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东西需要时间,要是能有个差不多的时间,也好心里有底。”
因和正儿八经的古人对年纪认知出现分歧的沈愿,完全没有往谢玉凛身上想。
在他看来,谢玉凛三十不到的年岁,很年轻。
他满脑子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人在搞黄昏恋,根本没以为纪平安说的人是谢玉凛。
沈愿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好。”
正好他也有段时间没有见五叔公,顺便再问问纸做的怎么样了,要是有什么问题,他也能帮着想想看怎么解决。
纪平安听到沈愿答应,算是松一口气。他也不求别的,就求谢玉凛能赶紧离开庆云县,顺便带着他心爱的陈雨叶。
不然陈雨叶在庆云县里晃荡,他瞧着怕自己控制不住揍人。
一码归一码,他是真记仇。
不把当初的窝囊气撒了,能一直记着。
结束了一场鸡同鸭讲,纪平安借机吐露心底积压的大秘密,松快不少。
沈愿听了个八卦,吃了个瓜,也娱乐一场。下午的时候,他精神满满,一下子写了两章出来。
加上前面写的,完全够说,新故事进展这方面沈愿也就不太急了。
纪兴旺是第一时间将茶楼要说新故事的消息放出去,茶楼说书人们也拿到了《剑客》一章的内容。
新故事即将来袭,庆云县各个茶楼的茶客们都高兴不已。
《人鬼情缘》再好听,听了这么多遍,也够了。在看到新故事的名字《剑客》的时候,众人与纪兴旺是一个反应。
剑乃是世家贵族用物,这个新故事难不成是讲世家大族的?
不管是什么,都不妨碍大家伙期待雀跃的心情。
柳家茶楼和许家茶楼的掌柜的收到消息,二人是一并前来到纪家茶楼。
不仅是他们来了,徐家和陈家茶楼的两个掌柜也来了。
第69章
自从上次宋子隽设计砸了陈家茶楼,徐家、汪家两边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以为停下对纪家茶楼和沈愿的小动作,只老实说书就成,没成想后面三家茶楼只要说一次《人鬼痴恋》就被激愤的“茶客”们砸一次,最后说书也不了了之。
三家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茶客们流失,充盈了另外三家茶楼。
汪家的茶楼不过是家中一位少夫人的陪嫁之一,上心也没有多上心。
不过他家茶方特殊,冲着茶去的茶客也不少,即便是没有说书这一项,也还是与之前一样的稳定收入。
刚开始的时候被徐家拉走,也是因为徐家来的早一步。岂料一步错,步步错。
元气大伤的汪家茶楼那边,经历一遭后是实打实不想再卷进这一场争斗之中,只想和之前一样安安稳稳的过。
此番汪家没有人来继续掺和。
柳如风一向嘴毒,看到陈家、徐家来人,当即就发作,“豁,好家伙,今个儿出门看黄历,说是会遇到两畜生。我这一路没瞧见猪狗,到了地方倒是遇到两猪狗不如的。想来黄历还是不太准,说的太含蓄,叫我平白被吓。”
陈掌柜和徐掌柜二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又拿柳如风没办法,你不理他他能说,你理会他,那完蛋,更能说。
许掌柜是个老实的,柳如风话是糙一些,不过人说的没错啊。
想到他们许家经历的那一遭,他也就是骂不出来,要是能有柳如风这张嘴,他骂的只会更难听。
柳如风开腔,他就在一边点头赞同,来一句,“说得好”、“没错”、“就是这个理”……
给躲在楼上故意没下去,想多听些的纪兴旺乐的不行,可真逗。
陈掌柜和徐掌柜是铁了心要见到纪兴旺,硬是顶着柳如风的骂还有许掌柜的肯定附和,按着柳如风说的话就是死皮赖脸的留下。
不留下不行啊,要是没有纪家茶楼的松口,他们两家茶楼往后真的得关门。
纪兴旺听的差不多,才整理一下衣服,挺直腰背,大阔步下楼。
他昂头挺胸,对柳如风、许掌柜的方向点头,半点眼神都没有给陈、徐二人。
以往他们只有被纪兴旺恭维敬着的份,此番不同以往一天一地的待遇,着实叫二人心里头也很不是滋味。
他们这次,是真的彻底被纪家茶楼踩在脚底下了。
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该死乞白赖就得死乞白赖,在外头做生意,都是这样。
眼下风水轮流准,陈、徐二人来的路上有所准备,纪兴旺不看他们,那他们就让纪兴旺看见。
二人十分恭敬的对着纪兴旺就是一拜,说到底都是差不多年纪,这算是大礼了。
纪兴旺却是没避开,他凭啥不能受着?
想当初他们做的那些腌臜事,拜几下都是他们应该的。
“柳掌柜,许掌柜,二位来是来商谈《剑客》说书一事吧?正好沈主簿就在楼上,二位随我来。”
纪兴旺忽视陈、徐二人,带着人上楼。
陈、徐二人被晾着,神色尴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待在原地。
沈愿当上主簿的事情,在庆云县也不是秘密。
柳如风上去就率先恭喜沈愿当上大官,许掌柜紧随其后,气氛倒是热闹。
“难得从你嘴里有这么好听的话说出来,还真是新奇的很。”纪兴旺一边给二人倒茶,一边笑着调侃柳如风。
柳如风嘿了一声,接过茶道:“对旁人是对旁人,沈主簿不一样,对着他说话啊,再毒也毒不起来。”
纪兴旺很赞成的点头,“你这句话倒是说对了,咱们小愿人好又活泼,谁瞧着不欢喜?”
对他们来说,沈愿不仅只有这些,还有一个属性,送财的。
简直就是喜爱的不行。
按着规定,新故事《剑客》会在纪家茶楼这边说了五章之后,派说书人去两家茶楼说书。
二人来是带着契书的,沈愿看一遍之后没什么问题,直接签名盖章。
除此之外,柳如风和许掌柜还带了另外一份契书来。
是两家所有生意一半的收入归处。
柳如风态度认真,“家中主君在牢狱中听闻是沈主簿在凛公子跟前说了话,这才有彻查私盐一事,还他们的清白,保住性命和家族。这些,是我们两家的一点心意,只为感谢沈主簿帮着说话,多谢了!”
柳如风和许掌柜起身,捧着契书跪地。
沈愿赶紧拉他们起来,一下子没拉动。
柳如风跪的扎实,石墩子一样,他的情况与许掌柜还不太相同。
柳家家主,是他的养父。
柳家,是他的家。
若不是沈愿帮忙,他就再也没有家了。
是沈愿帮他保下了家,让他还可以拥有家人。
想到这里,柳如风声音有些哽咽,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继续道:“家中主君们在牢狱中受了伤,暂时无法下榻。他们不敢怠慢,便让我们先来将诚心表决。待他们伤稍微好点之后,定会携家眷亲自登门拜访拜谢。”
许掌柜连连点头,“对,是这样。还请沈主簿笑纳。”
对沈愿来说,他当初在谢玉凛面前提起,并不是为了想要两家人的感谢。此事只有谢玉凛和纪平安知道,沈愿不清楚是哪一方说了出去,叫两家人知道了。
他让纪兴旺帮着一起把人扶起来,“你们先起来,有话我们坐下说。”
二人这才起身。
沈愿道:“说到底我只是一句话的事情,真正辛苦的是五叔公还有他手下的人。以及衙门里为此奔走、拼杀的刀吏们。”
“依我看,真要感谢的话,不如给他们送些东西去。不需要多精贵,送他们能用得上的就好。”
沈愿将那份承载着巨额金钱的契书推还给二人,“世道不易,小家族延存艰难。这些钱你们拿回去,好好的发展壮大自身。”
柳如风、许掌柜还有纪兴旺三人诧异的看向沈愿。
这可不是一点点钱啊,沈愿说不要就不要?
沈愿态度坚决,半点不似作伪。
他就是不要,柳如风也不好硬塞。
想到沈愿前面说的,他问道:“那沈主簿想要什么?我们两家能办到的一定会办到。请沈主簿言明,不然我们也心中难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