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123)

2026-01-04

  不过想到苏胤还生着病,苏四大脑一片空白,但还是照着萧湛的话,赶忙跑走了。

  “萧长衍,你这是做什么?我没事,你放我下来。”苏胤见自己被萧湛这么抱着,瞬间整便脸红了。

  萧湛哪里会听苏胤的,径直进了苏胤的屋子,还不忘把门踢上,大步流星地将苏胤放在了床上,然后用被子将苏胤彻底捂了个严严实实。

  “容行呢?他在萧太傅府中?”萧湛僵着一张脸开口问道。

  苏胤的面色顿时一僵:“你怎么知容行?”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先告诉我容行在哪里,我派人去接他上来看你。”萧湛此时那里有心思跟苏胤解释这些,见苏胤苍白的额头又开始除了密密的汗,又坐了下来:“你是哪里疼?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吃了些药,已经舒服多了,方才开门没注意,吸了几口凉风,所以胃有些酸胀而已,我休息一会儿就好。”苏胤被萧湛这劈头盖脸的关心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好,你先等等,我派人去找容行。”

  萧湛刚一站起来,就被苏胤扯着了衣袖:“容行他不在萧太傅的府上。他有别的事,我吃些药,很快便可恢复。”

  听到苏胤这么说,萧湛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眉心不由自主地凝起,眼神中的关切之意也忘记了遮掩,萧湛握上苏胤扯在他衣袖上的手,触感冰凉,整个人的面色绷得更紧了,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苏胤,你还说没事,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第99章

  “萧长衍,你要做什么?”

  苏胤被萧湛握着手,还没有完全退下去的热度,瞬间又起来了,原本因为难受而发白的脸色,也微微泛红。

  萧湛也顾不得其他:“冒犯了。”

  直接把手伸进了苏胤的被窝里,隔着衣服贴上了苏胤的胃部,缓缓的运起内力,他的上善若水的功法,温和绵长,应当可以帮苏胤缓解一二。

  随着内力的流转,苏胤胃部的抽痛才缓缓消退,终于面色好看了许多。

  “我好多了,多谢。”苏胤微微动了动身子,想要从被窝里起来。

  萧湛却没让苏胤起来,一把按住了苏胤的肩膀:“你多躺会儿,我给你倒杯温水缓缓。”

  苏胤看着萧湛自然娴熟地样子,面色的不自在越发浓郁了:“多谢。”

  萧湛起身给苏胤倒了水,才将苏胤扶坐了起来。没有说话。

  苏胤被萧湛用内力温养了半柱香,又喝了温水以后,果真舒服了不少:“你怎么回来了?”

  萧湛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取出了相思,放于苏胤的床前:“偶然途径一个茶肆,觉得这茶还不错,带些来给你尝尝。就当谢你的酒。”

  话刚说完,昨日晚上的画面,猝不及防地闯进萧湛的脑海,萧湛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苏胤微微撑起身子,看相萧湛带来的那饼茶,心中微动,这个味道,是相思。

  “多谢。”

  “你不必一直说谢。”萧湛口气有些僵硬。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然弥漫开一股尴尬与暧昧之意。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苏胤所幸闭了嘴不说话了。

  “你是有胃疾?”萧湛目光停留在了苏胤的胃部。

  苏胤微微点头:“早年落下的,不过许久不曾犯过了。”

  没想到昨夜忽然犯了。

  苏胤不想告诉萧湛,自己饮食清淡就是防着胃疾,喜爱吃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山上这几日,几乎顿顿肉食,然后又喝了酒,苏胤推测自己应当是解酒慢些,加上吃了酸果子,才会引发旧疾。

  萧湛听了眉心拧得更紧:“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苏胤微微诧异,心中疑惑为何萧湛会这么说,他不知晓才是正常不是吗?

  苏胤轻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容行与我有交?”

  “猜得。”萧湛面不改色地遮掩道。

  “嗯。”苏胤见萧湛有所保留,便也没有在继续追问,那想必萧湛也猜到了楼的暗示,默默收了声,没有再说过话。

  “昨晚,是我冒犯。”萧湛顿了顿说道。

  苏胤早上起来时,便对昨天晚上的记忆已经模糊,唯一记得就是是自己邀请萧湛进去喝酒,便以为萧湛是再为在他昨天劝他喝酒而引发了胃疾觉得冒犯:“无妨,你不必往心里去。”

  苏胤的话,让萧湛一僵,什么叫无妨?不必往心里去?难道这种事情,真的就是这么随便的吗?就像钱典玉,安宁他们说得那样,因为长得好看,亲了便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当真不介意?”萧湛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胤,又一字一句地想在确认一遍。

  苏胤微微摇了摇头:“当真无事,况且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不必挂碍。昨日我睡去后,劳烦你替我收拾了。”

  萧湛猛地起身,眼神中积蓄着一股怒意,不可思议地看向苏胤,什么叫不是第一次了?

  双手紧握成拳,只觉得一股心底的嫉意蒸腾,一想到有人向他对苏胤那般去亲吻苏胤,萧湛就觉得胸口赌着一团火焰,声音低沉的吓人:“不是、第一次?不必挂碍?”

  苏胤没有料道萧湛的竟然会是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明所以,神色疑惑地看向萧湛:“怎么了?”

  萧湛静静地与苏胤对视着,看着苏胤眼神中的困惑,眸色越发深沉,萧湛本就不大喜欢笑,平时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与贵气,除了亲近的朋友之外,总是会给人一种隔阂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在萧湛的眼中。此时生起气来,这种距离感和压抑感,更加的强烈。

  苏胤觉得自己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饱经风霜的煞神的怒气,眉眼间的锋利与寒意不停地散发出来。

  萧湛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不知道为何心口堵得如此难受,低眉抚平整自己的衣摆,然后再起身,眼底已经没什么温度,语气更是无甚波澜:“你的药呢?”

  苏胤总得他好像错过了萧湛的情绪,但确无从得知,自己的哪一句话,惹怒了萧湛。

  “没了。”

  “没了?”萧湛从来不知道苏胤竟然会这么粗心大意,而且在山上,苏胤还无端吐了一口心头血,深吸一口气道:“容行到底在哪里?连容家的医术都无法根治吗?”

  苏胤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轻声的道出了他的困惑:“萧长衍,你为何要生气?”

  萧湛猛然转头,面部的轮廓崩得越发的紧,心头狠狠一跳,是啊,他为何要生气。苏胤与谁亲热跟他要什么关系,他为何要生气。

  可是越是这么想,心中的烦躁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非常没有说服力:“我没有生气。”

  苏胤这才缓缓开口:“容行在帮我医治一个人,走不开。”

  “什么人,能比你自己还重要。”萧湛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苏胤的睫毛微颤:“你不必替我担心。”

  “你哪里看出来我在担心你?”萧湛想也不想反驳道,末了,余光扫到苏胤半张光影下的脸,又补充了一句:“你自有主见,也无须我来担心。这几日,我会让无双照顾你,有事也可以吩咐他。太庙中应当也有医官,先让这里的医官来看看吧。”

  听着萧湛的交代,苏胤的眼神微微回暖,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萧湛对他的关心,但是还捕捉到了萧湛话里的信息,心

  尖微颤,所以今日是萧湛特地上山来给他送茶叶的?还是他还有别的事?

  “嗯,好。”苏转了转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见萧湛要走,便也想起身。

  萧湛刚准备离开,就看到苏胤掀开被子要下床,眉心拧得更深,原本不畅快的心气,愈发得憋闷,自己活了着这么久的年岁,前世对苏胤的那股子无奈和烦躁又重新涌上心头,所幸发了狠,直接上前一步,按住了苏胤的肩膀,将他压回了床榻见,只是在苏胤的头接触到枕头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帮苏胤,护住了后脑,免得磕疼了。逼近苏胤:“苏胤,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为何总是要与我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