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谢云深走到闫世旗面前,在秘书惊恐万分的目光中,按住扶手,把这位大佬连人带椅推进去二十公分。
谢云深又走到桌子前:“您的办公位置已经暴露在对面大楼的范围内,我给您调整一下。”
他双手抵住桌沿,硬生生把那张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平移了二十公分,推到闫世旗面前。
桌子和瓷砖互相摩擦,发出痛苦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将文件重新放到闫世旗手上,随后走到窗边,伸手示意他继续。
闫世旗拿着文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秘书使劲憋住了笑意,该死啊,她得把这一辈子最痛苦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
从来也没有见过自己老板这么被动的表情啊。
闫世旗把文件放回桌上,目光落在桌子底下,这个桌面下隐藏两个商用保险柜,重达三百公斤,加上这张办公桌,至少四百公斤。
他的指腹互相摩挲,眼中带着深沉。
这时候,电话响起来,是衣五伊那边传来消息。
“闫先生,我看见世舟少爷进了约森酒店,经理说这是……情趣套房。”
这话一出,谢云深立刻竖起了耳朵。
小说中,闫世舟这个二世祖,是男频小说里难得一见的男同。
闫世旗站起身:“我现在过来。”
谢云深立刻激动地跟在后面。
开始了,好戏登场了。
闫世舟,闫家三少爷,闫世旗同父异母的亲弟弟,自他出生后,闫家事业一路冲天,被迷信风水的闫老先生当做闫家的福星,在闫家备受宠爱。
本来可以享尽荣华富贵,却因为爱上一个男人,花费了巨额钱财。闫世舟甚至打算将手里一部分的股份转让给他。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那个男人竟然联合赌场设局,让闫世舟沉迷赌博,输光大量钱财,自己再从中牟取暴利。
这也触犯了闫世旗的底线。
某一天夜里,那个男人忽然失踪了。
从此以后,闫世舟这个弟弟就视闫世旗如仇人,不过,除了嘴上狠毒,也没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闫世旗的举动,只是自甘堕落,最后结局是抑郁而亡。
所以说,有钱人,真的是搞不懂呢。
可惜他穿书来的有点晚,现在的剧情,那个骗财的男人大概已经被物理超度了,而闫世舟也大概开始堕落了。
闫世旗现在还对这个弟弟抱有希望。
约森酒店离闫氏集团只有十分钟路程。
酒店负责人收到消息,早早就在外面等候,手里拿着房卡递给闫世旗。
“闫先生,这是三少爷在我们这的房卡。”
谢云深顺手接过房卡,对方就十分有眼力见地退下了。
走出电梯的时候,衣五伊正站在走廊的房间门前。
“闫先生,世舟少爷从俱乐部出来后,就进了这家酒店。”
在闫世旗的示意下,谢云深刷开房门。
扑面而来的粉红色花瓣,空气中那种浸入骨髓的奢靡香气,窜入鼻腔,差点让谢云深喘不过气。
玄关处,是一双帆布鞋和一双棕色牛津鞋。
熏香台上面,还挂着一件大一码的西装外套。
闫世旗目光凛然。
衣五伊还想找补:“应该是个女人,只是比较高大……”
闫世旗眉头紧蹙看着他:“他在跟一个穿着44码牛津鞋,身高一米九的女人约会?”
衣五伊:“毕竟是少爷的口味……”
谢云深:“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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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闫世旗穿过中间挑空的客厅,绕过屏风,到了房间。
房间里的男人大概刚刚脱下裤子,一看见闫世旗进来,立刻受惊,脸色活脱脱地白了一个层次,瘫坐在床上,声线抖动。
“闫先生——不是我……是三爷他非要……”
闫世旗在窗前的黑色沙发上坐下,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旁边。
见闫世旗没有任何动作,那男人如蒙大赦,逃出了房门。
闫家三少爷似乎还在浴室。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打开了,一个男人走出来,穿着白色浴袍,身上还冒着水汽。
谢云深在他头顶“画了”一条虚线,大概推测闫世舟身高至少一米八五往上走。
他和闫世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所以身高竟相差不少,但从气场来说,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派别。
毕竟,闫世旗光是坐在那里,都让人头皮爆炸。
闫家三少爷长相冷峻,身形得体,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是富贵的象征。
看见房间内换了一副景象,闫世舟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倚在门边,懒洋洋道:“瞧瞧,我日理万机的大哥怎么有空来了?”
随后他便往沙发上一坐,双腿抬起搁在茶几上,穿着棉质的一次性拖鞋,浴袍下露出弧度利落而健劲的腿部。
闫世旗目光随着他移动,唇角是冰冷的直线,没有愤怒也没有悲哀,仅用机械的眼神看着这个弟弟。
“我要喝水。”闫世舟忽然道。
谢云深不知他是在叫谁倒水,在场几人中,最有可能的倒霉鬼就是自己。
但他这个金牌保镖,是从没有给人倒水的自觉。
反正他不动。
“我说我要喝水!”闫世舟的目光上挑,挟着惊人的狠劲。
谢云深发现他那阴狠的目光看着的人,不是闫世旗,不是自己。
而是衣五伊。
衣五伊眸中一动,正要上前。
“他不是这个家的下人。”闫世旗道。
衣五伊顿了一下,不过他还是为闫世舟倒了一杯水。
“对,他不是这个家的下人,他只是干脏活的工具。”
沉默的房间里,响起了打火机清脆的金属声响,闫世舟点了一根烟,狠狠过肺,根本没有看旁边端着水的衣五伊。
“阿秋是谁杀的?”他问。
谢云深想起来了,阿秋,韩裕秋,这个名字就是小说中那个死掉的捞男炮灰。
闫世旗将身体完全倚在沙发靠背上:“一个死人,根本没有意义。”
在后面的谢云深心中一震:等等,你们说这些都不避人的吗……
闫世舟笑意森森:“看看,我真是多此一问,除了衣五伊,还有谁是大哥最忠心的狗,还有谁能让大哥这么维护?”
他将指尖的烟头狠狠丢进水杯里。
衣五伊面不改色,杯子里的水纹丝不乱。
闫世旗站起身:“够了,明天回去上班,别再让我听见你和任何男人有关系,我会让人盯着你。”
他的下颌线绷紧,能看出说话时咬合的力度,冷厉的眼神让人心中凛然。
说完他转身离开。
“我只要衣五伊!”闫世舟道:“你把衣五伊给我。”
跟在闫世旗身后的衣五伊低着头,阴影覆盖在他额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闫世旗没有回头:”你最错误的认知,就是认为你和衣五伊在一个天平上。你没有资格向我提要求,没有你,闫氏堂族有几十个后辈可以替代你——看在爷爷的面上,我才给你机会。”
闫世舟只是坐在那里,衣五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幽深,随即离开。
谢云深临走前,看见闫世舟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
他觉得这位三少爷好像别有所图。
走出酒店,司机已经开车在外面等候。
衣五伊上了另外一辆车。
这时候,谢云深依然坐到了闫世旗身边。
到了公司,闫世旗连办公室也没进,直接去的会议室。
谢云深在会议室外面,脱掉外套,做了一轮无器材的体能训练。
现在他的手腕和腿部力量,比刚穿来的时候强了一些,但还是远远比不上以前的水平。
尤其是抗击打能力,还是太弱了。
中途,还把刚回来的衣五伊震撼到了,他已经按着窗户边的栏杆做人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