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不了?”萧湛一股十分感兴趣地模样,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嗯,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种锁,阈图锁,内含千机,非纵横一派传人不可解。但是纵横一派在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当世无人能解。”苏胤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那如你所言,这只木匣子里的东西,还是百年前的老物件?”萧湛笑得有些漫不经心,“不过,你看的什么书,竟然还有这种辛秘记载,等有空,借我也看看可好?”
“……都是些杂书野记,等有机会再给你找吧。”苏胤继续面不改色道,“不过看这个木匣子的老旧程度,也许纵横一派也有传人,只不过隐匿起来,不为人知罢了。”
萧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便以后再说吧。”
想着苏胤不止一次的借书来找理由,而且苏胤是怎么知道阈图锁的?萧湛忍不住又调侃道,“苏胤,你的藏书可真多,那我以后也得多看看书了。”
“你想来我的书房?”苏胤立即便觉差出了萧湛的意图。
“嗯,晚上偷偷来。”萧湛凑近苏胤,“放心,有我师兄在,你身边的那些尾巴,肯定发现不了。”
见萧湛越靠越近了苏胤抽出了自己的一只手,他现在的双手已经被萧湛捂得很暖了,一只手指抵在萧湛的肩膀上,“不必如此麻烦,我明年便差人将书送来见鹿山庄。”
萧湛故作不满地嘶了一声。
苏胤继续道,“对了,今日我祖父被陛下召见,昨夜出了两条命案。”
萧湛低头笑了一声,“那是李家的那些肮脏事,还真以为瞒得了多久?”
“何事?”
对上苏胤的疑惑地目光,萧湛看得他心都有些痒,轻轻点了一下苏胤的鼻尖,“难得也有你苏公子不知道的事。”
……
京都阳城日溶金,山寺雾灯雪纷飞。
云闲居里,被纷纷扬扬的白雪盖了一层又一层。
一身玄白色的僧袍平铺在地上,清瘦的身影衬得僧袍越发的宽大,盘膝而坐,手中的一百零八颗念珠有序地波动着。
座前一支线香燃着一抹淡淡的沉香。
自除夕夜起,净玄禅师便孤身入了,云闲居,日日与此诵经。
年年如此。
一处远崖的山峰上,一道黑影,隐匿于崇山峻岭之中,矗立在一方黑崖壁上,似乎与崖壁融位了一体,宽大的帽子上,早就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玄衣僧人在院中坐了多久的禅,那黑袍人便在岩崖峭壁间藏着看了多久。
而后赶在雪停之前下太液山。
乔砚云一直到了夜幕低垂才时,才等来了黑袍人。
“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黑袍人的脸隐藏于宽大的帽子下,使人完全看不见他的脸。
一张绷着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安静地立于一旁。
乔砚云这么多年也早就习惯了,继续说道,“你以为靠落雪覆盖你的脚印,别人就发现不了你?”
黑袍人一直僵硬着的身躯终于细微的颤了颤,乔砚云作为黑袍人的主人,心绪牵连,眼底划过一抹笑,就知道你没有这么淡定。
“我牵连着你的心绪,你以为你不说我,我就不知道你害怕,紧张?”
黑袍人站着抬了头,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和半截脖颈,皮肤惨白,上面赫然可见交错着的几道符文。
他自然也知道,就算有落雪遮掩,但是脚印的痕迹深浅,依旧是遮不住的,他那边做,更像是掩耳盗铃,此地无银三百两;又或者,他内心深处更是希望那人发现些什么。
人就是这么的矛盾。
乔砚云感受着黑袍人情绪的波动,已经逗到这个地步了,也适度地收了话题,终于言归正传了,“你在太液山上可有发现?”
黑袍人终于回了,“死、了,黑、衣、人,太、庙。”
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声音也很沉闷。
乔砚云眯了眯眸子,环抱着自己的双臂,摸了摸下巴,目光远眺着京都城,“这座太庙里到底是藏了多少神仙啊…..”
第161章
皇宫,元清宫乃是历代皇后的居所,自从苏皇后离世后,后位空悬了两年,群臣谏言,最后贞元帝册立安定侯侯府嫡女严淑珍,封号佳敏皇后。
此时此刻的皇后娘娘正在元清宫内因为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头上的金叉步摇也因为严皇后的来回走动得急切而晃动着。
“武英殿内可有新的消息?”每隔一段时间,严皇后便会问一句。
“回皇后娘娘,陈公公正在打探,还没有新的消息传来。”宫女回复道。
严皇后忽然驻足,那坠了满满一串珍珠的金凤钗晃得更厉害了些,看向宫门外,“三殿下呢?他还是不肯过来?”
宫女跪在地上,咬了咬嘴唇,“三殿下现在正在教十殿下在玉树台下棋呢。”
严皇后充满了威仪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不满,声音都高了几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下棋?”
宫女顿时跪伏在地上,不敢再支声。
“报,皇后娘娘,陈公公回来了。”
“快宣。”严皇后坐回到主卫,“小陈子,陛下那边怎么样了?可是有新的消息了。”
陈公公笑得整张脸都是褶皱,“启禀皇后娘娘,武英殿内,确实出了大事了。大皇子和五皇子都被禁足夜持庭了。”
“什么?你当真没有听错?”严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陈公公赶紧回话,“错不了,奴才亲眼看到是大皇子和五皇子被掌监玉公公带入了夜持庭。奴才偷偷跟了一路,这才晚了。”
严皇后眼神微变,后而满意地点了点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只有司徒瑾晨吗?怎么司徒瑾裕也牵扯进来了?”
陈公公擦了擦汗,他今天来来回回跑了不下五回了。今日这武英殿里面,实在是惊心动魄。
陈公公:“回皇后娘娘,因为王廷尉和苏国公也来了。”
严皇后不解道:“苏国公不是陛下请入宫的吗?王廷尉又来做什么?”
陈公公:“奴才也是辗转问了殿内伺候的公公们,只知道,王廷尉来,似乎是因为其子王奇白被害一案,据说丞相府的;李公子似乎是冤枉的,并不一定是真凶。这消息眼下李丞相还不知道呢,若是传出宫去,怕是李丞相也得入宫了。”
严皇后这才想起来,王廷尉因为里李斯的儿子一直没有被定罪,所以一直将他儿子的尸首冰封着,不肯落葬,没想到凶手竟然另有其人,“那司徒瑾裕难不成是他害了王廷尉的公子?”
陈公公犹豫了一会儿,心中猛地一跳,“这,奴才......”
前一日,正月初二,辅国将军府
苏国公看着自己昔日的下属,满脸憔悴的样子,也知道中年丧子是一种怎么样的痛,亲手倒了一盏热茶,走到王廷尉身边,拍了拍王廷尉的肩膀:“洛秋啊,你可以在家多休息几日,律例典狱这些修改,等开朝了以后,我们再商议也不急啊。”
王廷尉浑浊的眼珠子这才稍稍有了几许情绪,赶紧恭敬地行了个茶礼:“多谢老将军。您知道我这个人,闲不住啊。这段时间在家里,我只要一停下来,我的心就不得安宁啊,我无时无刻不在看这本《大司狱典》,希望能在我有生之年,将这本狱典修缮好,也好让百姓多些公道。”
苏国公叹了口气:“洛秋,你有心了啊。”
王廷尉寒门出生,年少时得苏国公赏识,曾经被苏国公收于座下,跟着苏国公从军十年。原本中年身居要职,也是光耀门楣了,没想到自己的独子竟然会惨死于风月场所,一夜之间,头发都白了一半,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似乎是被抽光了。
当初自己的儿子被丞相李斯的儿子推下楼梯后,当场去死。为此他一直希望将李茂伏法,可是奈何李斯一直都用职权压着,幸好还有苏国公帮衬,虽然李茂一直没有被定罪,但是李丞相也不能直接把人从监狱里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