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官方最新通报,两月前,轰动网络的黑无常直播事件,至今仍在发酵,日前,外网还流传出黑无常杀害杨忠旭私生子的视频。”
“另一位从黑无常手中侥幸逃生的受害者——顶星集团高层上官鸿于昨日,在官方协助下,指认了嫌疑人。”
谢云深坐在病床上,看着新闻,眸色严肃。
新闻通报中,出现的是一个年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还打上了犯罪嫌疑人的标签。
谢云深眉头紧紧锁起:“这是什么意思?”
【嫌疑人正是网传被换肾给杨忠旭私生子中的受害女孩——艾灵慧的父亲。】
【目前,嫌疑人已经被刑事拘留,案件有待进一步调查。】
随着这通报的一字一句,谢云深不可置信地打开了手机。
网络上已经一片哗然。
虽然艾灵慧的父亲有绝对合理的动机,这看起来是一位痛失爱女的可怜父亲发起的一场复仇。
但大部分人持怀疑态度。
【不可能,黑无常的身形和体态跟艾爸就相差不少。】
【前几天就出现冒充黑无常的人,现在真是越来越乱了。】
【我也不信,直播可以看出来,黑无常是个年轻人,至少不是四十岁。】
【上官鸿是不是被虐傻了?精神错乱了。】
【楼上不要命了,你敢说我都不敢看,顶星门的高层也是你敢说的(惊恐)】
【黑无常大人,这世界终究是颠了。】
谢云深心里一沉,那个女孩的父亲……
林进打了个电话给他。
“你看见了吗?”
“你看新闻了吗?”
两个人同时开口。
谢云深:“谁先说?”
林进:“你有病你先说。”
谢云深:“……”
林进:“相信你也看到新闻了吧。”
“看见了,上官鸿到底想干嘛?”
“那个家伙应该是故意这么做的,他指证艾灵慧的父亲,不过是想逼迫真正的黑无常出来。”
谢云深不得不感叹:上官鸿这家伙是真卑鄙。
“问题是,没有证据,官方会听他的吗?”
“你别忘了顶星门的势力,再说,现在在舆论上,他是受害者,他的指证,一般不会被质疑。”
“你的意思是,只要他不松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把一个无辜的人送进监狱?还有那个女孩的父亲为什么要认罪呢?”
林进道:“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只要能证明那个女孩的父亲有不在场证明,就完全可以推翻上官鸿的指证……”
正说着,谢云深看见自己的手机通知栏,突然弹出闫世旗的一条信息,道:“等等,我有事先挂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完全不理会那边捏着手机青筋暴起的林进:“……”
谢云深点开信息。
【安心养伤,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
短短两句话,让他怔了好一会儿。
要不说,大佬就是帅啊。
他躺到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现在加上林进,和那个冒充自己杀死杨庆熙的神秘人,一共有三个黑无常。
但上官鸿想找的一定是那个囚禁他的人,也就是林进。
按理说,这事应该跟他没关系,
但那个小女孩的父亲,或许是因为自己才想要认罪的。
谢云深越想越糊涂,拿起手机翻了一下新闻,没发现有最新进展。
反而是林进愤怒地给他发了一个【踢飞到天边】的表情包。
谢云深照例已读不回,放下手机到后半夜才睡着。
在医院住了八天,手臂拆了药,手术伤口恢复完美,向医生确认没有感染和后遗症,谢云深终于求得闫世旗给他出院的恩赐。
回闫家的路上,谢云深终于忍不住询问起这件事。
“那个女孩的父亲怎么样了?他真的认罪了?”
闫世旗点点头:“他认罪了,但找不到实质证据,也说不出整个行动过程,网上的反对声很大,官方对外宣称说还在调查,实际上,已经快定案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在网上证明他不是黑无常。”谢云深心里一沉。
“不要着急,我已经让人去办了,只要推动网上舆论,官方不会这么轻易定罪的。”
即将到闫家庄园转弯的路口,车子忽然猛的急刹。
来不及思考,就像上次一样,谢云深侧身紧紧抱住闫世旗。
“闫先生,一个女人突然出现,拦住了车子。”司机转过头。
“哈?”谢云深转头,果然见前面有一个女人。
他尴尬地松开怀里的人,刚刚好像过激了。
经过上次的车祸,谢云深到现在还心有余悸,这一切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只是他不明白,自己的应激症第一反应不是自保,居然还是保护闫世旗。
谢云深皱着眉,这很不对劲,这让他心里沉重,仿佛是血液里的自保基因已经传递给他一种危机感。
闫世旗看着他沉思。
“闫先生!闫先生!对不起……请你帮帮我……”那个女人走到车窗边,低下头,脸色苍白无助。
衣五伊先下车:“你是谁?找闫先生什么事?”
“我姓林,是艾灵慧的妈妈,是艾杰的妻子……我想找闫先生,请他帮帮我。”
闫世旗眉头紧锁,谢云深更加不可思议。这居然会是那个小女孩的妈妈,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还苍老。
衣五伊见闫世旗没有说话,便带着艾妈上了后面那辆安保车,一起进了闫家,停在大门口。
闫世旗所坐的车则进入车库。
谢云深下了车,隐隐约约叹了一声:“会不会有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她才会来闫家。”
他最不想的事就是连累闫家和闫世旗。
闫世旗神色平静:“也许不是冲着你来的,不过,这位母亲能找到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有人推动的。”
走到客厅。
艾妈已经坐在沙发上,她心绪不宁地握着手里的水杯,对周围的事物视若无睹。
直到闫世旗出现,她猛的站起身,手里的玻璃杯即将落地,被旁边的衣五伊伸手接住了。
“闫先生,我老公是好人啊,请你帮帮他,他根本不认识什么黑无常,那个神秘人直播的时候,我老公还和我一起在看直播呢……”
闫世旗看着这位母亲,她的脸颊削瘦,肤色苍白,手上不住地发抖,只有一双焦灼而通红的眼证明她还活着。
闫世旗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示意她坐下来。
艾妈快速地转头,坐在沙发上,仿佛怕耽误对方一秒,这位唯一的救命稻草就要从她手中溜走。
闫世旗坐在她对面,谢云深坐在旁边。
“在此之前,你能先告诉我,为什么来找我吗?”
“闫先生,您是南省最有担当的企业家,不是吗?之前弄宝山出事,您救了很多人,总台还专门采访您,现在除了您,谁也不敢得罪顶星集团,不是吗?”
谢云深听得一愣,只是因为这个?
艾妈继续道:“那个上官鸿,就是顶星集团的人,有人告诉我,杨忠旭肯定也是顶星集团的人,只有找你,才有可能救我老公,对不起……我实在也是走投无路了,我想给我老公作证,可是他们说,我们是夫妻,不能作证。”
“谁让你来找我的?”闫世旗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