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354)

2026-01-04

  萧湛心中暗叹,眼底微微有些心疼地看向苏胤:苏胤,原来这才是你最大的倚仗吗?前世的你,怎么就这么傻。

  苏胤自然也能看懂萧湛的眼神,冲着萧湛很轻地眨了一下眼。

  “萧长衍?你不是死了吗?”莫说严重山震惊,在座的,听到萧湛出事的消息,更多的都是幸灾乐祸,喜闻乐见。真正愿意看着萧湛能活着回来的,还真没多少人。

  “我没死,严侯爷很失望?”萧湛转身,冷冷地看向严重山,“安定侯,好一个安定侯,苏胤不愿意追究,想看在陛下的面子上,不愿意让陛下难做,但是我这人素来没什么条框束缚,你想黄雀在后,半途拦截陈老不成,转而伪装成司徒瑾行的人,来刺杀苏胤?严侯爷这么着急地跳出来,这笔账,是想萧某现在来跟你算一算?”

  萧湛皮笑肉不笑地样子,透着一股冷然的杀意,严重山身为侯爷,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眼神威胁他,也不知怎么滴,还真地被萧湛吓得心头一慌,顿时冷汗也留了出来,底气不足:“竖子,尔敢胡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同谁合作?愚不可及。”萧湛说完便懒得再看严重山,冲着贞元帝道:“陛下,臣,回来了。”

  贞元帝眼皮子抖了抖,挥了挥手,面上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回来就好,免得让萧老将军操心。”

  又刮了来福公公一眼,“不是让你去取圣旨吗?缘何现在才来,该当何罪!”

  这是再拿个太监出气了。

  早不拿,晚不拿,偏偏这个时候,这个萧长衍把圣旨拿出来,原本是贞元帝拿捏苏胤的一张很好的底牌,如今看来也要变成一张废牌了。

  贞元帝的怒意又多了几分。

  萧湛:“陛下,是臣耽误了些时间。不过方才臣在殿外似乎听到有人提到纵横一脉,臣一时心动,便唐突闯入,还望陛下海涵。”

  “......纵横一派与你有何关系,你有什么好心动的。”

  

 

第256章

  宫殿之内,无数的火烛交相辉映,将整座大殿之内都照耀的金光璀璨,如同白昼。

  所有人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挂满了错愕的神色。当然也有不乏抱着看一出好戏心态的外邦。

  一个荒诞,但是在今天这个场面又似乎是合理的念头缓缓在众人心间盘踞。

  原本一直都低调着不敢冒头的司徒瑾行,这会儿看着死而复生地萧湛,拳头握紧,一双眼珠子瞪得老大。

  太学之中,天下之事,皆有所闻。传闻中百家之长的纵横,就算司徒瑾行再学习不济,也是过了一耳朵的。

  不可能,萧长衍怎么可能跟纵横有关系?除非这纵横一脉为百家之长的传言是无稽之谈。

  司徒瑾行气得牙龈都咬得紧紧地!那帮人真是废物,这次不仅没有杀死苏胤,还被他抓了把柄不说,甚至连萧长衍都还活着,那人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不然自己也不会借人帮他偷运避火珠。

  司徒瑾行的舅父正是驻守太苍山的王守军。正是因为有王守军的暗中想帮,永宁侯才能联合禁军副统领王大人一起,暗中将避火珠布运到需要的地方。

  只是司徒瑾行对于永宁侯的野心想得过于简单,也远远低估了避火珠的威力,只是以为想要小小的炸掉一座山头罢了。

  “萧长衍,你能活着回来已经是父皇庇佑,这是什么场合,这是你萧长衍可以放肆的地方吗?”

  萧湛懒懒地掀了眼帘,睨了司徒瑾行一眼,司徒瑾行被看得心头一跳,那眼神似乎实在嘲讽,贞元帝为什么要把司徒瑾行这个蠢货放出来。

  原本贞元帝确实不打算放司徒瑾行出来,毕竟苏胤带来回的刺客,都直接指控是受了司徒瑾行的指控,才会去刺杀苏胤。

  就算看在苏胤的面子上,贞元帝做做样子也应该给司徒瑾行一点颜色,不过临了开宴的时候,永宁府的老侯爷,来贞元帝面前一番口舌,才令得贞元帝改了主意。

  萧湛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不咸不淡地开口:“因为,不巧,我也是纵横一脉的传人。”

  “......”

  “啊?怎么又是一个纵横传人?”

  赵怀安神色阴郁道:“你不说谢清澜只是纵横的传人,为什么你们连谢清澜就是苏胤这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查出来?还有,萧家什么时候出了个纵横的传人?你的情报都是废物吗?”

  涂明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紧紧盯着两人:“是啊,我也没想到,我那没用的弟弟,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回去之后,我定会向父王禀明!”

  赵怀安压低声音:“现在说这么还有什么用?那批东西呢?可还顺利?”

  涂明冷笑:“殿下放心,那批东西,过了今日,便能安全地送出境了,这件事他不敢做不好。”

  赵怀安看了一眼涂明,没有在多言。

  “萧太傅,您身为帝师,见多识广,不如说说这纵横一脉,是有什么来历吗?”

  “......”萧太傅此刻的眸子变得无比明亮,目光炯炯地在苏胤和萧湛之间来回看了两遍,竟有种热泪盈眶之势,在座的,真正知道纵横这两个字的份量,恐怕不过一手之数。萧太傅颤抖的手捋了捋自己的白髯,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传闻几千年前,九州大陆中,诸子百家盛行,各自主宰在一片区域,那个时候,文学空前盛况,并不是如今的几家之前。其中最为神秘的一脉便是纵横一脉。这纵横一脉,分为“合纵”与“连横”两脉。所谓纵者,长善捭阖,其谋略多深远,主权谋运营之道;所谓横着,则深谙用兵谋略,主杀伐之道。而且纵横是迄今为止,百家之中,唯一能完整地传承下来的一家。便是因为纵横对传人的选择极为严苛,每一代的传人可以说无一不是九州之上最为才情绝艳的天才。因为每一代的纵横传人,都只有两位。”

  “两位?所以谢清澜和萧长衍,是这一代的纵横传人?”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萧湛和苏胤之间游离。

  詹台既明饶有兴趣地看向殿内的二人,比肩而立,在人群之中是那么的耀眼般配,令人难以忽视的气场自二人身边弥漫开来。

  “原来如此吗?那么说来,萧兄应当是连横一脉的传人?毕竟萧家的用兵之神,便是朕也十分钦佩。”

  柳长舟也冲着苏胤点了点头:“方才,苏国公提及您手中之物,是谢清澜之物,也是苏公子之物,难道,苏公子与谢家家主谢清澜是同一人?孤虽与苏公子相交不长,却足见苏公子的机辩长谋之道,也就是说,苏公子便是合纵一脉的传人?”

  苏国公笑着点头,哪有半分老态,掷地有声:“不错!胤儿正是合纵传人,也是谢家第三十五任家主,辅国将军夫人谢瑢月的外孙,现如今谢家第三十六任真正的家主谢清澜。”

  “什么,苏公子的身世,竟然这么复杂?”

  “苏国公的夫人,竟然是谢家家主,为何我等从未听说啊?”

  贞元帝靠在龙椅上,重重地叩了几下桌面:“苏国公,您瞒得朕很是辛苦啊,便是先皇也不曾知道,四大豪门世家之一的谢氏一族,对外号称从不参与党争,从不与朝臣联姻的谢家,他们的家主,竟然是苏国公的夫人?还有,谢家,是不是应该给天下个说法。”

  此次太苍山之行,因为举报五国朝会,近乎一半的是向四大世家筹措的经费。所以自然而然,四大世家的四位家主自然也在应邀之列。

  而此刻,原本坐于宴席后座的谢家家主谢清霜已然是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

  今时今日,谢家自然是与苏家绑在了一起。谢清霜倒是面上依旧是端着那副不紧不慢地样子:“回陛下,此乃是谢家传承千年方能自保的底牌。若是今日公之于众,草民斗胆,向跟陛下求个心安,若是草民,如实交代,还望陛下,莫要牵连谢氏族人。”

  这是什么惊天秘密,还会牵连谢氏族人?

  难道真是藏着什么能灭族的祸端?

  若是苏家也就罢了,如今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家主,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自己求恩典。贞元帝瞬间怒了,猛地一拍桌子:“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朕讲条件。你们一个个是想欺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