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搞文娱在古代暴富(262)

2026-01-04

  村子里所有人都参加了这场喜事,冯平拉着媳妇的手,不柔软,比他的手小很多,他心里热腾腾暖呼呼。

  心中憧憬往后的日子,有媳妇有孩子。

  只是新婚三日,县里便来小吏,说要征兵。

  冯老爹腿瘸了,人不要。冯家老三年纪小,不符合。

  冯家只有冯平符合征兵的要求。

  媳妇哭红眼睛,晕过去好几次,临别之际,揪着丈夫的衣服死死不愿松开,非要得到一个保证。

  要活着回来。

  冯平安慰妻子,宽慰父母、弟弟。

  他说一定会回来。

  除了冯家,其他所有人家都是如此情形。

  哭泣,不舍。

  在依依不舍中,冯平收拾行囊,跟着征兵队伍离开了家乡。

  戏台上上一刻的喜气洋洋,与这一瞬的痛哭道别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唢呐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萦绕,而喜悦的情绪逐渐被难过取代。

  台上的画面让观看的百姓们忍不住落泪,触景生情,台下的人,都经历过送亲人上战场的经历。

  那种绝望、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费劲全身力气也无法留下的家人,前往这世上最危险的地方的感觉,是此生无法忘怀的。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队伍往前走,直到不能在跟着,被赶回去。

  当初离开的人,能回来的却没有几人。

  台上的置景已随着人物走动悄无声息的更换。

  破旧城门展露在眼前。

  那是战争的最后一道防线,若是不能守住,背后的所有城池,都会在短时间内被敌人的铁骑踏过。

  一路走来,冯平早已不再幻想这是一场梦,醒了就能回家。

  “冯平,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曹山伸手摸一下冯平的额头,没发热。

  为了好管理,人都是打乱的,一个地方的不会成堆分配在一起。

  冯平运气好,和同村的曹山分在一起,一路上二人彼此扶持照应,坚持了下来。

  累死、病死在路上的人,可不少。

  “我没事,就是有点想家。”

  冯平的话让曹山叹一口气,他收回手,眼中一片落寞,“谁不是啊,算算我媳妇下个月就生了,也不知是闺女还是儿子。”

  “等仗打完就能回去,到时候就能见上了。”冯平干巴巴的安慰。

  曹山轻笑一声应下,“是啊,等仗打完回去就知道了。”

  这回不凑巧,曹山和冯平没有分配在一处。

  曹山去看守粮草了,冯平在军中负责打扫战场。

  一场对战,敌方在各种守城战车中损失不少。

  一阵阵厮杀后,满地的血迹,躺了无数的人。

  军医背着小木箱子在穿梭,紧急救治那些受伤的将士。

  冯平打扫战场,不仅是要收尸清理,还要将能用的兵器回收,收回来的兵器要擦拭干净,减慢生锈的速度。

  有些箭尾羽没了,需要给补上去。还有的箭头能用,箭杆子不能用,就需要重新弄个合适的箭杆子。

  尸身上的衣物鞋子要尽数扒下来,还能继续做军需。

  至于死后的尊严体面,早已顾不上了。

  冯平虽然不上战场,可他每天与死人打交道,也是夜夜噩梦。

  冯平很害怕。

  他怕自己哪天也死在敌人的刀箭之下,他没有一天不想家,无时无刻都想要回去。

  哪怕不回去,只要能逃离这里就行。

  这个念头,在他从尸山下挖出同村认识的人尸体后,达到了顶峰。

  他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手,将对方身上的衣物全部扒下。

  死的人叫周虎,是他家隔壁周家老二。他成婚那日,还是周虎帮忙赶牛车,忙前忙后。

  就这么死了。

  死了。

  冯平看着被扒的一干二净,像是一头死猪一样的人,他控制不住往后退。

  逃兵被抓是要牵连家人。

  冯平硬生生止住脚步,又继续去处理尸体。

  台上的扮演尸体被扒光衣服的演员,实则身上都还有一件肉色里衣,代表着是光裸。

  染色的布料是庆云县刘家那边送来的,颜色与肤色相近,衣服做的紧身一点,台上台下的距离,足以以假乱真。

  总不能真的将人衣服全部扒光。

  不知道演员们身上还穿着一件与皮肤颜色相近里衣的观众,还真的以为台上的人衣服被扒光了。

  给他们看的眼泪汪汪。

  有好几个还想爬上台,劝劝别扒了。

  人死了,草席没有就算,最后连一件遮蔽的衣服也没有。

  实在是可怜。

  又想到他们前去打仗的亲人,尸骨没有运回来,也是这么个处理方法,心里的悲痛就更重。

  台上的演员们应对阻拦的观众。

  “不扒他们的衣服,剩下的将士没得穿啊。军需要银子,银子又是从哪里来呢?”

  老百姓哪里听不懂,银子从他们那里来。

  哪还有余粮交税交银。

  哎,难,难啊。

  红着眼眶下台的观众们心里酸涩无比,他们压根不敢深想自己在前线死去的亲人。

  台上的战况越演越烈,厮杀声,刀柄相撞的声音,来回的飞箭,溅出的血迹……

  将士们刀没了就肉搏,手被砍了,就用牙咬。敌军被咬住耳朵,痛的惨叫,混乱间将刀插进了将士后背。

  那将士身体一滞,摔到一侧。

  台下观众看的惊呼,心都揪了起来。

  那少年模样的小将士,手臂没了,满嘴的血,背后一个大血窟窿。

  死的将士越来越多,敌军派人喊话。

  “武军必输无疑,投降还能保命,何不快快放弃抵抗!”

  城门上的老将军如松般站着,声音浑浊却足够大声,“即便战死至最后一人,吾等也不会投降!”

  军队中的将士死了太多,冯平所在的负责打扫战场的队伍,也要开始上战杀敌了。

  这一场仗,他们这边又死了许多人。

  但现在不需要再扒尸体衣服。

  因为活着的将士,不多了。

  冯平看着少了一半人的队伍,目光呆滞的问缺了一条胳膊的队长,“将军为何不投降呢?”

  队长用好手打了冯平脑袋一下,随后才在其他将士们也好奇的目光下,说道:“如果我们这边失守,敌军没工夫管理城池就会先屠城,搜刮一切能搜刮的,然后攻打下一座城池。我们要是失守,后面就是如砍瓜切菜一样轻松。不能投降,只能撑着等援军。”

  队长长叹一口气,“想想背后有什么,想明白了,就知道为何死也不能投降。”

  冯平想了一下背后有什么。

  想了一夜,他终于想明白了。

  背后有亲人,背后是家。

  他是守在最前面的防线,他要用自己的血肉,守护住家人。

  敌军又进攻了。

  比起敌军,冯平感觉他们这边的将士,少的可怜。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战了吧。

  冯平做好了死的准备。

  他没想到的是,城中的百姓们也纷纷动了起来。

  将军下令开城门,把敌军弄进城来杀。

  无比熟悉城中情况的百姓们纷纷拿起大刀,会弓箭的将士提前占据高处辅助,军民配合,齐心协力,,竟是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巷战给老百姓们看兴奋了,加上前面情绪一直压着,他们对台上演的敌军们也恨的牙痒痒。

  一个没留意就爬上台不少人,跟着将士们打敌军。

  他们没有武器,就拿手打。

  老百姓哪有力气小的,那手劲大的很。一巴掌下去疼的人一激灵,还好扮演将士和城中百姓的演员们会及时过去,说这个敌人先交给他们,让人先去安全地方保命要紧。

  给老百姓感动的不行,说啥也要共存亡,不击退敌人不罢休。

  最后还是让他们去保护孩子,这才走了过去。

  沈愿在边上看着,也是哭笑不得。

  后面表演,还是要再多派一些人拦一栏才行。

  一幕结束,换场。

  再开幕就是巷战结束,收拾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