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8)

2026-01-04

  只有张元明的长子张知越,莫名从两人的对话中品出几分怪异,他们好像在争的是另外的事?话中有话?

  陈闲余嘴角的弧度加深,直视着张丞相,缓慢柔和的语调响起,“所以,我决定当个逆子。”

  “不当逆子,我上京来做什么呢?不如听我娘的话,当条李子村里的咸鱼。”

  卧槽!这大哥好生叛逆!好生勇猛!

  这刚来就理直气壮的顶撞张丞相,看得在旁的三兄妹直呼震惊。

  但很奇怪的是,面对这个明目张胆要当逆子的儿子,张元明并没有说要责罚他或者变得更加生气,只是脸色很不好看。

  算了,以后看的严一些,多劝便是,有些话当下不适合说的太清楚。他背着手,沉声说了句,“那便随你。夜深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多谢父亲。”

  陈闲余转眼又恢复那幅笑模样,弯腰一礼告退,由管家亲自带路,送他去金鳞阁休息。

  一旁的张丞相小女儿张乐宜,从开饭前就在盯着陈闲余,后来一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她心底有个猜测想验证一下,眼见着这场就陈闲余名字而起的争执平息,忙不迭的也告退出去。

  张乐宜今年八岁,梳着双丫髻,一身淡蓝色对襟裙装,两侧的头发各坠着一朵蓝色珍珠头花,打扮的机灵可爱,娇俏可人。

  她进门后,打量了一圈屋内,见没人,连忙将房门关严实。

  彼时陈闲余坐在桌旁,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倒好的茶水,就见小姑娘踩上他旁边的凳子,居高临下的问他,“现在我比你高,知道在我眼里,你像什么吗?”

  陈闲余老实回答:“不知道。”

  于是小丫头说出答案:“像小矮人,而我是白雪公主。”

  陈闲余:“……”

  

 

第5章

  她看着陈闲余,也不说话,就这样一秒过去,两秒过去,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陈闲余想,他懂这小姑娘突然跑来找他是为什么了。

  因为,她是穿越者二号啊。

  她很可能以为自己这个原著剧情中,多出来的大哥也是穿越的,所以急于来找他确认。

  陈闲余站起来,然而还是矮张乐宜一截儿,他默默回道:“你不像公主,当朝公主中也没有一个叫白雪的公主。”

  小姑娘不认输,目光怀疑的看着他,“那你是怎么知道咸鱼的?”

  陈闲余轻笑一声,“听人说的啊,你没听说过这个词儿吗?”

  大概是他表现的太自然淡定,以至于叫小姑娘脸上的失落越发明显。

  她大失所望,长长的叹了口气,跳下板凳,沮丧的推门而去,小小的背影蕴藏大大的失落。

  陈闲余耳力很好的听见她低声嘟囔的一句,“完了,不是同乡,看来想从反派手下拯救丞相府还得靠我一个人的努力,唉……”

  陈闲余悠闲的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出了金鳞阁院落大门,彻底消失于黑暗中。

  陈小白老早就回了他的院中待着,吃饱了饭,在消食,只是刚刚又不知从哪儿弄回盘糕点在吃,见他回来了,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闲余瞄了她手里端着的糕点,吓唬她,“小心吃多了撑破肚皮。”

  陈小白:这人又在胡说。

  “不会的,我还能吃。”

  “夜里不要吃的太撑,会睡不着。对身体也不好。”

  “哦。”这听着倒像个正经理由了。

  她以为陈闲余望着院门的方向还要发会儿呆,就听这时陈闲余突兀的笑了下,陈小白不知道他为什么笑,有些茫然。

  “小白,你觉得金鳞阁这名字怎么样?”

  陈小白吃着美味的糕点,“还行,好吃。”

  “嗯,我也觉着不错,金鳞阁住我这个上京来的逆子,正正好。”

  嗯?

  陈小白总觉着这话有哪里不对,扭头看向陈闲余,只是后者在说完这句话后,就回房睡觉去了。

  还叮嘱陈小白别再吃了,该回去睡了。

  陈小白:啰里吧嗦,我端回去吃。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所以这个他父亲一早便建起来的金鳞阁,便是在等着陈闲余这个主人入住吗?

  但问过管家下人,明明他父亲回家时见到陈闲余自己也很意外,这证明他事先也没料到自己会有个儿子找上门,可明明连院子都事先建好了不是吗?还是说,陈闲余没告知他今天上门的事呢?

  “哥,你好端端的念什么诗啊?”张文斌搞不懂他大哥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沉思什么,突然听他嘴里低声念出一句,忍不住吐槽。

  扔下手里看了一半儿实在看不下去的书,跨坐在张知越书桌对面的凳子上,显得好奇又有几分担忧,张文斌:“你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哥真要被爹将名字记入族谱啊?那娘怎么办?”

  “娘可是直接被爹气回尚书府了都,要是知道这事儿,怕是更不愿回来了。何况这个多出来的大哥一看就是个混不啬的,一点礼仪都不懂,将来咱们家还不得被他闹个鸡飞狗跳啊。”

  这么多年,他们三兄妹还没见张夫人生这么大的气过,他都怕他爹因为要认陈闲余这个儿子,最后把这个家搞散了。

  张知越今年十八,比他二弟张文斌大上三岁,但不过三岁之差,看起来却是比他稳重了不是一点儿两点儿。

  张文斌话里的意思他懂,可听他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张知越表情半分没有变化,只淡声反问他道,“说完了吗?”

  “你该写功课了。写不完,明天夫子就该罚你了。”

  张文斌一秒变苦瓜脸,垂头丧气的往自己的书案走,走到一半儿,突然像是反应过来,又回来趴到张知越的书案上,讨好的笑,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哥,“大哥,夫子交待的策论你写了吗?能不能……”

  “不能。”

  张知越一听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合上书本,“策论自己写,不然等明天杨夫子和李夫子互相一询问,咱们俩都要遭殃。”

  毕竟这事不是发生一次两次了,张知越算是被他这个弟弟给坑出经验来了,预防被弟弟坑的躲避办法就是,不给抄、功课自己做。

  张知越已经完成今天的课业,该回房睡觉了,临走又想起来交代,“对了,以后在这个家里,你就是三弟,我排行老二。你该叫今天来的那个人大哥,别记错了。”  !

  张文斌目瞪口呆,傻傻的望着张知越离开的背影,震惊了两秒半才想起来反驳,“少来!我才不叫他大哥呢!”

  “他算哪门子大哥啊!你你你…还有你,我今后也不叫你大哥了!”

  想让他叫陈闲余为大哥,做梦还差不多!还有张知越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他叉着腰骂,“你对娘不孝顺,我要告诉娘去!”

  前半段气势不足,惯像是虚张声势,唯有后半句的告状说的是理直气壮。

  然后回应他的,只有门外人轻飘飘的两字,“随你。”

  但出了门的张知越这时想起来,今夜在饭桌上,陈闲余叫的张文斌的那声二弟,从前听习惯了他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不是该叫张文斌一声三弟吗?

  如果张文斌是二弟,那他该叫自己什么?

  这个疑问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张知越也没把这个小问题放在心上,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来昨夜陈闲余不是无意中叫错的,而是,有意为之。

  早上出门时,两人正好遇到,然后在院中溜弯儿的陈闲余就隔着段距离喊了声,“大弟!”  ???

  张知越循声望去,然后看看自己周围,确定了,这个方向就他一个人。

  所以,那声活像是叫‘大弟子’去掉最后一个字是在叫他?

  张知越当即无语住了,“大哥早啊,你该叫我二弟。”

  他试图纠正陈闲余这个叫法上的错误。

  陈闲余微笑,“好的,大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