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一起睡大觉的小黑突然动了动尾巴,朝着一个方向晃了晃。
沈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开的眼睛看小黑,“你这孩子不好好睡觉瞎晃啥呢,现在你是兼职暗卫,晚上还要去盯人,辛苦的很,赶紧休息。”
知道有小黑这么个利器时,谢玉凛在静园就与沈夜谈过,要小**忙去盯着瑞王。
王府里守卫森严,虽然谢玉凛也有安插人在里面,不过那些人用一个少一个,得用在紧要关头有才行。
小黑是蛊虫,晚上爬出去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
别人不知道小黑表达什么意思,但是沈夜能知道。
沈夜又是沈愿的小叔,两人感情也好,说什么也不可能害沈愿。
于是,小黑刚出发情期,就被抓去做苦力。
暗卫小黑深觉主人说的对,它是暗卫了,很不一样,辛苦的很,要睡觉。
那就先不管那些来找它的子民们了吧。
小黑趴着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去感应。
唔,来的有点多。
主人要它帮忙打架的时候,不愁没有虫用了嘿嘿。
小黑没忍住,又轻轻晃了一下尾巴。
幽南国人到来,很快就被接进宫去。
大殿中,站着一群裹着黑袍的人,实在是显得怪异。
李幸也看不清谁是谁,便叫他们摘下兜帽。
幽南国人们面面相觑,最后大长老说:“那还请武国皇帝、大臣们莫要惊慌。”
说着,便带头摘下了兜帽。
大殿中隔了一小会,然后响起了尖叫声。
幽南国人,有的脖子上缠绕着蛇,有的头上趴着蟾蜍,有的肩膀上蜷缩着奇怪东西,尾巴长长的眼睛很大,看起来很光滑,但模样怪吓人。还有人头发上有树枝,结果那树枝会动。蝴蝶、蜘蛛、蜈蚣、螳螂、各种奇怪昆虫,数不胜数。
这些,是摘掉兜帽能看见的,黑袍下不知道还藏着多少。
关键是,这些都有剧毒啊!
实在是太骇人了。
话已经说出口,李幸也不好叫他们再把兜帽带回去。
于是,就只能这样了。
幽南国大长老主动表明诚意,“此番我等是代表幽南国前来,不仅想要学习《捉妖》中的知识,也想要与武国建立友好关系。我们两国相邻,应该做关系最好的邻居。为了表明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献上万只蛊虫。”
“我们要蛊虫干什么!”有武国的官忍不住脱口而出,实在是这些玩意太可怕了,他们也不会操控,一个弄不好这一万只蛊虫要的是他们武国人的命。
虽说说话人的态度不好,但这话有理。
李幸也不想要蛊虫。
专业事专人干,他们要了也不会用啊。
他也不想耽误功夫,不喜拉拉扯扯,磨功夫。
直接了当就说:“蛊虫武国用不着,要是可以的话,幽南国倒是能拿粮食或者金银铜铁盐煤来换,你们那的名贵木材和香料也挺多,也能换。”
那么多好东西不往外拿,拿什么蛊虫啊。
大长老很不理解。
幽南国人都很不理解。
蛊虫很难培养,他们的蛊虫效果奇多。有能治病的,有能延年益寿的,有能缓解病痛的,还有能杀人、保护、操控人、听虫语、挡灾、祈福……数不胜数。
武国人竟然都不要,要那些随处可见,不值的东西。
可能是武国人善吧。
幽南国人这么想着。
“那好吧,我们幽南国同意。”
大长老没多犹豫就答应了,能够省下万只蛊虫,多好啊!反正是武国不要的,可不怪他们不诚心。
第128章
幽南国派来了大长老,相当于是他国丞相亲自前来,武国这边也不好怠慢。
李幸琢磨着好久没有办宫宴,就办场宫宴热闹热闹吧。
正好叫戏楼那边的人来演戏,《雪灾》、《捉妖》都演一遍。
自从李幸登基后,除了开始的时候办了两场宫宴,后面就再没办过。
他不办宫宴,搞得下面的人也不太好意思明目张胆在府上办宴。
后来还是谢玉凛提醒,长期以往,世家会有怨言。不同的宴,是维持往来,认识新人的重要场所和媒介,也不是犯王法的事,本来是喜事办宴最后弄得偷偷摸摸,谁都不痛快。
李幸当时就觉得这些人脑子不好,大事上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在这些小事上竟然怕越了皇帝去。
这是诚心做给他看呢。
李幸直接在朝上说了,他不办宴是因为私库没钱,你们自家有钱改办就办。不过朕呢因为没钱,是没办法给你们的喜事给什么赏赐的,也别见怪。
朝臣们一边嫌弃李幸粗俗,怎么把钱不钱,给不给礼这种俗事拿到台面上来说。
这是一国之君改说的话吗?就算是说,那也应该委婉一点,优雅一点,不那么直白一点。
李幸就不,他不会。
他想到什么说什么,高兴了夸人,不高兴了骂人,有时候气狠了还打人。
张为缘就被他打过。
当初一群权贵子弟闹市纵马,还死了人。
事情捅到李幸眼面前,当时就把一群人全部叫来朝上,让这群权贵子弟的亲人出列,叫他们去教训。
结果一个个同他打马虎眼,说什么孩子年纪还小,已经知错,罚他们回去跪祠堂。
年纪小的,是死掉的孩子,不是他们。
可牵涉众多,李幸根基不稳,为了武国安定,李幸硬忍着没把人给宰了,却也没有真听那些朝臣所言,带回去跪祠堂。
而是叫人取了棍子,他亲自揍,下了狠手揍。
谁来阻拦,他上去就是一棍子,谁出声说话,上去也是一棍子。
李幸凶悍之名也就此传开,这个皇帝和以往的皇帝都不同。
有事他是真揍人,一点脸面也不给。
好不容易说要办宫宴,世家贵族们那是将一切能彰显自己尊贵身份的,不同于旁人的珍贵之物,全都往身上戴。
尤其是还有幽南国人在,说什么也不能丢了面。
幽南国人脱去罩在外面的黑袍,里面的衣物其实很漂亮,布为玄色,在阳光下会反出五彩特别好看。不仅如此,他们身上挂满了银饰品,手指,手腕脚腕,大臂小臂,脖子头上,叮叮当当一堆漂亮又贵气神秘。
尤其是他们的银饰制作极为繁杂,一看就是上等工艺。
李幸好说歹说也是一国之君,关起门来对着自家朝臣可以耍混,对外嘛还是要脸。
他难得也给自己穿金戴玉,极少这般穿戴过,李幸看着腰间的玉佩发愣,若是换成糙米,不知能喂饱多少百姓。
李幸动了结束后就将其卖了换糙米的念头,转念一想又不行。
下次还得靠着这玩意撑场面呢。
此番宫宴沈愿一家都被邀请而来,沈安娘带着沈北去女眷那边。
武国宫宴男女虽不同席,却只隔着一个屏风,两边说话都能听见,也能看见人。
分开区域也是因为人多,谈论的事宜不同,一边由皇上主导,一边由皇后主导。
对于参宴,沈安娘仅有的记忆就是以前范家家宴。
宫宴让她有些恐怯,但她得知受邀后,也并没有退缩,说不去。
她是沈愿的亲人,在外言行与胆意,都是与沈愿所挂钩。
她真的退怯,躲在院子里不出来,别人说的她听不到,可是沈愿会听到。
沈安娘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下马车之前都在深呼吸,紧张的手都在颤抖。
而下马车后,她便稳稳的抱着沈北,目视前方,跟着引路的宫女朝着宴会所在的御花园走去。
新面孔自然是吸引人的注意,尤其是幽阳城许久没有出现新面孔。
有些人不屑一顾,有些人好奇的看了两眼,也有些人笑脸迎来,与沈安娘问好,又夸小北是漂亮可爱的孩子。
沈安娘先时还紧张,后面来的人有些多,一人说一句也要费些时间,加之有孩子的都带了孩子,一来二去便不紧张,正常相聊起来。
虽说国师在武国没有什么实权,有的国连这个位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