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90)

2026-01-04

  他露出抹笑,颇含打趣的话叫四皇子一听也明白过来了,无奈一笑,是啊,他怎么总是忘了这个新回京的七皇弟,戴维之事若非陈闲余点破,他可能到现在还注意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那此次春祭,对方又是否会出手呢?

  他不确定,但也可以赌一下。

  反正,这次三皇子不动手,后面他也总会想着还回去,于自己而言,只是再继续等着而已。

  “嗯,本殿回去后便称病待在府中,直至春祭结束,今年的春祭大典,便就不去了。”

  他父皇有那么多儿子,他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一次春祭而已,少自己一个不少,四皇子决定还是按陈闲余说的,不去趟这混水了。

  “殿下英明。”

  陈闲余拱拱手,奉承。

  很快,马车到了六乐酒坊,双方分开先后离开。

  回到四皇子府,下车后,四皇子想起什么,问跟在身旁的乐丰,“对了,上次让你查那酒坊的来历,有结果了吗?”

  两人往府内走去,乐丰跟在他侧后方的位置走着,闻言答道:“有,殿下。那六乐酒坊是十二年前所建,老板姓洪,是济州人,来京都做生意,平日酒坊生意不错,除此之外,酒坊上下未见与丞相府有联系。”

  四皇子走动着的步伐微微停顿了一下,后继续往前走,想了一下,问,“那张相夫人那边,你可曾查过?”

  毕竟铺子不挂在张相名下,人不归他管,那他夫人呢?

  如果是由张夫人管,那也是一样的。

  乐丰闻言也是直接答道:“查过了,也跟张相夫人无关。”  ???

  “你确定?”四皇子这下是真的疑惑了,猛地站住脚,回头看向乐丰。

  后者平静地答了声,“确定,属下已经多番仔细查探过,那家酒坊确实跟张相府扯不上半点关系。”

  四皇子忍不住眉头,感到了深深的疑惑,低声呢喃着,像是自言自语的疑问,“那为何陈闲余会将每次与本殿见面的地点定在那里?”

  他垂眸思考,如果不是陈闲余绝对信的过的地方,他怎么敢将两人秘密见面的地点定在六乐酒坊的?

  要是张相自家的产业,那陈闲余作为相府大公子,还能私下要求老板对上闭嘴。

  但要换成别处,他就不怕被人知道这事儿?

  外人可没有自家人保守秘密来的可靠。

  但现在,乐丰查到的结果却是酒坊跟相府没关系???

  从他上次踏进那家酒坊和陈闲余见面起,酒坊老板安排在后院门口的马车,其言语间对陈闲余的恭敬有礼,再到陈闲余毫不避讳的让他见到两人会面的事来看,那老板就该是陈闲余信得过的人才是,不是从属关系,也是朋友。

  难道这家酒坊老板只与陈闲余一人有旧?不是张相府的人?

  也是奇了怪了。

  “罢了,等下次见面,再问问闲余这个问题吧。”

  四皇子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个所以然,叹道,并且,他已经见到前方乔玥颜正带着侍女朝他走过来,没空再深想下去,抬脚,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另一边,张家

  四皇子和陈闲余走后,张临青在东屋陪了一会儿妻子和儿子后,就走进了正堂,打算将上午拿出来的棋盘收起来,免得占地方儿。

  正要伸手分捡棋盘上的棋子,视线定睛一看,扫过棋盘上黑白双方的局势,不禁失笑一声,吐槽道,“还想本官请你吃饭?下辈子吧!”

  “说起大话来比你爹都狂,张相年轻的时候可不这样,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混账儿子。

  嗯?等等?

  张临青一边说,一边手上刚捡起两颗棋子,动作慢下去,看一眼棋盘上厮杀的双方局势,鬼使神差的又将刚收起来的两子放回原位,弯腰仔细盯着棋盘上的黑白两方看了起来,刚开始他还没发现陈闲余下的那粒棋子是放在了哪儿。

  但后来,他越看这盘棋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好像、跟他与四皇子下棋时的局势起了细微变化,结果还是那个结果,但是……

  安静片刻后,他试探性的下了步黑棋,这一步棋后,他呼吸骤然放沉,发现棋盘上双方的局势变了!

  结果不再是白棋必输,而是黑白双方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斗?!张临青心下一惊,巧合?

  不,不太像是巧合,可怎么会呢?

  准确找出陈闲余所下的那一步棋,看着那粒白棋,张临青面上惊疑不定,表情变来变去,不敢相信仅是一子之差,陈闲余就扭转了局势,那如果再接着往下呢,又是谁输谁赢?

  张临青现下觉得,还真说不好。

  思忖再三,也不知怎么想的,大概是他自己内心也好奇期待着一个结果,于是便将棋盘慢慢挪到了一个角落,就这么放着,也没再收拾棋盘上的棋子,并交代家人不要动这盘棋。

  此时,他竟莫名生出种预感,他怕不是今后还会有跟这位张相长子遇上并打交道的时候。

  张临青:我真不喜欢这种预感。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第二天下了朝后,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逮着张相就是一顿阴阳怪气的骂。

  言辞不算客气,略显没有礼貌,但张临青气愤的表示,这比起你儿子做的那些可差远了。

  

 

第62章

  张临青作为最近风头正盛的红人,虽说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被人盯着,但他下朝后,拉着左相张元明到小角落的举动还是被有心人看到。

  虽然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其中一个越说越起劲面带愤怒,另一个越听越沉默最后还一脸菜色、理亏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足够让看到这一幕的人在心里脑补出一场大戏。

  他们大概猜到,八成是张元明因为什么事情惹毛了张临青,且还是张相理亏在先,所以在挨了对方一顿怼的情况下,还不好回嘴什么。

  “啧……闲余有麻烦了。”

  见宫道边墙角的二人分开,张临青是满脸神清气爽着走的,但留在原地的张相呢?

  瞅瞅那脸色,是黑如锅底啊……

  四皇子回头,瞧见这一幕,小小声的说了句,并为自己那远在张相家中的某顶尖谋士送上深深的祝福,希望陈闲余能平安渡过这一劫吧,唉……

  四皇子摇摇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赶紧加快脚步走了,生怕张相把这笔账算到他头上。

  “陈闲余!”

  这天傍晚,离金鳞阁较近的一众张家上下先是听见了来自张相的一声怒吼,后是陈闲余各种鬼哭狼嚎外加求饶的声音。

  正在指挥下人上菜的张夫人一怔,下意识探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你父亲今日这是怎么了?在朝中受气了?那也不能拿你大哥撒气啊。”

  隐约听见张丞相的骂声,但听不清在骂什么,听动静还挺激烈的。

  过不了两下,又听陈闲余的一声哀嚎传来,惹得张夫人心里是又惊又疑,吓了一跳。

  皱了皱眉,她神情多了几分担忧,“不行,我还是去看看,这饭你们先吃,不必等我和你们父亲大哥了。”

  说罢,提起裙摆就要出去。

  在她印象里,自己丈夫可从来没生过这么大气,更别提下重手打孩子了,就是文斌从前那么调皮,也顶多打两下屁股,哪儿像现在陈闲余叫的这么惨啊。

  见张夫人要过去,张知越忙收回望向金鳞阁方向的视线,从沉思中回神,拉住自己母亲胳膊,制止道:“没事儿的,母亲,你要相信父亲下手自有分寸。”

  张夫人半信半疑,这时远远的又听见陈闲余的一声嚎叫,一惊,语气也比先前更急了几分,指着金鳞阁的方向就道,“你听听、你听听!闲余都叫的这么惨了,你父亲下手还能有分寸?别是把你们大哥给打死啊!”

  额……

  张家三兄妹排排站,听着这动静,也是面面相觑,茫然居多。

  两个小的完全拿捏不准他们父亲这次是为什么发火儿,而张知越则是心里猜到点儿什么,但不方便直说。

  “这……应当是不至于。”他站在原地,语气十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