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92)

2026-01-04

  他摇头,“唉,张大人这个人啊,怎么还就一根筋呢?分不清好赖话。”

  “苍天可鉴,我可没把他怎么着,更没气他,他自己曲解了我的意思,自己把自己给气了一顿,到头来还要跑到父亲面前告我黑状!我冤枉啊,唉,真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张大人……”

  张丞相闻言,脸上的神情变得迟疑了些许,想了想,转身道,“罢了,既然是误会,日后说开了就是。”

  想到今天对方着重骂自己教子无方,还说陈闲余怎么怎么无礼,唾沫横飞的说他儿子教坏张临青儿子,张丞相只觉得难言。

  他猜到陈闲余可能不是全然无辜,但张临青那个脑子吧……倒真不是他想带有偏见看他,他就想说,可能张临青也多多少少是有点儿问题在身上的。

  “算了,我看他好像不是很想再见你,日后你二人还是能少见面就少见吧。”

  那骂他的小半个时辰里,字字句句都是谴责,一半儿时间在骂他,一半儿时间在隔空骂陈闲余,张丞相不难听出张临青对陈闲余那十二万分的抗拒,简直恨不得从此不再见。

  张丞相不是不纳闷儿的,他想,陈闲余不就上他家待了半日的功夫吗?至于吗?

  陈闲余闻言,笑眯眯的应道,“好的,父亲。”

  

 

第63章

  ……

  张临青听到陈闲余挨了顿打在家养伤的时候,心里那口气儿终于是顺了。

  外人不知道张相为什么打儿子,他还能不知道吗?

  他、四皇子都知道。

  二人一致认为是张相知道了他和四皇子搅和在一起的事儿,惹得张相动怒,却不知道,陈闲余压根儿屁事没有,完全是这父子俩儿在合伙演戏给别人看。

  “乐丰,你说本殿是不是该上门探望一下闲余啊?”四皇子坐在廊下,遥望着一半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自说自话。

  院中的枯枝抽出点点嫩芽,渐渐有了回春的迹象,被问到的人什么都没说,静默的如同院中的树一样,站在他斜后方的位置,动也未动,只默默斜了四皇子一眼,那一眼多少带着点无语和复杂。

  他想,陈闲余一定不会高兴这个时候见到四皇子去探望他。

  而四皇子也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不需要回头,见背后没有声音回答,过了两秒,叹了口气,低下头轻喃道,“算了,为了他的狗腿着想,本殿还是不去看他了。过两天,本殿还得染病待在府中休养,更是不好出门。”

  去看他,就是害他,也是光明正大的昭示众人,陈闲余在诸皇子中选择了站在他这边,这对他来说是好事,但对目前的陈闲余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思考犹豫了一阵后,他到底还是没自作主张的强行将这关系搬到明面上来。

  四皇子不由的感叹,“本殿真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主公啊,你说是不是?”

  一个人自说自话多少有些无聊,四皇子试图再度跟身边唯一杵着的人搭话。

  但良久过去,周围还是安静一片。

  这个时候,四皇子承认自己是真有些想念陈闲余的碎嘴子了。

  “……乐丰,你就不能说句话吗?”

  四皇子的尴尬在无声之中流露出来,虽然表情还是那幅表情,但这个时候越安静越尴尬啊。

  乐丰惜字如金:“能。”

  然后,又没下文了。

  四皇子忍不住回头恨恨的瞄他一眼,四目相对了一会儿,转过头去,假装无事发生,“算了,本殿体恤完他,再体恤你一个,也不差什么。”

  但是,怎么一个两个就不能体恤体恤我呢?

  四皇子忍不住在内心发问。

  瞧瞧他身边现在这一文一武的,一个一天到晚能一句话不说,一个能从早说到晚、从天上说到地下,这两人要是能中和互补一下就好了。

  没过几天,四皇子染了风寒、渐渐起不来床的消息就传入朝中众人的耳中,早朝自然是告了假没来,宁帝先是意外,后派去太医诊治,结果自然病的不轻,养好身体得要一段日子。

  而这时,朝中已经有人提及数日后祭春大典的事,想来四皇子怕是去不了。

  他一病,宁帝自然而然的将他踢出了参加仪式行列。

  最后诚如四皇子和陈闲余二人之前所想,差事落在大皇子头上,宁帝点了他当主事人,除三皇子还在禁足外,其余诸皇子随同,再在朝中选了几个大臣,人员安排算是定下来了。

  不是没人因此感到疑惑,摸不透四皇子为什么这个时候病了,是真病还是假病?但其中最好奇的,莫过于刚入朝参政没多久的假安王陈不留。

  赵言站在宫门口,听见耳边路过的两名官员讨论他四皇兄病了的事,眉头微皱,“怎么会病了?难道……是我记错了?”

  他的低声轻喃,没被任何人听见。

  他清楚的记得,原剧情中,不久后即将到来的祭春大典,正是三皇子与大皇子之间夺嫡定胜负的主场,三皇子在山林里埋伏了人,暗杀大皇子,双方打的火热,偏反派陈不留还暗中插了一手,事先派人在林中给大皇子布下了诸多陷阱、机关上抹了毒药,大皇子寡不敌众,一时不察掉进形似猎人设下的陷阱里,被扎了个透心凉,死了。

  表面上看,是三皇子获得最大胜利,大皇子之死草草收场,到本书结尾,真凶也没能公之于众。

  赵言打算按剧情走,趁机干掉大皇子,可他记得,当天陪跑的其余诸皇子中不是还有四皇子的身影吗?他怎么这个时候就病了???

  “不一样了……”咋回事儿啊?剧情又变了。

  那不会影响到后续大皇子之死的结果吧?

  之前在四皇子妃乔玥颜一事上剧情就产生了变动,怎么这次还变?

  赵言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眉头皱得能夹死只蚊子,越想越不对劲。

  这时,默默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小内侍耳朵微微动了动,刚好听清了后面这句话,好奇的抬头看向他,“王爷,您说什么不一样了?”

  赵言忙回神,不再多想下去,“哦,没什么,本王是看今日宫门口当值的人和昨日不一样了,好像换人了。”

  小内侍青石闻言扫了眼前方宫门口当值的一圈儿侍卫,这个他还真没注意,捡自己知道的说,“是这样的王爷,宫里各处的禁军守卫每两天一换防,大抵今天正好到了换防的日子。”

  所以看着和昨日的人不同了,也是正常的。

  “知道了,走吧。”

  赵言一马当先的朝宫门口走去,他虽入朝参政了,但他在宫外的皇子府还没修建好,所以暂时先住在宫里。

  不过宁帝为了他出宫方便,给了他块令牌,可自由出入皇宫,只夜里宵禁前要回来,不然宫门一关他就进不来了。

  见他大踏步的走了,内侍青石连忙跟上,他是不久前被安王提拔到身边伺候的,不知不觉间就顶替了原来安王身旁一个叫‘阿五’的老宫女的地位,虽然不知道安王为什么要将她送出宫去,但他还是挺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差事的。

  因此,做事表现的很积极。

  见安王今天又要早早的出宫去,他不用问也大概猜到对方今天要去的地方,讨好笑道,“王爷,奴之前就已经交代店家要留好位置,您慢着些,别累着,今日您再去,不必再与诸人挤坐在大堂中了。”

  “嗯,干得好,”赵言放慢脚步,看了眼跟上自己的青石,倒也不吝夸奖他一句。

  后者腼腆的笑了,没再接着邀功。

  从前天开始,赵言早上一下了朝就出宫直奔正元街的春悦茶楼,然后什么也不做的,盯着面前的街道看上一上午,像是在等什么人,但是也没说他在等谁,除前天下午去谢府约见谢三小姐不成,昨日便早早的回了宫。

  不出意外,今天上午便又该是重复此行程,只是不知到了下午是否还要去谢府。

  要赵言自己说也奇怪,他是越来越能感觉到谢府众人对他的不待见,除了当初去探望谢老夫人病时那次,谢家几人还算客气态度平和外,后来对他的不喜,真是全了礼数就毫不掩饰,谢秋灵更是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拒绝和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