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闭的空间中,因为两个人无意识的游走而掀起细微的风在流动,托着半浮在空气中的花粉,泛着盈盈的蓝光。
静谧而美好。
苏胤一边被萧湛稳得透不过气来,一边又忍不住地沉溺在其中,不想停下来,舍不得停下来。
原本因为身体的蛊发作,而伴随着汹涌而出的情动,已经折磨着苏胤的躯体,如今汹涌的爱意,思念,劫后余生的安宁,更侵蚀了他的灵魂,让他忍不住得想要更多。
这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他每日跟在萧湛身边,都想触碰他,可是为了护着谢清澜这个壳子,他却不得不忍着,忍的他心底发疼,发酸,发胀。
“萧,萧长衍....”
“苏胤,我在。”萧湛稍许松开了苏胤一些,贴着苏胤的唇:“我在,怎么了?”
重重地呼吸,自萧湛的喉底溢出。
“我,”苏胤终于恢复自由,“你,你把我放开,我,我可能中了什么东西,你放开我,否则。”
“你中毒了?”
“不,不是。。。。应当是什么催情的东西。”
萧湛猛得吸了一口气,星眸墨沉,没有说话。
苏胤额角半抵在萧湛的胸腔,咬了咬唇,“我,你别在继续了,否则,否则......”
“否则你当如何?”
萧湛的声音极为嘶哑。
“我,我自己在水里待一会儿,便能好。你先出去,我不知道为何被中,万一你也中了这些东西,那......”苏胤说不出更多的话。
“苏胤,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便已经中了,根本就不需要外物,我早就被......”一直木头了二十年的萧湛,这一刻也不知道哪里开了窍,狠狠地楼主了苏胤的腰,“如何,你感觉到了吗?我早就被你,催,情,了。”
“。。。。。。”
“现在,你当告诉我,否则,你会怎么样?”萧湛的声音如同暗夜里的魔音,蛊惑这苏胤的神智。
“不,不行.....”
“否则,你会怎样?”萧湛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将苏胤楼的更紧,“嗯?你说呀,否则,会怎么样?”
自己最最隐秘的地方,那种不可言喻地刺激,这是苏胤第一次真正经历了什么叫“严刑拷打”!
只是萧湛丝毫没有给苏胤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双眸子紧紧凝视着苏胤,苏胤不敢睁开眼与之对视,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快坚持不住了。
可是,可是不行啊,四年前的那一次后果,万一,万一萧长衍他又......又令得苏胤背脊一阵发凉,顿时清醒了几分。
“你在想什么?”感受到苏胤的挣扎,萧湛所幸低头,准确无误地汗珠了苏胤雪白的脖颈之间的那一枚别致的凸起。
上一次,萧湛便发现了,这里是苏胤十分,敏感的地方。
一下,又一下..........
辗转流连,或轻盈如蝶翼展翅;或用力似暴雨疾风......
他是故意的。
苏胤的脑海中,那一丝些许的清明,让他看穿了萧湛的“把戏。”
可是,苏胤知道,自己生不出任何一丝反抗的心。
第196章
额间相抵,明明深处冷池,却依旧有两股灼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游走。
萧湛直直地注视着苏胤有些惊慌的瞳色,仿佛看到了灵魂深处:“苏胤,你在怕什么?”
坚硬有力的手指,顺着颈锥的骨节,一节一节地推按下去,走过光滑的若脂玉的皮肤上,擦过上等的雪蚕丝织的绸缎外衫,令得原本就松散的长衫,有错乱了许多,堪堪挂在两肩。
不知道从何而来的电流顺着萧湛的手指,惊了苏胤整个后背,乃至全身。
原本清瘦的背脊,瞬间绷紧停止,连同无力的双腿,原本在水中因为浮力而有些站不稳,现下都绷紧了许多。
“我。”
萧湛的只见化为手掌,温热的掌心贴着苏胤的背脊,刚好按在那枚金色的蛊放光的位置,宽大的掌心,笼罩了大半个图腾,“怎么了,你别怕。我一直都在。”
苏胤的唇颤了颤:“你还会忘了我吗?”
“.....”苏胤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担心自己失忆了?
为什么会忽然担心我会失忆?
“我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别怕。”萧湛抱紧了苏胤一些。
他能感受到,苏胤是真的害怕自己失忆,为此宁愿压抑克制自己的本能。
可是为什么?难道在苏胤的潜意识里,自已与他做那些最亲密的事,会,会失忆?
.....
顿时一个他从未设想过的念头,涌出了萧湛的心间:难道,难道,是自己之前失去的那段记忆!明明每个人都记得,独独不记得与苏胤之前的点滴细节,难道,是因为,自己曾经也,曾经就已经拥有过苏胤!
可是,可是我却全然都忘记了!
萧湛原本还沉浸在欢喜的情绪里的思绪,瞬间被一股深深的痛意盘踞。
心口处的撕裂感,自己后背越发灼热,噬心的痛意将萧湛逼得差点站不稳,连带抱着苏胤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原本灿烂的眸子,被惊慌和心疼代替。
萧湛不敢想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些年的苏胤,该是多苦。
自己该是多么地罪该万死!
“萧长衍,我不想再失去你。也不想再与你形同陌路。我,我不敢.....”最后的三个字,几乎用尽了苏胤所有的力气。
那般风光霁月的人,那般如谪仙遗世独立的人,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把自己的脆弱展现于人前。
不是因为怕别的,只是因为害怕再一次失去萧长衍,仅此而已。
“不,不会的,苏胤,我爱你。”
胡乱地吻,带着浓烈的悔和痛,仓皇的落下,如同快要枯败的草,找寻一滴生机。
尽管萧湛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心意相通之下,无论是因为什么,淡淡只是这个结果就让他心疼到几乎窒息。
“苏胤,苏怀瑾,我爱你,我不会忘记你,也不会离开你。就算命运一次次在我们面前设了千重万难,就算曾经我会忘记过你,但是我也不会放弃爱你。不会,绝对不会。”
苏胤挣了挣萧湛,少倾,仰着头,眸子里是星星点点地璀璨,抬了一只手,抚上萧湛的因为找了苏胤一夜,脸上已经长出来青瑟的胡茬:“你知道吗,长衍,我总觉得,这一世,我能找到你,似乎是穿过了千山万水,跨越了生死,从追月节那天,我在冰冷刺骨的湖水里找到你的那一刻,便觉得,这世间阴暗也好,寂灭成冰霜也罢,我都不在乎了,我真的很想抓住你。我想着你忘了我一次,我便让你再记我一次。”
“是我的错。”
“不,我也爱你。”
......
苏胤隐约听说过,在北境一带,有一种雪狼,它们的舌尖与寻常的狼不同,舌苔上带着倒刺,温度又烫得吓人,遂被戏称为火笔。
而此时的萧湛,与那传说中的雪狼也没什么区别。
明明的软弱到不行的触犯,可无论流连到哪里都会带起波澜。
苏胤没有办法,原本润白的之间,因为用尽抓紧而被压得粉红,饱满圆润的指腹不知道需要用上多大的力气,才能在萧湛精壮结实的皮肤上,留下一些存在的痕迹。
润笔泼墨,自眉间而下,密密麻麻,宛若游龙,蜿蜒着途径水泽、骨结,还不忘重点照顾一下萧湛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一枚耳垂上别致的红痣,
顺势而下,原本就清瘦立体的锁骨,早就遍布了朱粉。
在笔势离开骨端的那一刻,苏胤似有所感,仿佛已经提前预知到了下一秒,落笔作画,又会在哪里。
云母沉银伴生花的花粉,在空气中飘散地愈发的多了。
星星点点,灿若星海。
“苏胤,会有点疼,你别怕。”萧湛低沉地嗓音,如同黑云压城时催起的战鼓,震得苏胤整个人的灵魂都为之一战。
纵然在萧湛失去的记忆里已经有了一次经验,可能身体记得,但是在萧湛有意识以来,对于那些潜在的探索,还是充满的未知,更多的也只是长辈送予他的那侧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