时候,门开了,闫世旗看向门口,不是谢云深。
是闫世舟和三叔。
闫世英问道:“三叔,怎么样了?”
“黄建兴还在审讯中,有些死鸭子嘴硬,不过从他家里搜出了一些证据,这些年还一直和顶星门在暗自联系,一些生物医疗方面的研究也是某个幕后人帮助他的,只不过不知道那人是谁。”
“不会又像以前顶星门一样,被他提前逃了吧?”
三叔道:“莫怀窦下令要彻查,全网都在关注,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恐怕没那么容易。”
三叔看着病床上的闫世旗,脸色严肃:“要不是世英告诉我,我真不知道你是这么大胆,要是晚一步,估计就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