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113)

2026-01-04

  沈愿咦了一声,替素未谋面的厨子说了句话,“怎么会呢?他们一直都在做五叔公的吃食,手艺和细心干净程度肯定是没得说的。我其实是个假把式,没那么专业的。谢家的厨子定是做的比我好得多,我这就把菜方子写给你。”

  落云一噎,只好笑着点头。

  宴请那日,因为沈愿送去的吃食,他们凛公子终于没那么冷肃。可后来暗卫过来回禀了席间听到的一些话,气氛又变得不一样起来。

  虽说人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都是从小就在身边,察言观色都是小意思。

  分辨凛公子的情绪,才是他们的强项。

  哪怕分辨的十次九次不对,唯一对的那次,也是凛公子想让他们察觉,以此借他们的手做事。

  宴请那日早晨感受到的不悦,落云他们就知道该想办法让沈愿来谢家祖宅,只是他们还没有行动,沈愿的食盒就送来了。

  后面席间沈愿和宋子隽说的那番为他做菜的话,也是凛公子想要他们察觉他不满意这句话。

  前些日子光顾着折腾宋子隽去了,以为方向对,结果没对。

  今日凛公子突然说要见纪平安,让他来叫人,又说天气热,让厨房弄点凉浆降暑。

  能让凛公子特意说的凉浆,那就不可能真的只是凉浆。

  得特殊。

  什么凉浆特殊?那必然是沈愿做的桂花凉浆。

  落云看来,要见纪平安都只是借口罢了。盐矿那边的事,凛公子知道的比纪平安这个在场的人都多得多。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是他失职。

  竟然一直没能发现方向错了,还要凛公子提醒。

  在落云复盘自己日常工作的时候,沈愿已经写好菜谱,吹吹竹简上的墨迹,交给落云,“写好了,小心墨,可能没有干透。”

  落云接过竹简,也没看直接卷起来。

  要菜谱是假,他是想让沈愿自己亲自去一趟,亲手给凛公子做吃食。

  但公子毕竟没有吩咐,他暗示的话沈愿也没能理解,这事也只能这样了。

  沈愿吃完午饭后去街上的粮食铺子买了一些粟米,又买了两斤肉带着去石头巷。

  他来的巧,邻居家的婶子正好开门要去老徐头家,看见沈愿她还挺高兴。

  前面沈愿给了银钱让婶子照顾老徐头的老伴,也额外给了她家粮食吃。

  她拿了好处干的更带劲,粟米对他们来说也是好粮食,平时不咋舍得吃的。

  “沈小哥来啦。”婶子高兴的声调都高不少,“老徐头昨个儿回来啦!哎呦,一身的伤呐,大夫来瞧,一盆盆血水往外端。”

  “还好他家老二交好的也在,帮忙把人按住,还垫了治伤的钱。不然啊,这人怕是撑不过哦。”

  经历盐矿一遭,人还能回来,已经是不易。

  还好人最后也没事。

  也就两步路,三句话的功夫,婶子抬手敲门,“徐家的!是我啊!前头给我银钱照看徐嫂子的小哥也来了!”

  里面安静了一会后出现匆忙但稳重的脚步声,沈愿听着不像是老人家的样子。

  破旧木门从里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络腮胡熟悉的脸。

  “秦头?”

  “沈主簿?”

  邻居婶子在一旁乐道:“你们认识啊?”

  秦时松来石头巷从来不会穿官服,他巡视也不会来这边巡视,这边的人不认识他也正常。

  放二人进来,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沈愿看。

  沈愿来是为了看老徐头怎么样,至于秦时松为什么在这里,他不急于知道。

  直奔屋里,老徐头已经醒了。

  他看见沈愿激动的不行,老伴和他说过,他不在的日子里有人托隔壁的邻居照顾她,是给了银子的。

  婶子刚才说了好心人来了,见是沈愿,老徐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话没开口眼眶便已经红润一片。

  沈愿把东西放下,上前去安抚老徐头的情绪,让他好好养伤,其他的都不必再说。

  老徐头从没想过,自己当时顺手的一下,会结下如此大的善缘。

  他哆嗦着,老泪纵横,“多、多谢啦!”

  没有沈愿的帮忙,他老伴怕是活不成的。

  徐婶子也在一旁抹眼泪,她身体不好,说话声音又轻又虚,老两口一个劲的感谢。

  最后还是沈愿和邻居婶子,加上秦时松三人,才把二老拉起来,让他们坐好。

  伤患和病患都不宜情绪起伏过大过久,沈愿又说了几句话,都是叮嘱他们照顾好自己身体,随后便出了屋。

  邻居婶子留了下来,没跟着出去。

  “多谢你,沈主簿。”

  秦时松不知何时跟出来,在沈愿身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沈愿转身看他,“我当初被徐老爷子救过,不必与我言谢。”

  秦时松却不这么认为,他沉默上前,“一起走走?”

  沈愿知他有话要说,便点头,“好。”

  二人离开老徐头家,在杂乱的石头巷里慢悠悠的走。

  秦时松在短暂的沉默后,主动开口道:“徐卫风,我的兄弟。徐家的老二,我的命就是他给的。”

  过往深藏记忆中的事,像是画卷缓慢铺开。

  秦时松以为自己已经淡忘,不曾想原来他记得依旧清晰。

  甚至连徐卫风推开他,替他挡下敌军利箭,铁箭穿透皮肉的声音,鲜血洒在他脸上的温度,他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如果没有徐卫风下意识推他的那一下,他就死了。

  秦时松和沈愿说了那一场以命换命,双眸已然赤红。

  “他临死前,托我照顾他爹娘。我从战场上退下,第一时间来到徐家,告知他们一切。他们有权知道,他们的儿子是因何而死。”

  沈愿能想到,结果大抵不太好。

  秦时松苦涩笑道:“他们说不怪我,但也不想再见我。后来我当上武刀,隔一段时间会在他们院子里放点钱。一开始他们不动,后来因为婶子的身体实在扛不住,没办法了才动用。”

  “说起来,我和你哥,也就是纪平安结怨,也是因为这事。”

  “婶子当时命悬一线,大夫说要一味药,庆云县只有纪家有。我去求纪平安,想出钱买药。他叫我滚,别靠近他。他的脾气衙门里人都知道,不喜欢人靠近。我也是实在没办法,就把这事说了,真不是故意靠近。他说旁人生死和他没关系,以为我这么说都是卖惨博取他的同情,还是为了靠近他,取得他的信任。”

  秦时松讲到这里又气又无奈,“他是真的古怪的要命,我都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想。不过他最后还是和我说比试一场,草药就当做是赌注。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啊,半点没留情面。后来我们都打上了头,越打越凶,最后我险胜拿了草药。”

  “仇也因此结下了,他受不了自己输。我嘛,也受不了他以为我套他近乎,想巴结他们这样的有钱有权的。”

  沈愿前面听着觉得挺沉重,听到他平安哥部分,又觉得好笑也很无奈。

  “秦头,我不是替我哥说话,我刚和我哥接触的时候,他十句话里面八句话都是叫我别和他套近乎。避我如避蛇蝎,每每遇上,脸上都是一副可烦我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嘴上说的狠话,脸上也是不耐烦要躲开。可做的却都是对我好的事情。”

  沈愿想起之前和纪平安的相处,由衷道:“不要看一个人说什么,你看他做什么。”

  秦时松一愣,络腮胡下的脸看不出真实情绪,难不成他误会纪平安了?

  事实上,他确实是拿到了草药。

  这时候,沈愿又道:“我刚认识徐老爷子的时候,我哥对他好像也挺熟悉的。知道他叫什么,家里情况,家住哪里。应该是你说过过后,他有查过。”

  秦时松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些事,老爷子曾和他说钱够了,不用再给,太多了。

  他以为老爷子是客套话,不想再要他的钱。后来老爷子又说在码头有了活,是给管理的小吏倒恭桶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