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泊舟蹬腿,想要挣开。
薛述捏着那节细瘦脚踝,拇指在突起的骨头上摸了摸,呼吸沉重。他再次深深吮了下叶泊舟的舌尖,终于勉强克制住摧毁的欲望,直起身。
叶泊舟早在刚刚的挣扎和躲避间往下滑,现在半倚在床头,头发凌乱嘴唇殷红,嘴角还带着水湿,看着可怜兮兮的。在直起身的薛述面前,弱小无助,仿佛随时会被海浪卷走的小船。
他试图挣扎:“放开我。”
可被亲了那么久,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有些缺氧,说话气虚无力。嘴唇舌头被吮得软又麻,说话的声音带着沙,没有一点威慑力。
薛述把他的腿拉到更开,不容置疑把膝盖放到他腿间,钳住他的腰把他往上捞了捞,再次压下来。
叶泊舟偏头,本就缺氧的大脑更是眩晕,他推搡:“不要!”
薛述还是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叶泊舟感觉到他的呼吸,灼热、沉重。
够了。
真的够了。
叶泊舟偏过头,同时不停推搡阻拦,想要挡开薛述的脸。
薛述的呼吸越来越近,他越来越着急,胡乱挥舞着手臂。
“啪”的一声脆响。
手心是和皮肤相撞后的酥麻,还残留着刚刚滑过脸颊和高挺鼻尖的触感。
叶泊舟瞳孔发颤,惊弓之鸟似的,惊恐转过头。
薛述靠得极近,只剩那么一线距离,停下,垂眸看他。脸颊带着浅浅的粉,片刻,薛述顶了顶腮帮,被打过的淡粉痕迹随着顶出一个小包,越发明显。
又是这样。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挣扎间还伤害了薛述。
为什么这样的事都要再发生一次?他不想伤害薛述的,他想让薛述好好的,明明说好了离开薛述,让薛述的生活回到正轨的,怎么反而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薛述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叶泊舟好像才是那个被一巴掌扇懵了的人,因为疼痛和不可置信整个人都颤起来。薛述已经不动了,他不敢,也不想再挣扎,崩着岌岌可危的神经,收回手,撑在床垫上。
手心还残留着刚刚碰撞的触感,酥麻、发烫。
刚刚那清脆的声音和手心的触感在脑海中循环反复,让叶泊舟整条手臂都开始哆嗦。他攥紧手心,拖着发软的手臂,往一边爬。
要走得远远的,离薛述远远的。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就不应该因为赵从韵跟着就妥协,他明明可以趁薛述因为药效沉睡的时间,找到烂尾楼,跳下去。如果昨天晚上直接死掉,就不会有这一巴掌,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都怪自己,犹犹豫豫,把事情拖成这样。
薛述任由他从自己身下逃开,看他跪爬在床上时塌下去的腰,目光沉沉。
叶泊舟脑子已经空了,他爬出来,哆哆嗦嗦要爬得更远,要从床的这边下去,离开,走得越远越好——手臂却怎么都放不到更远了。锁链崩到最紧,牢牢束在他腕上,让他不能再远一寸。
叶泊舟仿佛刻板行为的小兽,因为焦躁情绪失去理智,甚至忘了腕上带着锁链,一个劲的挣。金属链条崩到最紧,在空中发出窸窣声音,带着柔软皮质内衬的环在腕上反复剐蹭,把纤细白皙的手腕磨出一圈粉痕,好像另一条锁链。
薛述拉住锁链,欺身而上,一手拉住他的手腕,制止了这场刻板行为,另一只手按上他因为跪爬而塌陷、显得格外纤细的腰肢,摆弄洋娃娃一样,把他整个转过来,平放在床上。摊开四肢,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叶泊舟不想再和他接触了。可也不能再挣扎,害怕再在无意中伤害到薛述。
他躺在床上,眼前模糊,看不到薛述。
薛述一手还掐着他腰上,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来,接着扇。”
说完,低下头,舔去他眼角的眼泪,吻过鼻尖,最后再次含住那殷红软嫩的嘴唇。
第25章
手心下是薛述皮肤的温度, 叶泊舟还记得这里的那片红痕。
好像那片薛述都没在意的痕迹是多大的伤口,叶泊舟小心翼翼放缓力道,捂着, 心脏都紧缩起来。
薛述还在吻他, 越发过分, 牙齿咬着他的下唇,真像要把他嚼碎吞下去。
叶泊舟无法呼吸, 他下意识要推,但感觉到手下薛述的存在,想到那个巴掌,又胆怯的收回手。
不能再因为自己的挣扎伤害到薛述了。
薛述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打过。他那么喜欢薛述, 怎么可以那样对待薛述。
薛述感觉到叶泊舟收回手掌, 也跟着稍稍退开一点。短暂的距离什么都隔不开,依旧目光灼灼, 烫得叶泊舟要化作飞烟马上消失。
薛述抓住他胆怯退缩的手, 接着放上去:“不是不喜欢我亲你吗,再扇两巴掌出出气。”
叶泊舟握紧手掌,要把手从薛述手下挣开。看到薛述手背的伤口, 又束手束脚,不敢用力,只能恨恨说:“放开!”
薛述不肯放,牢牢抓住这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甚至摇着叶泊舟的手腕, 让他的手撞上自己:“真不扇?”
叶泊舟掰开他的手指, 把自己的手收回来,藏在身后。刚刚被薛述舔去的眼泪再次顺着眼角往下滑,他声音嘶哑:“走开!”
岌岌可危的神经终于还是因为薛述的所作所为, 彻底断了。
叶泊舟崩溃。
但哪怕是这种时候,都握着手掌,用掌根位置推住薛述的肩膀,用力把薛述推开。
他不知道薛述为什么要这样,觉得和他知道的薛述一点都不一样,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和他预料千差万别。
他忍不住嚎啕大哭:“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薛述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擦去他的眼泪,动作怜惜,语气冷漠:“现在轮不到你说要不要。”
叶泊舟躲开他的手,任由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滴在床单上,洇出湿痕。
薛述看他偏头躲开的动作,留在原地的手一顿,马上捏住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低头。
不让擦没关系。
舔掉就好了。
他吮着温热苦涩的眼泪,舌尖舔着单薄的眼皮,轻声问:“哭什么?让你扇你又不扇,只会哭。”
叶泊舟不敢动手,躲又躲不开,在薛述的亲吻里哭得更厉害。他崩溃:“我都告诉你,不要再管我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啊!你要工作,要去结婚,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上辈子薛述这时候明明那么忙,忙到他们一年才能见一面。这辈子薛述怎么能这么久都不说要去工作。
“我正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薛述这样说,语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温情。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冷酷:“两次了,叶泊舟。你不能睡了我,又坚信我会和其他人结婚。”
“你没睡过其他人吗?”
叶泊舟哽咽着,质问。
问完,他就后悔了。
他不应该在这时候问这种问题,明明都决定要离开了,再问这些干什么。
他没道理,也不应该对薛述这么有占有欲。
他偏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算了。”
薛述把他的头重新转过来,看上去甚至因为他的问题愉悦了些,回答:“没有,只有你。”
叶泊舟的心狠狠跳了下,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对,薛述没有。因为他不和没有感情基础的人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