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102)

2026-01-04

  张乐宜简直要服了他,墙都不扶,就服他!

  但没想到,陈闲余面不改色,神情写满了平静的说道,“知道啊。”

  “但恕我直言,乐宜你还真是个孩子。”

  陈闲余脸上多余的情绪一点一点收敛,仿佛归于平静寂静的冰面之下,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眸中也一点点染上淡漠和霜华,如风雪中行来的归客,也像站在高处,俯视某个不懂事做出愚蠢行径的上位者。

  “你需要成长了。”

  “我不想听你说,是因为已经不用你来告诉我,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在想什么。”

  陈闲余叹了口气,落下结论,“你太好懂了,乐宜。”

  但这么好懂、如此天真,他眼里的张乐宜好像是透明的,所思所想、会做什么行动,陈闲余一猜就能猜中个九成,剩下一成留给意外。

  但这并不好啊……

  蒙着眼睛成长,张乐宜今后免不了会跌个大跟头的,他想。

  张乐宜需要真正的成长了。

  张乐宜被陈闲余这一刻的气势震住,更被他的话搞得一蒙,大脑空白了一下,“你真的知道了?”

  第二句就是,“你怎么会知道?”

  “那你说说,我之所以想找张临青,是想做什么?”

  刚开始的震惊过后,张乐宜很快镇定下来,她笃定陈闲余不可能猜到自己找张临青是为何事,除非他知晓剧情。

  不然,他怎么可能知道未发生的将来之事?

  面对张乐宜审视和探究的眼神,陈闲余没有第一时间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问了一句,“张大人高升为吏部尚书,地位更甚以往,在他的职权范围内,再加上他的为人,你觉得他能因为什么跟我们相府扯上关系?”

  “就算我先前什么都不知道,但你如此坚决的想要找上他,真的很难不让人起疑啊乐宜。”陈闲余这句话算是有一点谎言的成分在里面,但也确实是陈述了一部分自己的看法。

  不是想故意试探或是刺激张乐宜什么,因为张乐宜在他眼里,太好懂,简是一目了然。

  张乐宜表情一僵,所以是她的态度让陈闲余察觉出了什么吗?进而推测出了一些东西?

  陈闲余单手负在身后,看着面前这个矮自己一些的孩子,口气分外平淡,“虽然不知你小小年纪,又从哪里知道了什么。但不用你说,我也已经能猜出你在担心什么、你又想做什么。”

  看着张乐宜惊疑不定的表情,仿佛在思索,迟疑着想说些什么的模样,陈闲余动了动身子,没有再看她,“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就算有一天丞相府的天塌了,还有父亲,还有我给你顶着。这天,掉不下来。”

  陈闲余的语气太过平静而笃定,张乐宜脸上的惊诧更加明显。

  一时间,她险些都要以为陈闲余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他手上有些消息是她不知道的?还是丞相府的抄家已经暗中有预兆了?

  不然为什么这么说?

  沉吟半响,她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她不确定陈闲余到底知道多少,以防万一,保险起见,还是多问了一句。

  陈闲余没多说什么,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安王。”

  草!(一种植物)

  张乐宜这下是真的惊呆了,“你怎么会知道啊?!”

  你真的不是同乡吗?

  陈闲余抬起手指,脸不红心不跳的轻点了下自己的脑袋:“所以我说,乐宜你需要成长。”

  “只有孩子才会碰到疑问,总想着直接从别人口中得到答案,还无法证实这个别人给你的答案是真是假;真正的聪明人,要学着自己去寻找答案,自己做出解答。”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就说这么多了,剩下的,如果你真的好奇我这个人是怎么知道你现在想做的事与安王有关的,那就自己去找线索,去发现吧。”

  他抬脚向门口走去,一边说着,“但今天,你还不能走。”

  张乐宜想跟上,心下又有所顾忌,踌躇不前:“为什么不能走?”

  陈闲余转身注视着她,目光平静而幽深,“因为大哥今天要教会你,什么是生死?”

  

 

第70章

  扪心而问,陈闲余是个还不错的好大哥。

  虽说日常对张家三小只总爱逗弄了点儿,看着也没个正形,分外不着调、乐观开朗过了头,叫人从他身上感受不到身为长兄的威势和架子,比起兄长,他和张家三兄妹的相处更像是玩伴,并且还是可无缝切换自动匹配对方所处年龄段的那种。

  比如他和张乐宜待在一起时,在别人看来,他的言行总让人莫名觉得他也是个爱玩爱闹的小孩子,最是幼稚活泼。

  尤其是和他与张家两个兄弟相处时比起来,更是明显。

  但此刻的陈闲余,好像真的有要拾起身为兄长教育弟妹责任的架势,并且,能让人感觉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不喜欢你卖关子。”张乐宜心底那股名为紧张的情绪在升腾,她的第六感在告诉她,接下来好像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你到底要做什么,最好现在就说清楚,不然我就要回去了。”

  张乐宜不想跟陈闲余继续走下去,但她已经跟着陈闲余出来了,现在能不能回去,已经由不得她说了算。

  陈闲余看她站在那里不动,也不催促,气定神闲的答道,“我没有卖关子,乐宜。”

  “大哥说了,今天需要教会你什么是生死,你如果真的不愿意跟大哥去,大哥自也是不会强迫你,但你得认真想想,你今后的人生要怎么活?”

  张乐宜不理解,心脏一紧,小脸儿上也带着淡淡的戒备,威胁?还是什么意思?

  “我还能怎么活,不就这么活着嘛。”张乐宜谨慎回答。

  陈闲余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分无奈和惋惜,“可在大哥眼里,你人生所能走出的道路趋近于无比清晰,我仿佛已能料到你所要走的每一条路。你被困在一个狭窄的圈子里,跳不出来,总是天真的近乎愚蠢,这样的你,很容易被这个世道所湮灭。”

  “你是个小孩子,平时看起来也很聪明机灵,但就是这样,才叫父亲母亲忽视了在旁人看来最简单,在你身上却是最大的问题。”

  张乐宜眉心微皱,肉眼可见的不高兴和迷惑,直视着陈闲余的眼睛,直白的吐出三个字,“听不懂。”

  陈闲余看着这样的小妹,也是无奈了一会儿,本已下定决心要好好扳一扳她这性子,下起手来也决不留情,事到临头,他虽说理智没有被感情所左右,但心底生出的无奈也是实打实的。

  他扶额感叹,“走吧,今天你乖乖的跟着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记住我说的,用心看、用心去听就行。”

  “回来,我保证会让你心想事成。”

  张乐宜心底确实是迷惑的,但听到他说‘心想事成’四个字,还是被勾起了一抹兴趣,问,“你指的是什么事?”

  陈闲余瞥她一眼,淡定吐出一个人名:“周澜。”  ?!

  听到这个名字,张乐宜呼吸一窒,神情也惊了。

  “你怎么会……!”

  “不是,你还真知道我打算干什么呀?!”张乐宜语无伦次,先是震惊,后是不可置信。

  原著中,丞相府的死劫正是从这名官员的死而拉开帷幕的,因为张临青察觉出此人的死有猫腻,进而查到江南地区暗地里的一系列不对劲,拉上作为丞相的张元明开始共同彻查。

  但谁知,越查越要命,省略掉中间的过程,就是他们最后一路探查出朝中有人想要谋反,这个人就是安王和施怀剑。

  但身为大反派,如果这一关就倒下,后来他还怎么登上皇位?

  于是,原著中的安王陈不留干脆顺势将谋反的锅扣到了四皇子头上,哦对,不仅如此,他还污蔑四皇子和张丞相勾结到一起,意图谋反。

  于是乎,张相府就被满门处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