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76)

2026-01-04

  “最怪本殿没提醒你,若戴维倒下,排在张临青前面,最有可能当上下任吏部尚书之位的人选,就起码有五个,虽然不知道他哪里入了你的眼,但你若要动手推他上位,依本殿看……”

  “不太可能。”

  四皇子摇头,给出自己的看法。

  “这一点,我也知道。”

  陈闲余一边应着,一边将自己杯中的茶倒出窗外,悠悠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气氛比方才要松快上一分。

  四皇子挑眉,停顿了一秒,后方说道:“若论资历,他也排不上号儿。”

  但这一点,陈闲余用四皇子告诉他吗?

  不需要。

  陈闲余短促的笑了一声,“殿下,万事皆有可能。”

  “就好比高兴阳走了,当时朝中又有几人能想到,司天监监正这个位置,最后便宜了李元兆?”

  听他提起这个名字,四皇子神情略微凝滞了一秒,十分细微的变化,也叫人看不出他此时是想到了什么。

  陈闲余落下一句结论,“只要陛下想选他,他就无需任何理由,马上就能挤掉所有排在他前面占尽优势的人,他就能脱颖而出成为最后的赢家!”

  四皇子想了又想,仔细品了品陈闲余的话,仍旧想不明白。

  “可父皇又为何要选他?”总得有个理由吧?

  总不能是他父皇乱选的、看他顺眼?

  四皇子是万万不能接受这个借口的。

  陈闲余叹了口气,摇摇头,“殿下不明白?”

  四皇子默而不语,盯着他,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好像又要开始耍嘴皮子了,他眼神逐渐露出几分危险,神情大有一幅陈闲余敢跑题又整些有的没的,他就收拾他的架势。

  陈闲余:“……”得,我老老实实的呗,不过你真以为我怕你啊?

  哔哔赖赖翻白眼儿叉腰指点江山.jpg

  “行吧,那就先不谈张临青,我们说回戴维。”

  “这么多年君臣,陛下当是十分信任戴维的,吏部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交给他在打理,他在吏部培养了多少人手我们谁也不知道。那就要问了,陛下他知道吗?”

  四皇子顺着他的话想下去,似有所悟,陈闲余自问自答,分析的在条在理,“可能知道那么几个,但上位者多疑心,他自然也疑心自己知道的并非全部。”

  “再者,戴维的罪责一旦捅出来,他要活命,当然得求助身边一切能求助的人,三皇子只怕到时候也难逃被他拉下水的命运。”

  陈闲余不信这么多年,依戴维的为人,会没在手中留下什么他跟三皇子互通的证据。

  到时候,三皇子是想不管都不行。

  但这也只是多将一个人拉下水罢了。

  话到此时,四皇子已经什么都明白了,端坐着,一副豁然开朗的模样。

  陈闲余悠悠然说完最后一段话,端的是看好戏的姿态。

  “然,他跟三皇子之间的勾当一旦曝光,您觉得除了戴维活不了,平常跟戴维走的最近的那些人里,又会多死上几个?

  又有多少人会因此受到牵连被贬斥?又或是,因为戴维一个,陛下干脆连吏部那上头一堆人都怀疑上了?”

  这不是没可能的,人心隔肚皮,皇帝也是人,看着底下一群人天天喊着忠君忠君、为国为民的,但事实上,他能信他们吗?又能信几分?

  底下的众多臣子,又有几个敢跟君上说实话?

  每天和他们自己待的时间最多的,不还是直属上司和身边的同僚们?

  时间久了,站队已成必然。

  “这个时候,恐怕陛下宁愿选一个能力不足、但素来与吏部的人不相融的人上位,也不会愿意选一个立场模糊不明带有三皇子一党嫌疑的人吧?”

  陈闲余的话正中四皇子的心。

  “吏部独善其身之人不是没有,但没有哪一个敢与上官戴维叫板的,多年来,唯有一个张临青而已。”他思索着说道,也懂了为什么陈闲余会从这么多人里,单独拎出来一个张临青,他叹息一声,“看来,当臭石头也有当臭石头的好处啊,若这回,真是轮到他张临青高升……也算是他运道所至罢。”

  “至于你,本殿承认,你确实比本殿聪明一回。”四皇子难得与他玩笑道,脸上也露出个笑模样,一改先前沉重认真的神情。

  “哟,殿下终于舍得夸我了?”

  两人以茶代酒碰了个杯,陈闲余不正经调笑,一点儿不知谦卑为何物,引得四皇子脸上笑容增添一分无奈,气氛松快之下,明明想笑的,却被他这泼皮无赖的样子搞得笑也不是,想忍着也不是,无奈只得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我说你啊,就不知道谦虚一下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许多,至少四皇子没有了上次在宫里和陈闲余交谈时的架子。

  陈闲余笑地得意,“这个时候谦虚就是对殿下不诚,我呢,立志要当殿下身边第一狗腿子,那该说实话的时候怎么能说假话呢?”

  “这不好,这是万万不行的。”

  他装着一本正经的叨叨,惹得四皇子转过脸去,不想看到他这幅嘴脸,以此掩饰自己翻白眼儿的不雅动作。

  又来了,陈闲余的发癫行为,四皇子简直无力吐槽。

  猝不及防间,陈闲余冷不丁的又将话题扯了回去,“再说,依我看,张大人当这个尚书没什么不配,也挺好的,能力也是足够的。”

  “七年前,他出京去东地巡查地方官员政绩,不是揪出一帮国之蛀虫吗?”

  陈闲余举了个例子,笑的张扬,“挖起萝卜带出泥,那次可是闹出好大阵仗呢,我在李子村儿这种乡下小地方都听说了,张大人甚是威武!”

  他拱手做了个佩服的动作,摆出一幅崇敬的表情。

  四皇子无语,默默说道,“……我也听说了,听说那次他抢了刑部的活儿,不光惹得刑部尚书被父皇好一顿骂,他自个儿还险些回不了京,但最后硬是让这厮挺过了九次刺杀,一路倒腾、带着二十多个罪臣成功抵达京都。”

  为什么骂刑部尚书?

  因为查案不归张临青管,官员触犯国法也不归张临青抓,但人家愣是在刑部的官员抵达战场之前就结束了战斗,速度快的让人瞠目结舌,这就显得刑部的官员很窝囊无能了。

  最离谱的是,当刑部派人去押罪犯回京的时候,他一路随行,不光保证自己还活着,还在九次劫杀下,保证了那二十多个罪臣也活着、能开口说话的那种!

  最后嘛,到了京都,不出意外的又牵连了几位高官落马。

  张*活阎王*临青,到目前为止,在刑部的战绩仍旧可查!

  当时好多人都想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躲过那么多回劫杀的?

  然而,问过一路随行的人后,除了感叹他们这一路上的经历真是一波三折波澜壮阔外,也只能啧啧称奇,这位真乃神人也!

  “哈哈哈,所以说张大人厉害啊,殿下不觉得,这尚书之位与他甚是相配吗?”陈闲余笑的欢快。

  配,简直配得一脸。

  四皇子不想说话,只想静静。

  沉默了两秒后,他的神情愈发忧愁,问,“可你觉得,此人又能为本殿所用吗?”

  这是一句反问,还带着几分愁苦和烦闷。

  那臭石头之名可是臭的半点不掺水分,所以这人再配又有何用?

  对他来说,毛用没有。

  那有什么可值得高兴的?

  陈闲余笑的开怀,几声过后才收住笑,这样劝他道,“那他不也不会成为别人手里的刀吗?这样就挺好了殿下。”

  唉……

  四皇子又想叹气了,头疼儿的低下脑袋,抚着额头。

  一部尚书之位啊,要是能换成他的人坐上去,将会掌握多大的话语权不言而喻。

  他实在不甘心。

  四皇子抬起头,不死心的问陈闲余,“若本殿想将他收归已用,你可有办法?趁着戴维之事还未暴出,本殿还能有时间抢占先机,率先出手拉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