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说什么。
有些事吧,真的不一定。
第99章
“省风公子话说的过了,还是给沈公子赔礼道歉的好。”落云神色认真且严肃的对谢省风道:“凛公子不喜人如此说沈公子。”
谢省风愣住了,以往哪次他少说了,五叔公也没管啊。
“你什么意思啊?之前不都好好的?”谢省风视线狐疑的在沈愿身上来回探寻,心里难免会有慌张,五叔公的手段他不是没见过,真要是生气了,他小命都得没半条。
不仅是他,其他跟来的少年目光都如实质一般盯着沈愿看。
落云心道,那是因为以往确无其事,也知道说两句就会停止。阻拦过多,反而会引发更多不必要的误会,真当成男宠了。
且带回来的基本都是谋士,若是连这些都无法忍受解决,能力也堪忧。
“沈公子是贵客。”落云补充道:“陛下请回来的贵客。”
谢省风等人闻言立即收回打量的视线,虽不情愿,但谢省风依旧直接拱手弯腰,对着沈愿道:“沈公子海涵,是在下嘴欠放肆,沈公子勿要见怪。”
沈愿其实也挺不高兴的,谁乐意一上来就被人指着说是男宠。
更别提谢省风还一副不耐不愿的模样,他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我不海涵,想要见怪。”
“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谢省风刷一下直起身,瞪着沈愿眉头紧皱,眼中有些嫌弃。
要不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他连道歉都不可能。谢家公子的道歉,也亏这乡下来的不知名穷玩意受得住,还得寸进尺!
沈愿不解道:“又不是道歉了就必须接受,你道歉是因为你做的不对。我不接受是因为你不诚心,不想接受不想原谅。这样也不行吗?”
谢省风讥笑挑眉,他说呢,原来在这里等着。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直接说不就可以,在这叽里咕噜说一堆有的没的,也不嫌累。”他直接从腰间抽出一块玉佩,打发道:“加上这个,够显诚心了吧?这可是上好白玉,你这样的人,怕是除了眼下,这辈子也见不上如此好玉。”
沈愿皱眉,从谢省风的神态语气中都能看出、听出蔑视不屑。
跟着谢省风一起来的几人虽说没说话,但面上神色的不屑与讥讽如出一辙。
“这人真讨厌,落云我不想见他们。”沈愿转身不看门外,落云赶紧去让六人离开。
“落云你竟然赶我们走?”谢省风见鬼了一样的嚷嚷,“就算是陛下请来的人,他一身穷酸相,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公子我给他道歉,就是给他脸了!他什么态度?你竟然还赶我走?”
“落云,此番事情确实是那小子不对,省风明明都道歉了,还不依不饶。就算是五叔来了也不可能怪省风。你如此驱赶家中公子,不怕挨罚吗?”说话之人是谢时今,辈分比谢省风大一辈,与谢省风父亲同辈,但与谢省风年纪相仿,甚至比谢省风还少两岁,今年十五。
其他几人也纷纷出声,一口一句要罚,一口一句不合规矩,一口一句以下犯上……落云脑海被吵的嗡嗡响,冷着脸呵道:“来人!将公子们尽数请出去!”
院中落云带来的护卫们立即上前,架着人就往外走。
谢省风一巴掌拍护卫脸上,“你是什么狗东西,也配碰我!”
其他几人不遑多让,对着护卫又打又踹,满眼厌恶。
谢时今嫌弃的甩袖子,不满道:“南国刚来的绸缎,被这些脏爪子碰过,都不能再穿了!”
看着这群被养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贵公子,既然软的不吃,只能来硬的。落云直接道:“丁十九,将人丢出去。”
与此同时,偏僻小院的房顶,树上,下来六个全身黑衣,黑罩蒙面的人。
不等谢省风几人反应,他们就离地而起,被人扛起来丢出院门。
摔地上的六人疼的嗷嗷叫,各个小厮吓的魂飞魄散,赶紧上前将他们金贵的主子扶起来。
谢省风给了上来扶他的小厮一脚,怒道:“你眼睛瞎啊!不知道给公子我垫一下!”
小厮跪地垂首求饶恕,“是小人过错,求省风公子再给小人一个机会。”
谢省风站起来,又打又踹好一会,心中邪火才小不少。
其他几个小厮也没好到哪里去,全当了出气包。
“那好像是五叔的暗卫,我们怎么办啊?”谢时颜有些担忧,“不会是真的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吧?”
谢时今看向紧闭的院门,“时颜,你对五叔的事懂的比我们多,你确定那是五叔的暗卫?”
“猜也能猜到吧。”谢省风脸色不爽,“落云叫出来的,又那样打扮,从奇怪地方突然出现,傻子都看得出来是,哪里用得着问。”
“你这张嘴,活该挨揍!”谢时今恨声道。
谢省风冷哼一声,“我是谢家公子,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
“你不怕五叔罚你?上回跪雪地咱们吃的教训还少吗?”谢时颜出声道。
“反正又死不了。”谢省风有恃无恐,振振有词,“五叔公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个人来罚我们,之前那样生气,是因为咱们在外头打架丢了谢家脸面。如今想来,也觉着不该。不过是一些俗物、俗人,哪值得同人打一场。那些个玩意,没人同公子我抢,我瞧都瞧不上。那会儿纯是着了道,五叔公罚也罚的对,长记性后可不会再叫人做局丢人了。”
和谢省风同辈的两人还有一个更小一辈的连连点头,觉得他说的对。
谢时今和谢时颜面面相觑,五叔之前那样罚,是这个意思吗?
他们怎么觉着不是谢省风理解的这样?
谢省风是大房嫡系一脉,与谢玉凛血脉更近。谢时今和谢时颜是三房的人,这会心里觉着不对劲也没多表现出来。
平日里彼此打闹没什么,说两句动动手,都当玩一样。但现在谢省风在气头上,谁若是反驳一句,都能惹他更不痛快。
谢省风不痛快的时候,爹娘都要骂两句。
谢时今和谢时颜不想挨骂,嘴巴闭紧,心里忐忑不安。
眼看天要晌午,五叔要回来了。
……
谢家六个纨绔被暗卫丢出去后,纪平馨心里突突跳。
那六人在家中被宠坏了,可谓是无法无天。听说之前还差点闹出人命,若不是五叔公回来罚了一通,安稳不少,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纪平馨在谢家这么多年,是真的怕这几个。
他们做事全凭自己高兴,并不顾他人死活。
她只是个妾室,与奴仆地位差不多。若非生有一子一女,她连这样的院子都住不上别提还有个丫鬟伺候。
纪平馨心沉入谷底,她不怕被那几个报复,她只怕那几个人会因此欺负她的孩子,还有初来幽阳的平安和小愿。
“平馨姐,你在害怕?”沈愿注意到纪平馨神色不对。
“小愿,平安。你们以后在外,一定要处处小心。”纪平馨嘴唇都在颤抖,“他们不高兴起来,叫人来杀你们都是可能的。”
落云在外面听见纪平馨的话,迈一步进门槛,恭敬道:“纪姨娘无需担忧。凛公子安排了暗卫护着,你这院子里也在保护范围内。”
纪平馨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被保护起来,她下意识看向沈愿,只见沈愿笑吟吟的说:“平馨姐放心吧,谢玉凛他人很好的,他手下也特别厉害。”
纪平馨不知如何反应,急促的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最终因为落云在,只好咽下要说的话。
三人又说了好一会话,主要是说庆云县如今的变化。沈愿听说纪平馨爱听《人鬼情缘》,还当场给纪平馨说了一章。
纪平馨听的入迷,脑海中跟着沈愿的声音构建画面,等沈愿停下后,还意犹未尽。
得知送来的东西里面有《人鬼情缘》里人物穿戴的,还有其他两个没有传来幽阳城的故事里人物穿戴的,纪平馨高兴的不行。之前的忐忑不安被抚平,喜悦占据了她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