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22)

2026-01-04

  沈愿说的是实话,他也虚,除了走路以外再没有多余力气可以消耗了。

  新找的这个扛大包活,主家不供吃的。

  家里没粮食,王三虎的口粮只有两个野菜和着麦麸做的窝窝。看着是少,但家里其他人连窝窝都没得吃,弄点树皮粉兑上野菜一锅煮了吃个水饱。

  他因为出去扛大包,耗力气,好歹还能吃口干的。

  茶楼的窝窝头都是纯粟米粉做的,不是新米研磨,依旧有充足的粮食味道。

  王三虎吞咽着口水,知道粮食珍惜还是摇头。

  “三虎哥你快吃吧,我手都举累了。你不吃的话,以后我有事也不敢找你了。”沈愿下了一剂猛药,王三虎心里感动的不行,知道对方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填填肚子。

  能控制着自己拒绝两次已经是极限,王三虎真的拒绝不了第三次。

  他实在太饿。

  “成,三虎哥吃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招呼。”

  王三虎接过粟米窝窝,要用手掰一点自己吃,剩下的还给沈愿,被沈愿及时阻挡,“三虎哥你拿着吧,实在不行就当是我在慢慢还你家粮食,别给我。”

  王三虎犹豫一下,家里确实没什么吃的了。

  想着沈愿如今在茶楼每天有吃的填肚子,还能带点回家给他弟弟妹妹吃,量虽不多,但至少不会被饿死。

  他便受了沈愿的好意。

  王三虎握着窝窝咬起来,他很久没吃这么好吃的窝窝了,比起麦麸野菜窝窝,这真的是又软又香。

  肚子里有点吃的,王三虎精神头好不少。只吃了一小半,他就把剩下的收起来。带回去用多点的水泡泡,家里几个小的能有碗稀饭喝。

  茶楼今天中午是一人两碗粟米饭,加一条蒸鱼,两勺酱菜。

  沈愿吃了一碗粟米饭和一勺酱菜,另一勺酱菜和蒸鱼留下了。

  晚上是两个窝窝,还有中午没吃完的粟米饭,弄了粟米粥,一人一碗,外加一勺酱菜。

  粥比较稀,沈愿给喝了,窝窝和一勺酱菜留着。

  到桂花村的时候,沈愿把装着两勺酱菜,还有一个窝窝的陶碗取出来给徐大贵看。

  徐大贵用筷子尖沾一点酱菜表面的味道,一吃就知道是用细盐腌制的好东西。这个咸却不苦,都能当细盐弄菜里煮着吃。

  窝窝虽然只有一个,但全是用粟米粉做的,用料扎实能顶饱,还是今天刚做,尚未干硬难咽,比较软。

  泡热水里,也能做一碗较浓稠的稀饭。

  眼看着要交夏税,田主开春那会又说今年涨租,粮食实在是太精贵。

  徐大贵没有考虑就点头收下。

  “算你三文钱。”

  茶楼的粟米窝窝压的紧实,一斤粟米粉能做四五个这样的窝窝。用细盐腌制的酱菜也很贵,寻常人家不会去买,只有商贾和权贵之家会有采买。

  那两勺酱菜当细盐煮菜吃,算一文也合适。

  沈愿笑着把陶碗里的酱菜和窝窝倒给徐大贵拿出来的碗里,“哥你是敞亮人,以后我要是有木匠的活,还找哥你来做。”

  徐大贵身形微顿,片刻后轻笑道:“成,那我等着你的生意。”

  王三虎和沈愿回到大树村,两人分开走。

  带着那大半个窝窝回到家,王三虎放在破旧的木桌上,让平婶子烧水泡了。

  看到那窝窝头,就知道是沈愿给的。

  “昨日小愿才给过,你咋又要?”平婶子要王三虎把窝窝还给沈愿。

  王三虎闷闷的拦在他娘跟前,平婶子脸色一板,“咋?你要跟你老娘对着干?”

  “哪有的事啊。”王三虎急着解释了一通为何又拿了窝窝回来,好在他复述话的能力比自己说话的能力强,说的有声有色的,最后平婶子一边担心三儿子饿死,一边感谢沈愿出手相救。

  知道缘由的平婶子也不再让王三虎送还回去。

  她把窝窝放进柜橱里面,系紧外面的麻绳,“你明天还要扛大包,早上泡了吃。旁的你都不用说,听我的。眼看要交税,家里差着银子,你不能饿倒下。”

  王三虎闭嘴了。

  沈愿回到家,就有沈西蹦蹦跳跳的来迎接。

  二人进灶屋里,沈东在往陶碗里面装野菜麦麸糊糊。

  他给沈愿解释道:“今天晒菜干,做饭晚了。”

  沈愿摸摸他的头,“晚点也没事,正好锅烧着,大哥弄个鱼汤。”

  见沈愿没怪罪,沈东悄悄松一口气,嘴角带着些笑意有心思高兴自己又被大哥摸摸脑袋。

  “鱼!我们又有鱼吃啦!”沈西两眼放光的盯着沈愿手里的麻布包裹。

  “是啊,茶楼中午的蒸鱼,肉会散一点,今晚吃的时候要小心鱼刺知道吗?”

  几个小的乖巧点头,盯着鱼一直看。

  沈愿看孩子们小馋猫的样子不由想笑,他其实也馋,这里真的太缺肉缺油水。

  鱼也没什么油水,等有钱,他要割五花肉回来做着吃!

  沈愿脑子里想着香喷喷油汪汪的五花肉,手上动作不停,把装着蒸鱼的陶碗端出来。

  为了好装,鱼被弄成了两半。

  最下面有春天婶子偷偷给他挖的一点点猪油,“你鱼不吃带回去的话,不如另做鱼汤,还能多吃两天。做鱼汤的之前,用油煎一下更香。”

  然后,他的陶碗底部就多了一小勺的洁白猪油。

  

 

第15章

  沈愿按着春天婶子说的,把鱼煎一下,沈东烧火控制火候,兄弟两配合默契。

  沈西和沈南还有嗷嗷待哺的沈北,负责吸鼻子闻香气。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数不清有多久,没有闻过油香味了。

  煎过的鱼,外皮微黄,酥香无比,真的是太香了!灶屋里几人都猛地吸好几口油煎鱼香。

  因为蒸鱼本身就有细盐调味,沈愿没有加家里微苦的粗盐再调味,省的破坏本来的好味道。

  蒸鱼熬汤时间短,很快就好了。

  这次的鱼汤不知道是不是有猪油,和没有苦味的细盐缘故,闻起来似乎更香。

  奶白色的鱼汤咕咚咕咚翻腾,鲜香四溢。沈愿用小木勺舀一点点在小陶碗里面尝尝味道,汤没有鲜鱼直接煮的那么鲜浓,不过味道总体来说还是很好喝。

  归功于猪油和细盐。

  就是鱼肉有点散,沈愿连鱼汤带鱼肉,弄了一半在大陶碗里面。

  他端着大陶碗,对沈东几个说:“你们先吃,切记小心鱼刺,大哥去一趟村长家。”

  家里眼下勉强算是缓了一点,该还的人情得慢慢开始还。

  尤其是现在快要交夏税,大家比之前更不敢多吃。

  想来村长家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沈愿来的时候,刘村长正坐在院子里盯着黄土地愁眉不展。

  “村长,你咋坐这呢?”沈愿端着鱼汤自然靠近。

  刘村长闻声抬头,这一打眼差点没认出来是谁,愣一会才恍然道:“原来是沈大啊,你咋来啦?”

  “来送鱼汤呢。”沈愿张望一下周围,“我放灶屋里去,还是村长放进去?”

  村子里的事情都不是秘密。

  平婶子白日里和人去挖野菜,不可避免的会谈及沈愿。

  也没说旁的,就说他在县里找到个固定的活干,顺带还说当年老道士对沈愿说的话好像成真了。

  人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爱说话也亲近人。

  不过沈愿白天都在外面上工,晚上回来的也晚,村子里的人一般见不着他。

  说人变的不一样,也没什么人真见过。

  刘村长觉得今日自己见到了。

  以往的沈愿,只会默默的把送来的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低着头等人端走后再离开。

  而不是如此亲近的打招呼,说话。

  都说历经生死的人会性情大变,刘村长站起身,拍拍沈愿的手臂,“孩子,你受罪了。活着就好,还好活着……”

  看来沈东求粮那一天,沈愿真的差点死了。

  幸好给粮了,不然他怕是一辈子也不安心。

  沈愿能听出刘村长的未尽之语,端着鱼汤的手在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