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上一次闫世旗对于林进的评价,还是正面夸奖的!
谢云深心里忽然一沉。
毕竟从某些方面来说,林进是白小姐的男朋友,也就是——闫先生的情敌。
对于拯救大佬这条路,谢云深感到任重道远啊。
而且,他心里那点苦苦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39章
船上有一家十分出色的西式餐厅。
闫世旗主动打电话让闫世英到餐厅用餐。
几年来, 两兄弟也难得坐在一张桌子用餐。
谢云深咬了一口蘸酱的自制小肉肠,发出感叹:“老五,我尝过了, 这里每一个菜都完全合我的胃口。”
听见这说法的衣五伊道:“自从你脑袋受了伤之后,我觉得你的胃口一直就没有不好过。”
谢云深尴尬地呵呵一笑,因为脑袋受伤的时间就是穿书后开始。
“毕竟每天都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云深说话的同时,还用干净的叉子戳了一串小肉肠,放在盘里,摆弄了一下放到闫世旗面前。
闫世旗看着盘里,小肉肠弄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狗造型,不由得笑了。
闫世英闭上眼啧了一声:“真的是……叫我来看你们三口之家和睦恩爱吗?”
谢云深一怔:“哈?”
闫世旗道:“这次下船,你和我一起回家, 世舟也很久没见你了。”
闫世英斟酌道:“再等等, 我还有事。”
“什么事?一定要在这船上完成?”
“……”沉默。
“不能说?”
闫世英眉头紧蹙:“没什么可说的,只是工作上的事。”
“那么,那个男孩, 你怎么处理?我走了之后,你们在这艘船上孤立无援。”闫世旗目光凌厉。
看着自己的大哥,闫世英还是坦白道:“你知道,杨忠旭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吧。”
此话一出,还在吃东西的谢云深和衣五伊都同时顿了一下,互看一眼。
闫世旗道:“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忠旭生前在我保险公司的保险柜里, 储存了一份遗产说明书, 遗产里面包括一份文件,按照协议,如果他意外死亡,就要将这份遗产和文件一起转交给他的那个儿子。”
闫世旗慎重起来:“那份文件在哪?”
“大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杨忠旭这狡猾的狐狸,遗产确实放在保险柜,但那份文件,我到现在都没找到,他在遗嘱中说明,文件他之前交给了一个叫皮九的男人手上,那个男人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艘轮船。”
谢云深奇怪:“啤酒?”
衣五伊道:“小谢,你知道什么吗?”
“这我真的不知道。”
杨忠旭在小说中到后期才死的,但他现在死早了,所以有些剧情难免要改变。
就比如,闫世英出现在这艘船上,也是小说中没有的。
谢云深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当一个看客了,他站在了闫家这边,成了这其中一部分,被镶嵌在这部小说的骨骼线里。
闫世旗问:“那他的儿子呢?”
“上次黑无常直播后,他那个私生子在国外差点被当地人喂了子弹,现在不知道逃到哪里了,所以,杨忠旭的遗产我还没送出去呢。”
闫世旗喝了一口茶,垂眸欣赏着盘子里的小狗,小狗胖胖的,很像游乐园里飘在天上的气球小狗。
闫世英放下餐巾,突然问:“你们知道黑无常是谁吗?”
“怎么?”
“那场直播我也看了,现在外网悬赏,关于他的金额已经到了离谱的地步。网上关于他的帖子,也是越来越离谱,我想你在南省,应该会知道一点消息。”
“你总不会对悬赏金有兴趣?”闫世旗意味深长。
“我只是好奇,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衣五伊抬眸看了一下谢云深,关于身份的事情,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是否要告诉其他人。
谢云深举起一根红米肠,拍了拍衣五伊的肩膀,深沉道:“老五,相信我,这个口味更好吃!”
衣五伊无语到极致。
“……”
“我要回去了。”闫世英站起身,早前他吩咐餐厅打包的一份牛肉芝士和两份肉肠已经送来了。
房间里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等着他投喂呢。
闫世旗突然开口道:“老二。”
闫世英回过头,看见闫世旗站起身,走到自己面前。
闫世旗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神打量了他一会儿,言语中不失郑重:“不论是世舟还是你,一遇到在乎的事情就容易冲动,虽然我相信你有能力自保,但在这艘轮船上,形势太复杂了,我希望你有任何需要,或者做任何决定前,能告诉我,我永远帮助你。”
因为这温暖的手心按在肩膀上,这推心置腹充满智性的言辞,闫世英隔了好一会儿才做出回应。
这个独自闯荡在外多年,在谨慎和鲁莽中反复成长起来,在外人面前已经算是年轻有为的成年人,在此刻,也不由得对自己的哥哥露出生理性的谦逊和青涩。
但他下意识地道:“大哥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然后他转过身,步伐从容稳重但调子略快地走出了餐厅。
谢云深肯定,这傲娇弟弟回去的路上,还要反复回味大哥的话,推敲大哥给予的那番肯定和关心。
再想想自己的回答是不是不合时宜。
闫世旗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才缓缓回到餐桌边。
“闫先生,是这个造型不合眼吗?”谢云深注意到他一口都没动过,凑过去看着他盘里的小狗。
闫世旗看着他:“很像你。”
谢云深立刻审视起来:“……像吗?”
闫世旗叉了小狗的尾巴放进口中。
“我的尾巴好吃吧?”谢云深挑眉。
衣五伊立刻猛咳起来,好像呛到了:“我求你……”别说了。
谢云深熟练地拍了拍他的背:“……”老五真的太夸张了。
闫世旗嘴角扬起久违的微笑。
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不是闫先生吗?又见面了。”
谢云深和衣五伊立刻停下,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是之前在斗兽场上的那个财阀二代。
这个家伙的眼神总是带着精明的算计,声音也总是刻意保持强调一般提高起来:“两位保镖先生也在。”
闫世旗看着他,保持礼貌才有这最低限度的点头弧度:“崔先生。”
这时候,白家主也出现了:“闫先生,既然遇见了,有没有兴趣到球场玩一圈?”
“球场?”
谢云深感觉到闫世旗应该是感兴趣了。
“是啊,我们前几天都在那儿玩,今天是拉斯的玩法,比杆数,还是比洞都行,我和你一组怎么样?”
“白家主,你们是在赌球吧。”
白家主也知道,闫世旗一向不太喜欢赌的东西,笑了笑:“也不大,一杆100W。”
见闫世旗不为所动,白家主目光转了转,落在谢云深身上。
他凑过去,在谢云深耳边低声道:“我受不了这小子,一直嘲讽我们A国人,让你家先生杀杀他的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