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教他撩拨的心里好似扫过根羽毛,轻呼呼的,却让人心痒痒。
没得心思去管铺子的事,只扣着人的腰又将他拉近了些,不满足那蜻蜓点水的一下,非是要彼此的唇相触才罢休。
温热的触感教书瑞晕晕乎乎的,他两只胳膊搭在了陆凌的肩上,以最近的距离感受着彼此的呼吸。
就这般久久的缱绻着,忽得一瞬,书瑞觉好似有电流从身子上过了一般,他慌忙使手推开了些陆凌,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两只黑亮的眸子望着面前的人。
“你........”
陆凌也看着书瑞,瞧人因亲近双颊红彤彤的,甚是可爱,凑上前去便要再亲他,书瑞连捂着了嘴,觉这人坏的快得很,怎就还趁人不留神便张了嘴的。
微是思想起来方才的触感,他身子就又觉颤栗。
“这也不行?”
陆凌瞧人不给亲了,一双眸子方才散去了些要拆人入腹的神色。
书瑞质问着人:“谁教你这样的?”
陆凌嘴角微勾:“我在你心里原是正经的?”
虽说没往正经上去想,却也不曾往不正经上去靠。
书瑞想着些事,再看着面前的陆凌,一张脸便通红,遇着这样不好意思的时候,他便要耍赖赶人回屋去睡。
“不要,我想再和你待会儿。”
陆凌赖着不肯走,他真不走时,跟堵墙似的,推都推不动。
书瑞本就教他亲的手脚失力,这厢更没得劲儿了。
“你要再待就待,只不许再胡来了!”
陆凌道:“分明便是你先来亲我的,我本都没去想这些事。”
书瑞微眯眼睛:“那当我的不是了,往后我一定谨守本分,再也不这样了。”
陆凌闻此,立又改了话:“不怪你,要怪也当怪我受不得考验。”
书瑞这人翘起嘴角。
陆凌握住书瑞的手,看着他白皙透红的小脸儿,道:“时下既已真面目见过了家里人,爹也许诺要为你走一趟白家,你可是要继续掩饰真容,还是就此示人了?”
书瑞也考虑下这件事,他同陆凌道:“到底不是生来就是这副模样的,终日都做妆容,也当真累得慌。事态既得了缓解,我倒是也想恢复了真容。”
“只是来这处也三五月了,周遭的街坊住户都瞧惯了我的模样,乍得换了一副样子,难免惹人生疑,到时候没得惹些不必要的事端出来。”
“我是这般想的,从明日起,我便少上一层妆,随着时间十天半月的又再减少一层妆容,如此面上也不是刷得一下就白了,一点点白皙回来,水煮青蛙一般,如此大伙儿也不会那样惊疑。”
到时候越一回冬,日子逐步安定下来,生意也进正轨,他养白了脸蛋儿也有话说,不会多怪。
至于脸上的麻子和痦子也如法炮制,慢慢减少,到时就说挣下了钱,舍得买好东西来捯饬自己了,寻大夫诊治,如此给调理过来的。
陆凌见他已经有了法子,且这也是目前最好的法子了,水滴石穿慢着来是好事情,他们有的是时间,确实不急改头换面。
再者他还多满足现在这般,白日里书瑞以假面示人,独晚间洗漱了才现真容,而他能够独占这姣好的容颜。
两人说了好半晌的话,见外头的月儿都有些偏西了,实是时辰有些见晚,这才散去睡下。
不过睡前约定下了明日下晌去钟大阳那处挑些酒水回来。
陆凌事先就已经和钟大阳说定好了,下了工,两人就打铺子上来接了书瑞,一并往城北钟大阳家里头去买酒。
钟大阳素日里抠抠搜搜的,张口闭口便是把攒钱娶媳妇儿挂在嘴上,实则他家里头却不差,家在城北大巷上,进去院儿多大,屋子足有七八间!
比陆凌现在家里赁下的地方还大一些。
“俺家里打爷的爹就在潮汐府讨日子了,多少代人积攒着,这才得那么几间屋子咧。”
钟大阳大着舌头道:“原本俺爹是想我跟着他学酿酒的手艺,我不肯干,偏喜欢舞刀弄枪的事儿,小时要去武馆上学武,他死活不肯,我只能爬人武馆的墙偷学,有一回头朝地摔了个结实,把我娘吓得不行,便偷拿了自个儿的嫁妆来送我去武馆学武。”
说着他还朝着书瑞跟陆凌拨自个儿的头发,教两人看摔时留下的疤。
“你俩别瞧着俺家里几间屋子,我爹说我不跟他学酿酒,那就自管自的,往后我成亲聘礼不得管,住的屋子也自外头赁去买去,他分毫都不拿。”
书瑞笑道:“不怪是钟大哥儿这样简省。想钟伯父也就说个气话,你家里头才几口人,当真不给你成婚住,屋子不空着腐朽了?这屋要人多住着才热闹,不得那样容易坏了去。”
“虽他就俺这么一个小子,只他那脾气谁说得准的,我把钱攒着总不得差。”
说着,钟大阳把两人引进堂屋里,先吃了盏子茶,他爹说是在铺子上忙活,原本寻常人要买酒,也都上铺子上便是了,不过钟大阳说家里的样数更多,因着跟两人好,这才引着到家里去看。
而钟大阳他娘就自在了,秋高气爽的日子上,一早就同几个老姊妹出去踏秋赏菊去了。
屋里只个长工照看着。
稍是歇了歇,就去他们家大地窖里去看酒。
那窖里头有些冷,入窖前陆凌把外衣脱下来给书瑞披在了身子上,钟大阳暗戳戳的瞅着两人,哼哼道:“你俩好了却不与我早些说,害我从前孔雀开屏一场,我今朝本当是个失意人才是,却还带了你俩来看酒,下回得置上两碟儿好菜来谢我才算数!”
书瑞闻言一笑,不大好意思的往陆凌衣裳里缩了缩,估摸着是陆凌今朝才告诉钟大阳的,家里都已过了明路,自也不肖再瞒着友人。
就似晴哥儿,他也同人认真说了一回。
不过钟大阳还能当着两人这样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书瑞倒是觉得他人真不错。
但却也说明这年轻后生实也不是真入了心,估摸是觉人好就往那头想了,都还不晓得甚么是喜欢。
陆凌道:“只就你眼大没神,这都分辨不出,还能怨着谁。”
钟大阳摸了摸鼻子,倒也说得不差。
书瑞打了个圆场:“钟大哥往后想吃菜,尽管往铺子上来便是了。”
“那可说定了,小陆吃甚我就得吃甚。”
说笑间,至了存酒处,只见着木货架子上大大小小的堆着几十个坛子。
钟大阳取了杯盏来,一头同书瑞说酒名,使粮食还是使果子酿的,一头便勾些出来尝吃。
递盏子给陆凌,人只摆了摆手,钟大阳觉他作怪,好是书瑞替他圆了个体面,说他从前有头疾,沾酒即要害旧疾,这般才不吃酒。
钟大阳才作罢,怪了人一句不早说。
于是由书瑞一一试了试,粮食酒口感醇厚、浓烈,果酒清爽、柔和,钟家的窖似乎不同,与外头同样的酒也要多出一股清冽感来,他喝着倒还喜欢。
一连是尝吃了许多,书瑞选下了市面上店家都常备的几样酒,外还拿了钟师傅独家所制的十里长香,书瑞觉和他客栈的名字相和,外在这酒略有些甜,且是薄酒不易醉人,倒是很符合他的口味。
细下问钟大阳,他爹如何会酿这滋味的酒来?依着寻常男酿酒师傅的习惯,多喜欢制些烈性的酒来做自己的招牌。一般哥儿娘子的酿酒,才爱做些偏甜的。
钟大阳道:“难得是你瞧得上,这十里长香是我爹年轻的时候遇着我娘时制出来的,本想讨我娘的好,偏我娘不吃酒。”
书瑞笑起来,果真承载着故事的吃食用物都会格外的不同些:“那我倒是好眼光了,一下就挑出了最有意义的一样酒。”
在钟家置下酒水后,往铺子大堂上布置了几坛子,余下的存在地窖里头,铺子上也算齐整了。
万事齐备,书瑞去寻了个会看黄历的老先生,就近挑了个日子,九月初九,定下在这一日开张。
第65章
待着开业这几日间, 汲取了先前的教训,书瑞早早的去了一趟税务场,另行又做了申报, 过好了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