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萧潜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
萧潜眼神中的质问对上萧老将军的沉默,就算不用说,萧潜的心底也有了答案,
“咯噔”一声,一股怒意在萧潜的心底涌出,手臂上的青筋因为握紧的迸发!
“能解吗?”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而且萧老将军也没有解释的打算。
乔砚云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苏胤,“阿胤,你过来。”
苏胤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床榻上的萧湛,原本就瘦削的下巴,还因为嘴角抿着,显着得脸色更白了些,背上感应到的蛊虫散发着一阵又一阵的灼热,于此同时,一直在苏胤袖中安眠地那对金银双生蛊都在沉睡中苏醒,不安地蠕动起来。
恍惚间,脑海中闪过无数模糊的人脸,那是战场的厮杀声……
苏胤的心底泛起冷霜,一股寒栗字五脏六腑蔓延。
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出现这些陌生的画面。
因为乔砚云的话,室内的眼神全部聚焦到了苏胤身上。
苏胤动了动嘴角,走到榻旁。
苏胤是他从小带出来的,当初为了骗苏胤,他可是花了整整半个月,才编撰出一本真真假假的残卷,几乎囊括了他半生所学。年幼时候的苏胤就不好骗,何况是现在。
但是就算苏胤猜测怀疑,这背后的真相,苏胤也不可能知道,心底叹了口气,乔砚云正色道,“阿胤,用你的血可以替萧二公子压制。”
苏胤平淡地点点头,似乎一点都不对乔砚云的说法感到诧异,同时也是借此像乔砚云传递一些讯息。
果然,萧湛体内的蛊虫,在接触到苏胤的鲜血之后,开始缓缓地安静下来。
“这次吸入的生石浮不多,阿胤的鲜血还能压制。只是下次需提醒萧二公子多防着些,别再发作了。”乔砚云拍了拍手回到了位置上,坐了下来。
萧潜诧异地看着一旦殷红的鲜血缓缓地从苏胤的手臂处流入萧湛的嘴角,恍若一朵盛开的红梅。
此时此刻的萧湛感觉到自己恍惚被一道熟悉的气息包裹着,潜意识里的原本被浓稠的血海包围,天罗地网之下,似乎多了一道不属于地狱的香气。
那股味道好生隐秘和熟悉,清冽,干净,却在吞噬他的理智,让他的血肉和灵魂都能感觉到致命的吸引。
萧潜:“为什么苏公子的血能压制萧二公子?”
乔砚云耐心解释道:“自然是因为,我是南疆圣主啊,阿胤身上早就被我中了可以压制百蛊的解药。”
萧老将军看了一眼乔砚云,对于这位南疆的圣主,亦正亦邪,他没有打过几次交道。但是对于乔砚云的蛊毒之术萧老将军还是信任的。萧湛身上的蛊,虽然如同一根针悬在头顶随时都会刺下,但是也庇佑者萧湛百毒难侵。
正是由于这份信任,所以当年......
想到这里,或许是因为萧湛脸色上的潮红正在缓缓地退去,萧老将军的身体稍稍有了一丝的放松,但若是仔细看,却能发现萧老将军的肩膀在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僵硬着,良久才砸吧了一下嘴,问道:“乔先生在南疆过得可好啊?”
“终于听到萧老将军的关心了,老将军放心,乔某在南疆一切都安好,就是......”乔砚云眼神在触及苏胤微微倾斜着靠在萧湛塌前的背影上又顿了顿,心底暗道,还真是一报还一报,罢了罢了,谁让我家祖宗就这么一个宝贝外甥,乔砚云看向萧老将军,一本正经道:“之前听阿胤说,萧家给了阿胤不少压祟钱,我们阿胤难得有萧二公子这么靠谱的朋友,我们做长辈的自然会支持。来都来了,不如我顺手替这位公子身上的小玩意儿也解了?”
乔砚云语气顿了顿,最后走向萧潜身边,“有些玩意儿,虽然怡情,但是日子久了终究会伤及神志。”
萧老将军要问什么,乔砚云自然是知道的。
萧老将军听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中的自然也松了几分,更何况乔砚云还愿意帮萧潜接触身上的蛊毒:“有劳了。”
萧老将军转身看向苏胤:“只是到底是谁要害长衍,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苏胤的眼神从萧湛身上移开,摇了摇头,“我猜应该是有人在试探萧长衍身上,到底有没有蛊?萧老将军,您知道萧长衍身上中的是什么蛊吗?”
......这乔砚云在这里呢?你不是应该先去问他吗?
电石火花之间,萧老将军脑子里百转千回,眼底的精光猛然瞥见乔砚云那微微有些抽搐地眼角,心中了然:好家伙,合着连自己的外甥都忽悠。
萧老将军轻咳了一声:“我若是知道,早就解了。今日多谢乔先生和怀瑾相救了,长衍身上的蛊,来历特殊,还请两位能对今日之事守口如瓶。不管幕后之人想做什么,我都不想长衍被人利用惦记。”
苏胤转身退开了两步,萧老将军的这番话,让他心底瑟瑟发冷:能够让苏府和萧府都缄口不言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司徒玄贞!
回到苏府之后,苏胤亦步亦趋地跟着乔砚云一直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乔砚云满脸轻松地转头问道:“怎么,小阿胤,你不会是这么大了,还想缠着师爹,跟师爹一起睡吧?”
“如果第二次发作,会怎么样?”夜色将苏胤整个人都笼罩了。
乔砚云摸了摸下巴:“最好还是不要吧,除非,司徒那混账老小子准备好退位了。”
第164章
萧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眼皮厚重的如同坠着千斤,尝试了好几次,才从干涩中睁开了双眼。
院落外的白光词刺得萧湛不由自主地眯起了双目,偏了偏头,脑海中顿时一片白,又似乎又一道流光在脑海中闪过,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
“萧老三,你醒了?”
萧湛侧眸,只见安宁斜靠在一张桌案上,摆满了许久精致的糕点,许是因为屋子里不烧地龙,所以温度不好,桌子上的茶汤蒸腾着热气。
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茶香,茶味很淡,梅香浓郁。
萧湛猛地掀开了杯子,快步到安小世子前面,目光死死地盯着这盏茶,潜意识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味道,又开始侵蚀萧湛的记忆,大手直接伸向了桌子上的茶壶,就这壶嘴,萧湛直接猛灌了自己几口。
温润的茶水入喉,混杂着袅袅茶香,如同昨夜恍惚间,那股带着血气的热流。
层层叠叠的迷雾似乎终于要冲破雾霾,曾经困扰了自己多年的问题,也终于要得到答案。
“云疏,我有急事,要先出去一趟,你自己玩吧。”萧湛匆匆留下一句话,便走了。
苏府,风雨不空居。
竹影绰绰,苏胤畏寒,所以整座风雨不空局都烧着地龙,周围暖意融融,与墙外的天地恍如两重天。
亭中,苏胤正和游怀安对坐着手谈。
游怀安自从被萧湛安排来保护苏胤以后,只要苏胤得闲,两人便时常一起下棋。
苏胤看着焦灼的形势,不急不徐地落下一子。
游怀安看着自己的好不容易设下的陷阱,不仅被苏胤看破,他的白子还被斩首了,摇头笑道:“游某输了。”
苏胤捻了一颗黑子,若是迎着光线,可以看到盈盈的绿光,“游师兄承认了。游师兄今日有心事?”
游怀安随手将方才的棋局打乱,眉头微微一锁:“先前你跟我说的那处阵法,我也破不了。这件事你还是和长衍商量着来为好。毕竟我可是十四洲的人。”
苏胤轻笑着摇了摇头:“那座阵法,是我输给游师兄的。若是连游师兄都解不出来,这世上怕是再难有人能解。萧长衍那边,就算你不说,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来问你。”
十四洲,每个人都身怀绝技,一人可当千军万马。
游怀安刚好主修阵法,听说上一届十四洲中,曾经可以凭借一人之力,借山势布阵,力组五万敌军。
萧湛把游怀安召回京都,怕是因为太液山的那座阵法吧。
游怀安看了苏胤波澜不惊的脸色,似乎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本来苏公子也不觉得我能破这座阵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