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232)

2026-01-04

  苏胤,因为喜欢你,爱你,所以心疼和委屈到恨不得拍死曾经的自己和前世的自己。

  萧湛的手握着苏胤的左手,控制着力气,轻吻在了那方刺眼的纱布上:“以后不许在做这种傻事。不许为任何人伤害你自己,谁也不行,我更不行。”

  这样的萧湛实在是过于少见,苏胤轻笑着出声:“那得你自己不受伤才行。”

  苏胤的话让萧湛不由得心底更疼了。

  是啊,都怪他,若非他自以为是,让人得了机会,苏胤也不至于需要这样做。他应该保护苏胤才对。

  “抱歉,是我的错。”萧湛用力搂住了苏胤,将自己的脸颊埋在苏胤的脖颈处。

  此时的萧湛就如同荒漠中的头狼,因为自己而没有保护住自己的伴侣,而产生了强烈的攻击性。

  只是这种发自内心的攻击性,作为成熟的头狼必须压制,克制,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后死死的咬断敌人的气管,一击毙命才对。

  重生以后,压抑在萧湛心里的那些黑暗的,难看的,丑陋的阴谋算计,仇恨和屈辱,背叛和撕裂,在昨天晚上彻底爆发了。那时候的他差点神志都不清楚了;而今天早上清醒以后这种情绪更是达到了顶峰。

  所以他不管不顾的来找苏胤了,遵循着本心,否则,他怕真的会一个控制不止,将所有的人都杀了,反正这一世也是他捡来的。

  苏胤感受着萧湛的情绪波动,伏在自己的肩膀上的人微微有些颤栗,苏胤能够感觉到萧湛今天做出的这些反常的举动底下,那可压抑克制的心,他不太清楚为什么萧湛反应会这么大,如果是因为自己手臂上的这点伤,这对于苏胤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可是这话,苏胤说不出来,被人珍视原来是这样的滋味,让苏胤忍不住想要留住更多的温暖。

  苏胤知道,此时此刻,只要苏胤说一些软话和退让,必定能换来萧湛更深的爱意,只是这些从来都不是苏胤要的,他也不会将萧湛对他的好,作为筹码,苏胤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尽可能的温柔,希望能够安抚下来萧湛,他能感觉到如果此刻不组织萧湛,这人或许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不一定,苏胤不希望因为自己,让萧湛乱了他自己的安排:“萧长衍,你不要冲动。那些不过是跳梁小丑,而且如果你有所动作,不是正好被人觉察出异样吗?”说道这里,苏胤的语气顿了顿,“你能猜到是谁要试探你身上是否有蛊吗?”

  萧湛的声音更沉了一些,搂得苏胤也更紧了一些:“暂时还不知道。”

  不知想到什么,苏胤原本疏浅的眸子动了动,微微侧头:“既然有人来觊觎我的人,你能不能让我自己来处理?”

  苏胤能够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身体一僵。

  那句“我的人”一下子就烫到了萧湛的心底,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充盈了他干涸的内心,那株在心底破茧而出的绿芽,似乎在摇曳,长得更欢快了。

  萧湛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游走到了苏胤的后腰,隔着两层衣衫,萧湛也能摸出苏胤的脊椎骨,灼热的手掌在腰处贴的更紧了一些,萧湛将自己的头抬起了一些,重复道:“你的人?”

  那语音里的自带的愉悦和满足,似乎轻而易举的就能赶走萧湛心低的那层阴郁。

  “难道不是吗?”虽然萧湛看不见苏胤,但是苏胤话里的那抹笑意,任谁都能听懂,“嗯?还是说,你想耍赖?”

  ......或许是春天越来越近的缘故,天气总归是越来越热了,心底的那股冷气被苏胤驱散后,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本能的“强势”,不过萧湛又怕吓着苏胤,身体不着痕迹的退开了一些,“当然不是,我只怕你耍赖。怎么办,苏胤,我想明日就去跟陛下求亲。”

  这样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只是这位始作俑者似乎还没有发现异常,一道清凉的笑声,忽得在不空居响了起来,“你是怕陛下最近这几日还不够头疼吗?”

  萧湛敛着眸子抿唇,似乎在思考这个事情的可能性,良久,似乎成功的概率太低了。

  还是赶紧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先清理了再说。

  不过是不是自己太低调了,以至于整座京都城,似乎都忘了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那我来帮咱们陛下治治头疼。”

  此时的司徒瑾晨和司徒瑾裕还不知道,他们俩现在在萧湛的眼里,就是两颗需要立即处理了的绊脚石。

  挡着他去娶苏胤了。

  两人说话间,还是搂着的姿势,因为萧湛方才的那一下神游,以至于身体放松了一些,作为北境堪比头狼的存在,男性的力量和资本在萧湛身上显露无疑......

  “萧长衍,你身上带了匕首吗?顶到我了。”苏胤看不见萧湛的脸,目光虚虚地落在远处的楠竹上,看着一片片紫竹交错的林立,新生的嫩叶互相纠缠着。

  

 

第166章

  一阵长长的沉默,却如千钧雷霆般震耳欲聋。

  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那苏胤一定会不惜千金也要买来,或者,买点什么能让人失忆的药也可以。

  萧湛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磕磕绊绊,因为自己的反应而产生的尴尬一扫而空,直接笑出了声,舒朗的笑声在风雨不空居的上空盘旋,回绕,一直到苏胤走出了好远,似乎依旧能听到。

  这辈子,苏胤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落荒而逃,最要命的是,他怎么能问出来?

  那熟悉的灼热,是男人都应该知道才对,而且,自己不也是被方才萧湛吞噬的体无完肤,差点就......

  自己怎么会问出来。

  纵然两个人,互相表明心意,纵然也做过亲密的事,比如亲吻,比如......苏胤指腹擦过方才的被萧湛轻咬着的指尖,这下不知面红耳赤了,似乎连自己的之间都红了。

  可是,对于苏胤来说,那直白的感受,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自己差点也对萧湛有了同等的反应。

  他当真是需要一个地方静静才是。

  相比于苏胤的落荒而逃,萧湛面上倒是表现得悠哉多了。

  “跑什么,我又不敢真的吃了你?”萧湛一边嘴硬着摇了摇头,心底却如同半空中悬吊着一只桶,摇摇晃晃地,还能时不时飞溅出水花来,搅得有些乱。

  萧湛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黑袍之下,已经消了许多下去的势头。

  苏胤方才跑得那么快,该不会是被自己吓到了吧?上次正月初二在云上阙宫的时候,因为压着苏胤在地上拥吻的太过于投入,以至于萧湛不受控制地顶撞了苏胤两下。

  他还没来得及发誓他不是故意的,苏胤便瞪大了眼睛,掀翻了自己……

  可是,这次还没上次的大呢。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这真的控制不住啊。

  萧湛有些进退为难,真别真把苏胤吓到了。

  ……

  这次他来的风风火火,太急了。现在干脆也不着急回去了。

  一来可以顺带便看看小白;至于二来,昨夜爷爷直接请了南疆的圣主来替他压制,而跟在南疆圣主身后来的那个黑衣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兄长说这个黑衣人的出现会让爷爷产生那么大的反应?还有为什么这个黑衣人要跟来?

  临走前,萧潜送乔砚云离开的时候,问过黑衣人的身份。

  只是被乔砚云搪塞了过去:“我身为南疆圣主,在大禹的都城出入,身边要是没有值得信任的高手傍身,万一被人刺杀了怎么办?年前我们家阿胤不是当街被刺客伤了?你们大禹朝的治安还真是不怎么好啊?若不是我家祖宗不允许,我可是要去贞元帝面前讨公道的。”

  可惜这次,萧湛没有见到乔砚云,也没有见到南怀国师,甚至连苏国公都没有见到。

  就跟自家老爷子似得,似乎几个人跟约好了一样,找不见人影。

  这更加肯定了萧湛的猜测,这几个人,看来瞒着自己有事儿呢。

  其中有一件,至少是自己身上的蛊。

  这个黑衣人是谁,自己也一定会让人查清楚。

  因为苏胤躲着自己,萧湛只得跟小白玩了一阵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