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士面露担忧之色:“殿下,那位看起来也只是暧昧而已,并未像萧家那位正式宣告天下,所以……”
司徒瑾行不耐烦打断:“所以什么,都已经当众像萧长衍送上猎物了,萧长衍也收了,这与明说还有何分别?”
“话虽如此,可是……”
“好了好了,外公那边怎么说,可有消息让你传来?”
谋士正了正神色:“公孙家主近来一直在为殿下筹谋,将前丞相李建兴培值的势力,以有过半者愿为殿下您效力。”
司徒瑾行冷哼了几声:“那李建兴身前不过是我外公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凭借着我外公的家势才一步步官拜丞相,谁让他尽然有眼不识泰山,去扶持我大皇兄,活该他满门抄斩。不过也算死得其所,至少现在能为我添些助力。”
谋士连忙附和:“公孙家主自然是站在您这边,如今也未有三皇子那边有实力与您相抗,朝中大臣个个人精,自然知道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司徒瑾行来回踱步了一圈:“那父皇那边可有旁的动静?这场围猎,倒是让刘奉先得了便宜,听说他倒是胆子挺大,还钟情于萧家的长女?不过被萧小姐当众拒绝了。父皇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态度。”
谋士神色有些犹豫:“经过苏公子一事,陛下怕是对萧家颇为厌恶忌惮,若是刘奉先有胆识跟陛下求娶萧家小姐,没准陛下当真会应允。”
司徒瑾行冷笑:“父皇厌恶萧长衍,呵,因为萧长衍让苏怀瑾断袖了。”
“也不全是,在下得到可靠的消息,原本陛下是想借着此次六国朝会的时机,将苏公子的身份公之于众。”
“你说什么!父皇,他疯了吗!”
太苍行宫依山而建,层层叠叠,高耸巍巍。
说是行宫,其气派恢弘之势不亚于皇城禁宫。
围猎已经热热闹闹地持续了五日,到后面,贞元帝也不需要出面,便所幸自己回了行宫处理国事。
“小顺子,国师这几日在太常寺可安好?”
曹顺公公走进,为贞元帝倒上了一盏新茶:“国师一直在太常寺为陛下祈福,未曾出过寺。”
贞元帝的脸色有些冰冷:“关于玄石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否跟胤儿身上的帝蛊有关,国师可有话说?”
曹顺公公顿了顿:“国师只说,天命所至,天意如此。便再无他言了。”
“哼,朕真是太纵容他们了,才让养的他们一个个都来期满朕!”贞元帝面色更沉了几分,“你可听说了,坊间传闻,国师是苏国公的亡子,胤儿的亲舅舅苏获的传言?”
曹顺公公猛地一惊,吓得噔噔噔,连连后撤了两步:“陛下!此话从何说起啊。那苏将军的半幅残骸,都还是您亲下谕旨,请棺回京安葬的,这怎会有假?而且国师与苏获将军,完全生得是两幅相貌啊?”
贞元帝眯了眯眼,半撑着龙椅上:“可你也说了,那是半幅残骸,从南境运送回来,耗时月余,到京都时,肉身面目均已腐烂,难以辨认啊。”
曹顺公公想了想,犹豫道:“陛下,恕老奴直言,国师是老国师亲手教出来的弟子,老国师深得陛下恩宠,又与苏家素无往来,而且对先皇后还有几分嫌隙,如何会帮着苏家来欺瞒陛下呢?这,这不可能啊。”
曹顺公公的话,令得贞元帝不由得深思起来,当年苏应如与老国师之间,确实有不可调和的嫌隙。若不是老国师,朕也不一定会立苏应如为后。
贞元帝叹了口气:“也是啊,朕倒是糊涂了,应如生前,一直怨朕,听信老国师,才让胤儿还未出生,就要受罪,可是应如又怎知朕心中的难啊。”
曹顺公公一直在贞元帝身边伺候着,自然知道要怎么说话:“陛下,您对先皇后的好,奴才们都看在眼里,先皇后自然心中自然也是知晓的,而且,扔老奴说啊,先皇后和您是最像的,心里装着天下苍生呢,便是再舍不得,奴才相信,先皇后也是会体谅陛下的。”
贞元帝神色倦了几分,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曹顺公公立即上前,替贞元帝按了起来。
“陈纪元陈阁老什么时候到?”
曹顺公公:“已在路上,再有一日便能到行宫了。”
贞元帝顿了许久:“该准备的东西,你都亲自去准备,记住,万不可经他人之手。”
曹顺公公点头:“陛下放心,奴才有数。奴才这就去办。”
“等等,宣武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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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怎地,就因为我和苏胤,竟然吧主意打到我阿姐的头上了。”萧湛刚从围猎场下来,就听说了贞元帝召了爷爷去,没想到竟然是商量阿姐和刘硕这厮的婚事。
萧鼎老将军也是沉着脸,冷声道:“陛下是坐不住了,还当我萧家是二十年前的时候。”
萧湛眸子闪烁着怒意,冷笑着勾唇:“索性我将刘硕这厮打死算了。”
萧老将军睨了萧湛一眼:“你倒是去,陛下正愁找不到治罪你的理由,原本他要动你,只能来暗地,你要是主动送上门,第一个挨刀的就是你。”
萧湛冷哼:“呵,那就让他来好了,我还怕他不成?”
萧老将军面色不愉地瞪了萧湛一眼:“我是担心你吗?这是若是传到你小叔耳朵里,必然那位也会知道,到时候,若是那位跟着一起下山来了,那岂不是糟糕?”
萧湛敛了眉心,也收了原本的怒意:“怕是瞒不住,听说此行贞元帝原本计划将苏胤的身份公之于众,甚至暗中派人去请了早已幽居深山的陈阁老,但如今我与苏胤的关系,虽然没有明言于天下,但是贞元帝也已经知道我与苏胤之间的关系,定然会逼迫苏胤与我分开。这几日,我都没办法靠近苏胤的行宫。那边,虽然有我十四洲的人护着,但是也瞒不了多久。”
“老爷,萧太傅府上的二公子请见。”
萧老将军皱了皱眉,看向进来汇报的萧德:“萧子初?”萧老将军看了一眼萧湛。
萧湛先是一愣,而后立即便明白了过来:“爷爷,你可别看我,萧子初怕不会是一个人来。估计也不是为了我而来的。”
最后的语气里,到底还是藏了几分连萧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绪。
萧德只道自家公子未卜先知了,便接话道:“二少爷说的不错,萧公子确实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来了一位公子,老奴看着那位公子衣着华贵,脸型轮廓不似大禹,反倒有点像北齐人。”
第242章
萧老将军偏头就看见萧湛挑了挑眉:“带萧公子他们来吧。”
詹台离刚踏进书房,萧湛便开口道:“詹台既明该不会派了你这祖宗来替他做媒吧。”
“砰.....”萧老将军手中的茶杯,一个没端住,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詹台离那双极为好认的眸子不知道被用了什么法子,暂时遮住了幽蓝的锋芒,对上萧湛:“我王兄和他身边的近臣眼下被你们大禹的皇帝盯得紧,所以只能让我来了。”
詹台离还算懂事,知道是萧湛和苏胤救了自己的命,也知道自己今天来找萧老将军所谓何事,因此收起了自己平日里的作风,对着萧老将军客气地拱了拱手,又学着大禹的礼仪,想了想道:“萧老将军,我王兄对萧小姐一见,一见如故,颇为看重,愿能与萧家小姐结为莲藕……”
“咳咳咳……詹台公子是一见钟情,不是一见如故,另外是愿与连理,并非莲藕。”萧子初无奈地摇了摇头,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明明自己来前已经跟这位小皇子反反复复地教了好多遍,可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两句话还能说错。
萧子初只能起身告罪:“还请萧老将军海涵,小皇子自幼在北齐,未曾学习过大禹语言;言语无状,还请见谅。今日子初受人之托,带小皇子来此,是未表明北齐的诚意。”
只是没想到这位小皇子到底有些不太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