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派来的小厮在听了一耳朵圣蛊、圣子后,也带着还能动的护卫们撤退。
幽南国人一动不动,钉在沈家院子里。
沈夜托着小黑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负责看护沈安娘几人安危的徐清宣和沈柳树,去门外打探消息。沈家的护卫守着院门,暗卫再次隐入暗处。
确定屋里亲人们都安然无恙,沈愿出门就见幽南国人跪一地,对着他小叔喊圣子,他想到可能是和小黑有关,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干脆把人都喊进屋来慢慢说。
“都进来吧。”
沈夜听大侄子的声音回了神,僵硬转身,径直进屋。
幽南国人也在大长老的带领下,陆陆续续进屋里去。
沈愿问了一句怎么回事,那边幽南国大长老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的幽国内乱,分崩离析,有人趁乱盗走圣蛊。
没有圣蛊,幽南国人就培育不出命蛊。圣蛊轻易不会认主,根据记载圣蛊认主次数屈指可数。若是圣蛊认主,其主便是他们的圣子或是圣女。
地位是比皇帝还要高的。
圣蛊可以操控所有的蛊虫,也就意味着圣蛊的主人可以操控所有蛊虫。
好不容易平息内乱,连国名都改了。通过秘术,知道圣蛊的大致方位,就在武国。
又因武国的戏剧《捉妖》他们也确实感兴趣,干脆就以此借口来武国。
谁知道都把幽阳城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圣蛊。
眼下看来,应该是蛊虫们找到了,只是圣蛊要其隐瞒,所以他们才一直不知道圣蛊所在。
沈愿终于知道幽南国人找的什么了,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最关心的是沈愿和小黑的安危,“我小叔叔不是幽南国人,他与小黑绑定命脉相连,前阵子小黑发情,大夫说过三次不解决的话,小黑就会死。到时候我小叔叔也会性命垂危,救回来也需在汤药中度过余生。”
此事大长老知道,他也没想到当初武国丞相问他的,就是圣蛊。
大长老道:“老夫与谢相说的情况,是针对于普通命蛊。圣蛊之所以是圣蛊,自是有它不同之处。”
听到有希望,沈愿和沈夜都眼睛一亮,等着大长老继续说。
“没有蛊虫能与圣蛊匹配,只能挑选最厉害的一批蛊虫。将它们一同放在一起,等发情期结束就行。”
“一批?”沈夜疑惑。
大长老解释道:“是,因为没有蛊虫能压制圣蛊,圣蛊会在过程中吃掉对方。但散发出去的信号,又会让其他蛊虫忍不住靠近,因为不知道会在第几只解决发情期,所以一下要放一批。”
沈夜低头看在他掌心摇尾巴的小黑,看不出来啊,你黑黑亮亮,圆圆胖胖,这么凶残。
“圣蛊认主也与其他命蛊不同,没有那些限制,不拘泥于血脉。”大长老给沈家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但他还有个不过。
“不过,圣蛊得回幽南国圣地。”大长老瞅一眼沈夜,“命蛊与主人不好分离太久,所以圣子也得回幽南国圣地。”
沈夜啊一声,“去幽南国?”
大长老也觉得这要求对于一个武国人来说,是过分了。
但他也没办法啊。
“圣蛊发情期只能在圣地才可以解决,因为需要吃的一种草,只有圣地里才长。摘下来一日就会腐烂,也不能移植。没有那草的话,是度不过情期的。”
大长老没说的是,圣蛊不去圣地,他们也不好催化炼制新的命蛊。
此事还需再议,无法直接给答案。
幽南国人找到圣蛊虽说激动,但到底没死气白赖非要留下或是逼沈夜点头,大长老带着他们回去,约定了五日后碰头给回复。
送走人后,沈愿也没多问沈夜。
今天晚上折腾的够累,大家洗漱完都去休息。
沈愿躺在床上,手里握着兔子暖玉,想着谢玉凛的事到底是真是假,也担心弟弟的安危。
瑞王兵乱之事平息,不曾想又现惊雷。
瑞王伤势过重,只有一息。
李幸还有话要问,见人没死就叫御医前来诊断。
老御医刚搭上脉就是一愣,脸上神色越发慌张,额头冷汗直流。
察觉到老御医不对劲,宋子隽问道:“有何不妥?”
老御医不说话,只轻微打哆嗦。宋子隽立即对李幸耳语,下一瞬,李幸便叫人都出去。
屋里只有老御医,宋子隽,奄奄一息的瑞王。
人都走后,老御医急忙跪地,鼻尖都贴在木板上,颤抖着声音说:“启禀陛下,这、这不是瑞王。”
“不是瑞王?”李幸提刀走来,视线锁着躺着的人。
鼻子眼睛都长一样,怎么会不是?
宋子隽也第一时间走过去,检查一下头部,确定没有易容的迹象。
不等他说话,就听那老御医哆嗦道:“此人乃女儿身。”
室内一片安静。
宋子隽突然想到什么,神色有些怪异。
谢玉凛那边的人早就和他同步所有关于瑞王的消息。
今日能让张为缘出手,全靠一枚玉佩。
庆云县王县丞给沈国师的玉佩。
也是瑞王给王县丞的玉佩。
谁也没想到蛊虫偷回去的玉坠子,上面的花纹会和这枚图配相似。扮鬼去吓人,又从神智不清的张为缘口中得知玉佩之事。
这枚玉佩,也是张为缘母亲的玉佩。
原先以为玉佩是张为缘生母给瑞王,或者是瑞王给张为缘生母的。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他此前让郭明晨易容,带着玉佩潜进了张为缘屋中,说他生母其实是被瑞王所害。瑞王对他的优待,也只是想利用他,等他做了皇帝可以操控。瑞王自己不做皇帝,是因为其有隐疾,不能生子。
如果张为缘会替生母报仇最好,毕竟瑞王信他,对他没有防备。
如果不报仇,那他们也有别的路走。
做了好几手的准备,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还牵扯出一个惊人真相。
瑞王,是女儿身。
瑞王不是张为缘的父亲。
是母亲。
宋子隽之前以为张为缘是瑞王之子,没想到瑞王是张为缘之母。
难怪先帝替瑞王准备那么多,却还是没有给瑞王皇位。
而瑞王也在最初能继位的时候,拒绝了。
反而是提议另选一个皇室中人……
平成郡王年幼多病,跟皇姓为李,命轻压不住,便与母姓。
需三代后,子孙才可回归李姓。
按理说只要不是皇室全死绝,不会挑到此时还是挂着外姓的平成郡王那。
偏偏就选中了。
想必当初瑞王没少下功夫。
可瑞王哪来那么大能力?先帝又为何会留那么多后路保瑞王?
李幸也奇怪呢,就让宋子隽去查。
三日后,宋子隽呈了真相。
一部分是从瑞王府查到的,还有一部分是以张为缘的命,要写奄奄一息的瑞王知道的。
当初选到最不可能的平成郡王那,还是他众多孩子里最蠢的一个,原因是张为缘的生父是先帝。
力排众议带张为缘来过继准备登基,是他血统最纯。
有两个老臣,知道此事。
之前的丞相,还有老将军。一文一武,皆受先帝托孤。
此番瑞王谋反,他们也出手了。
李幸看宋子隽查问出来的东西,按着自己的理解就是他爹不是他奶奶亲生的,生母难产,刚出生就在他奶奶名下。
由于从很小身体不太好,学东西也不快,不得他爷爷喜爱。
他奶奶身为皇后,此前有过两个孩子,都夭折了。继子不是自己亲生就算,又不争气,太子之位恐怕落不到儿子头上,就想有个自己亲生的孩子,但他爷爷不想他奶奶再怀。
于是他奶奶用了些手段,终于怀上,求肚子里的是个男娃。
他奶奶这么想要个亲生的儿子,是因不得宠,还处处被忌惮。
为万无一失,他奶奶做了两手准备,想着要是女儿,就偷梁换柱。
谁知临盆前月余,幽阳城闹疫病。宫中守卫极其森严,一点空子也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