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小客栈(127)

2026-01-05

  书瑞便与晴哥儿说了不用, 只到了时辰过来做事就成。

  说罢了时辰的工的事, 书瑞便预备要去集市上采买了, 时下铺子上有了三个人, 晴哥儿做些打扫,陆凌在前台上望着铺子,他出去也不肖紧赶慢赶的了。

  “韶哥儿, 俺可能与你一道去买菜肉。”

  书瑞眉心微动, 觉晴哥儿是有话想与他说,便应下他一起,交待了陆凌望着铺子,外在把通铺睡过的那三张床收拾收拾。

  “怎的了?可是出了甚么事情?”

  至街上, 书瑞便问晴哥儿。

  “你昨儿个说要寻学徒,我回去倒是留心着了一人,不晓你肯不肯收。”

  书瑞扬起眸子:“这样快就有可意的人选啦?”

  晴哥儿有些不大好意思道:“是俺三妹, 先前带来铺儿上耍过几回,你瞧见过的。

  她时下也十一二了,都在家里头帮着做些家务事,我想着既有机会,就问她可有心思学上一门手艺,她乐意干。我又问了娘的意思,她也一般想法。”

  书瑞道:“这是好事情啊,教小姑娘学个手艺傍身,将来也不愁。且我也见过三妹,很是懂事又勤快的孩子,左右都是寻学徒,只合适我的条件肯来,都能来学着试一试。”

  晴哥儿见书瑞答应,欢喜得不行,连道:“那俺回去就与她说!”

  话罢,他又不好意思道:“我便是怕你觉俺们一家兄妹两个都在你手头下做事不方便。”

  “这有什麽,你做你的事,她学她的徒,没得这些忌讳。只我也先前就同你说明了,往后得签契,再就是先让三妹过来学着看,后头能不能真的走到那一步,还要经日子来瞧。”

  虽是熟识,书瑞还是把话说得清楚明白:“若三妹学不下去,签契前可做毁,若我教来,看三妹不是那块料子,便她是你的亲妹子,我也不会因着人情来留她,倒是也反把她耽误了。”

  “将来签契以后,学出师了想单干,也是要凭着契书索赔的。”

  晴哥儿一脸认真道:“我晓得,这些我也同娘说了,就都照着你的规矩来。咱们是熟识,不当开后门,反还应当更严厉些才是。”

  书瑞笑道:“那行,你看甚么时候方便,就教三妹过来慢慢学来看罢。小丫头年纪不大,正是学手艺的好时候,将来再大些,就没得那样容易了,外事干扰多,不好静下心了。”

  晴哥儿连忙答应。

  两人一同到了集市上,书瑞捡了四只猪蹄,预备是用豆子来炖,弄得耙耙软软的。

  外在又买下了新鲜的猪肝和腰子,这时节上红叶菜细嫩,合着香炒出滋味。

  另买了些海货,蚝两笼,到时炒了蒜末淋在肉上,置炉子的铁网上烤。

  买得差不多了,或提或背拿了回去。

  这般就开始备菜,等了午时用。多个人就是多双手来,没得饭点上,菜就齐整的备好了。

  书瑞便往柜台前去坐着,望着外头过路的人,好是招揽,也方便能招呼前来用饭或住店的客。

  铺子开张了也二十五六日,就快要缴头一回的税钱了,将才他在外头买菜的时候,便见着主街上有几个税官在收税钱,想是要不得多久就能收到他这处来。

  书瑞闲着没事,便又对了一回账簿,这月间,账上已经进了四十八贯九钱三了,且是除却了一大部分好计算的成本以后的收入。

  好比是日里买菜肉,晴哥儿的工钱,浆洗的钱,还有说书人那头的开销,外用柴用料.......但像是酒水,还有偶时用得从前自收的干菜这些,零零碎碎的就没细算,但应当也不多,再添个五六贯的成本即可。

  外在粗略算算,还得缴纳三贯左右的税钱。

  书瑞轻轻拨着算珠,嘴角微扬,到底还是行生意,瞧是如此,却也还有小四十贯的收入。

  也便是说,一日间还是能纯进账贯把钱,要是长久的按着这收益下去,今年就能回了先前投进来的本钱了。

  想到这,书瑞心里就小感欣慰。

  “挣钱了?”

  书瑞听得陆凌的声音,抬头看向不知甚么时候也钻进了柜台前的人,他道:“开门这样久了,要没挣钱,不就亏本了麽。”

  陆凌挨着书瑞在一边坐下,问书瑞:“账可还看得?”

  “嗯。要平平稳稳的依着这生意来,上明年就能攒得下钱了。”

  陆凌道:“要不得也对不住你累病一场。往后你便就这般只在柜台前盘盘账,有甚么都张口吆喝了伙计去干,那时候才是真的好了。”

  书瑞好笑:“却也能憧憬一番,等以后学徒教出来了,也就能过这日子。”

  说罢,又道:“我做柜台前盘账,那你可想了你做甚?”

  “我就守着你。”

  “那你倒是还惯会偷闲的。”

  陆凌嘴角微勾,后又道:“昨儿我从武馆辞工,他们结了我不足一月的工钱。”

  “你自留手上用罢,进进出出总有花销的时候,不必都给我。”

  书瑞以为陆凌要把钱上缴,不预备要他的:“要办甚么事,没得银子使了,也只管同我说。毕竟你的钱都在我手上。”

  “我的自就是你的,不分甚么你我。”

  陆凌道:“不过你神算子不成?怎晓得我要同你讨钱了?”

  书瑞眉心一动,撑起下巴看向人:“我说如何又同我提工钱的事,原是想开口讨钱。

  说吧,你要支钱来作甚,虽是头一日上工就同掌柜要钱的伙计要不得,偏掌柜的心善,肯听你扯个由头来听。”

  陆凌道:“这天气见冷了,白昼愈发短,官署上午上工得早,老头子天不亮就得出门去上职,教风吹得不成样。我今早过去了一趟,见娘在做护耳,说是给老头子制的,说他耳朵好似要长冻疮了。

  想了想,预是教你贴些钱,我去置了驴车,拿了与他用。”

  书瑞听了陆凌的话,眉毛挑起,趁着没人,暗戳戳的捏了他的耳朵一下:“不知觉你怎这样懂事了,倒还晓得为伯父考虑这些了。

  说来也是我疏忽,这日里连轴转着忙,都没留意下这些。”

  “哪要你面面俱到。如今我是个半闲人,能两头跑,自我来计算。”

  陆凌同书瑞道:“我也算是与他献个殷勤,好央他做事。”

  书瑞疑问:“甚么事?”

  陆凌见他浑然不知的模样,眸子微眯:“你是半点不上心了,还能有甚么事,自然为着咱俩成亲。”

  书瑞恍然,晓是陆凌想催促了伯父办他的事。

  他轻拉着陆凌:“事情催促不得,陆伯父每日都忙着公事,连休沐的时候都亲自去盯城墙修缮,可别教他再为我俩的事烦忧。”

  “我晓得轻重,只先办了,让他记个好,年下再好开口。”

  书瑞这才点头:“那你从账上拿了钱去办便是,选匹好的牲口,车子也教打严实些,捡挡风寒好的车。到时送去家里,也别开口说咱们的事,只当天冷了,你这做儿子的孝敬家里。”

  “知道了。”

  “一辆车子会不会不便?陆钰也要冒风上学呢。”

  书瑞道:“要不然就办两套罢,开业前,伯父伯母给了我二十贯钱,他们待我也实在是足够了。这厢便不是为着我俩的事,也合当孝敬长辈。”

  陆凌说他:“才挣下几个钱,哪能这样花销。要养两头牲口两驾车,就得再赁长工帮着驾车喂养了。

  二郎年纪轻,不似上年纪的那般不抗冻,真到了数九寒天上,再出钱给他赁车送去书院就是了。”

  书瑞想想,道:“那也成,就先定下。年底上要铺子生意好,再慢慢给家里置物赁人都好说。”

  陆凌应了一声,同书瑞道:“我过了午间再去。”

  书瑞忽得眸儿一转,拉住陆凌:“想是牲口不买两匹可成,但车子还是打两架罢。咱铺子上有驴,车却只一辆板车,遮不得风也挡不住雨,秋冬天上雨水多,天气也不似夏月好,早些备下不怕要用时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