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凛,你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沈愿很不客气的说者。
谢玉凛深吸一口气,想要看一眼沈愿的脸,结果沈愿死死扒着他身上,都撕不下来。
“静园时时备着沐浴热水,想洗澡现在就可以去。你这样抱着,怎么走去沐浴的地方?”
沈愿嘴上嘚嘚嘚能说,可他也是头一回,心里慌啊。
左右他不撒手,很光棍的说:“那你抱我去吧。”
然后就把谢玉凛当成杆子往上爬。
等他在谢玉凛的帮助下,长腿盘谢玉凛腰上后,脸红的眼皮子都发热,忍不住眯眼睛缓解,想到之前大腿不小心碰到的触感,小声嘟囔,“谢玉凛你就假正经吧。”
幽静的静园内,主人家专门用来沐浴的屋子里,时不时传来水声。
那晃动的水声中夹杂着啜泣低呼,后有哀求声混杂着无力的巴掌声。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停,训练有素的下人进去收拾屋子。
他们的主人衣着松散,怀中抱着从头到脚遮盖严严实实的人,稳步去了卧房。
灯火葳蕤,卧房中声音渐起。
沈愿浑身绵软无力,脚踹也无用,手打也无用。
谢玉凛穿衣时看着斯文又清瘦,不曾想脱衣后肌肉紧实,使不完的蛮劲。
沈愿是逃也逃不开,躲也躲不掉,只能被禁锢在那承受一切。
中间谢玉凛还抱着人去喝了茶水,因为感觉沈愿嗓子喊哑了,要润一下,不然会痛的难受。
沈愿借机说停,谢玉凛充耳不闻,只哄他喝水。
给沈愿气的低头就咬,反倒是给谢玉凛咬兴奋,让他继续。
失去意识之前,沈愿眼前是熟悉又陌生的兔子暖玉在晃来晃去。
他嫌烦,伸手一拽,沉沉睡去。
日上三竿,沈愿才慢悠悠转醒。
他浑身酸痛不说,嗓子也干的要冒烟。
嘴巴也痛,眼睛也痛。
昨夜他似乎一直在哭。
“醒了?”
谢玉凛很快端着吃食过来,放在床边的小桌上,他俯身给沈愿把脉。
沈愿视线顺着看去,才发现手里拽着个东西。
仔细一瞧,似曾相识。
好像是从谢玉凛脖子上拽下来的。
昨天沐浴的时候,谢玉凛衣服都没怎么脱,前面一直在帮他洗澡。后来、后来不提也罢。
“这兔子暖玉……”
沈愿开口后惊呆了,如此干涩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
谢玉凛当即端了银耳汤来,边喂沈愿边说:“这个是我的。与你手中那个兔子暖玉出自于同一块玉,我比你年长,兔子比你的那个大一些。”
沈愿下意识张嘴喝汤,脑子转着在想东西。
突然灵光乍现,他问道:“宋子隽说过,谢家人有命玉,贴着带着。这是你的命玉?”
记得在庆云时,去谢家祖宅找谢玉凛,就碰见府上的人神色匆忙找命玉。
那时候他不知道,还是宋子隽和他解释,何为谢家命玉。
谢玉凛继续给沈愿喂汤,点头道:“是。”
沈愿咽下口中甜甜的银耳汤,盯着谢玉凛俊美的脸,突然笑了一下。
“原来,你那会就喜欢我啊。还挺能藏。”
谢玉凛轻笑,“那时却有藏着些,但后面没有再藏,可你也迟迟未能看出来。”
沈愿嘶一声,没说开之前,他好像一直以为谢玉凛要当他爹来着。
他都说服自己做谢玉凛义子,结果……
沈愿正出神想着,突然想起昨夜答应弟弟早点回去。
现在都第二天,沈西肯定要担心了。
他推一下谢玉凛手腕,不继续喝,准备回家。
谢玉凛把人按着,“不必担心家中,你昨夜迷糊间嚷着要回家,说答应了弟弟。一早就叫人告知你家人,说你太累,在静园睡下了。”
沈愿闻言放心,却也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身上一堆不堪入目的痕迹,他倒是坦然接受,“怎么没给我穿衣服?”
谢玉凛移开视线,喉结滚动,“涂了药,怕衣服蹭掉了。”
沈愿点点头,看谢玉凛不好意思,他就又欠欠的想调戏。
“全是你弄得,叫你停也不听。怎么,你穿上衣服后倒是知道害羞了?”
谢玉凛指尖轻点一下碗,缓解汹涌的情绪,“阿愿,我是怕自己克制不了,你该好好休息。”
沈愿听懂了,他确实要散架,闭上嘴可不敢再拨弄人。
沈愿着实是累,吃完了去洗漱洗澡,回去后躺着没一会又睡着了。
白天几乎都在睡觉,晚上精神抖擞。
也忙。
谢玉凛出发前一日,沈愿白天睡醒,落云过来说常临延想见他。
沈愿穿好衣服,就在谢玉凛平时见人的会客室里见常临延。
看到沈愿,常临延神色严肃,拱手道:“沈国师,今日我来是想告罪。当初谢相想我收沈东为徒,说可以应我一个请求。我私心之下,便请谢相与我出征,赴边境共御外敌。我知你与谢相相知相遇,相守相爱。虽此前无有男子与男子共度一生之先例,但我知谢相认定一人,便只有那一人。原本沈国师与谢相可以在幽阳好好携手度日,却因我私心,谢相只得与我去边境。战场危险,生死不知。此事是我错……”
常临延说着面色纠结,下面的话很难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收沈东为徒后,我发现沈东很好,也很有天赋才能。这孩子性子沉稳,行事果决,我很喜欢。我也想带沈东去战场,在战场上,沈东一定能够突飞猛进,成为武国最年轻骁勇的将军。也只有战场,才能成就他。”
一阵沉默。
常临延在这沉默中,头又低了一些。
他也知道自己过分,不仅要带走沈国师心爱的人,还要带走疼爱的弟弟。
可边关之战,谢相在,才能更有胜算。
而对于沈东来说,也只有战场,才能让他之所长得到成长,让沈东真正的蜕变。
“东东他想去吗?”沈愿提醒道:“我会问东东,所以请常将军如实相告。”
常临延颔首肯定,“沈东想去。他不知道如何说,今日会回家问沈国师。”
沈愿哦了一声,又没话了。
从一开始,沈愿就知道,他们兄弟妹妹几个会分开。
为了各自的路分开。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沈东爱习武,沈愿一直都知道。
他的性子沉稳严肃,说真的,放在后世也是天生当兵的料子。
可那是上战场,是会没命的。
理智告诉沈愿,要做开明的家长,要尊重并且赞成弟弟的想法梦想。
但情感上,沈愿真的很不舍,很不愿意。
他想沈东能平安的活着,他还那么小。
想到这里,沈愿突然笑了一下,他好像理解谢玉凛了。
“常将军,我了解的谢玉凛是即便没有你的请求,他也会在权衡之后,选择带兵出征。东东想做什么,我会支持他。虽然前路危险,但只要是他心之所向,我不会阻拦拖他的后腿。因此,你不必与我告罪。”
沈愿攥紧衣袖,“我不想说请常将军在战场上要护着他们的话,但我想说,你们要尽可能平安归来。不仅是你们,还有武国的将士们。也谢谢你们,置生死于度外,守护家国安宁。”
常临延深深看了沈愿一眼,他认真拱手道:“我常临延,即便是自己身死,也定护谢相、沈东。”
说罢常临延便说要去军营,转身离开。
沈愿看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道:“都要平安归来!”
人走之后,谢玉凛来了。
他抱沈愿回卧房,路上对沈愿说起常临延的身世。
“小常是我在边关死人堆里捡到的,他那个村子,被北国军屠杀殆尽,他爹娘兄长用身体护着他,让他逃过一劫。后来,北国军没粮吃,就吃尸体。挑刚死没多久的吃,小常发现后想办法躲到了生了蛆虫的尸体下,他看着家人被当做牲畜一样吃掉,不能哭不能有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