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方才止住,只也没抽身,又将额头抵在了书瑞的额头上,道:“也不晓得谁备的酒席,酒太是浓烈了,我敬了几杯,不太好。”
书瑞闻言,抬手将陆凌的脸捧起,墨眉高鼻,虽不见一丝装束,可穿得从前都不见穿过的喜服,当真是前所未有的风流好相貌,怪不得一路都能听得那样多的赞。
此时这张俊俏的冷脸染了酒气,有些生红,往日里可见凌厉的眸子也少了几分厉气,倒是似个好摆弄的俏郎君了,更是惹人得很。
书瑞瞧人这般,抿嘴笑起来,道:“你这酒量,当真是教为难了。”
陆凌偏头亲了书瑞的手指一下:“便是喝成这样了,也不差一盏交杯酒,你等我取来。”
书瑞看着人过去倒酒,有些怕他醉了摔到,只却小瞧了人,就是醉了,步子也稳,若不是端来的酒有些晃荡起波,还真不信他醉了酒。
晓他酒量,书瑞赶忙与他交手同饮了一杯。
酒下肚,陆凌深凝了口气,他道:“现在时辰还早,你别急。我睡会儿再起来和你行夫妻礼。”
书瑞眉心微扬,正是要说让他安心的睡,这人斜身倒到床上,竟就合着了眼。
“.........”
书瑞一时竟不知说甚么才好,虽说他也不是紧赶着就想要办那事,可成亲夜上话都没得说上两句就这模样了,心头还是有些欠欠的。
他无奈起身,将陆凌的鞋给脱了,转又费了大劲儿把人挪动去躺好。
罢了,呼出一大口气,上桌前去倒了些水来喝。
外头似是起了些风,吹进了桂花的香气。
十五当圆的月亮今朝且圆,清辉朦朦胧胧的亮。
书瑞解了外衣,散了头发,过去床榻间,陆凌睡觉很老实,不曾有甚么呼声,醉了酒更是不见动弹。
他将人的衣带也一并解了,把喜服褪下来挂至了衣架子上,陆凌沉得不行,推都难推动,脱个外衣竟把他累得不成。
罢了,从陆凌身上跨过躺去了里侧,虽是吃了些酒带了些酒味,可当是早间起身来沐浴熏香了,脱了外衣靠近了人,还是能嗅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枕在陆凌的胸口上,凑上去想亲一口人就睡下,陆凌忽得睁开了眼。
两人眸子对上,陆凌倏然翻了个身,书瑞便落在了他身下。
许是将才解外衣的时候将里衣带子也扯着了,随着人一个大动静,衣带便散了开,半敞着的胸口直直落进了书瑞眼睛里。
书瑞望着人,小脸儿微红:“你这是........”
“酒醒了。”
陆凌低头看了眼散开的里衣,道:“你把衣服给脱好了?”
书瑞心下一臊:“谁人这样殷勤!我怕你压着喜服睡不舒坦,这才将外衣解下,费我多大的力气。”
“将才不是同你说好了只睡会儿醒个酒麽。”
陆凌看向书瑞:“不过既劳动你帮我先解了外衣,那剩下的便我来罢。”
书瑞略解其意,心想这才睡有一炷香的时辰么,酒可散去能成事?只尚没来得及张口,便觉了身子轻微有些凉。
他身上比脸还要白净一些,从未示于任何男子,此番如此,又还注意到陆凌紧紧注视而发深的眸光,他耳根子生热,轻偏过了脸去。
床帐外头的红烛不灭,得是燃到天亮,虽是吉庆的好意头,却也更添了许多不好睁眼的时刻。
陆凌俯身与书瑞相贴,皮肤的热度互是感染着。
他去抚书瑞的脸:“害怕了?”
“没有……”
陆凌听得人发软的声音,更是为之一动:“那怎不看我。”
书瑞抿了抿唇,感悟到了人毫不掩饰的变化,脸红做了一片。
此前虽也宿在一处,但陆凌到底顾忌他很是克制,没曾教他感受过他身为男子是否雄伟。
时下,有了一二实感,若论真心而言,还真有些怕了。
虽是嘴硬了一句,却到底还是在陆凌接着往下时,抓着他的胳膊问了一句:“会不会很疼?”
陆凌怔了怔,后干咳了一声,他也没得这答案。
不过怕是给人吓退了,他还是道:“没事,你要觉不好,我便停下来。”
书瑞轻应了下,却是人傻信了这种话。
园子里开得极为繁盛的几颗桂树,桂香浓郁,起初还能清晰的嗅着,渐渐的便教旁的气息代替了去。
陆凌初不得要领,又还是头回行事,结束的也便快些。奈何是再起性也快,又哄着书瑞另行了几回,初始还都听书瑞的,渐是自长了主意,又看过不入流的书册,晓是有些反话听不得,更是不听使唤了。
待着一厢折腾罢了,红烛都燃去了大半,书瑞何其喜洁净的,却也没碍至取水来洗漱,终是累得沉沉睡了去。
倒是陆凌,浑然不觉疲倦,见是书瑞睡着了,知是再折腾不得,方才下床去弄了水来,与书瑞做了清洗。
不知外头的月亮是西沉了,还是隐进了云层里,总之不再见得明亮。
陆凌轻给书瑞擦洗过后,又与之穿好了干净的寝衣,使了多少耐力,方才办完。
转头看着地上洒落着的贴身衣物,一一又都给收了起来。
疏而间,想着书瑞让洗了澡就把裤头洗了,不教脱下还给攒着过夜的事。
他默了默,索性是用剩下的水把两人的一并都给搓洗了。
难得得洗一回,错过了这村,未必还有这店儿了~
第99章
翌日, 书瑞觉着屋子里似乎有些格外的亮堂,他才从沉沉的睡意里头恢复了些意识,慢慢的睁开了眼。
一眼望见红红的帐顶, 发了会儿愣,这才想起自个儿昨儿拜堂成了亲,现下是到新宅上了。
成了亲.......书瑞见着层层帐子里头都发了亮,眸子倏然睁大了些, 这怕是不晓得都甚么时辰上了!新人头一日可得去给长辈敬茶的!
他着急的一下坐起身, 立是不受控制的“嘶”了一声,昏沉沉躺着的时候便觉得身子好似有些重, 这朝一个大动弹,腰腿胳膊没一处不见酸疼的,尤是些位置更了不得。
这酸疼劲儿下, 书瑞才想起昨儿夜里头和陆凌折腾的半宿, 甚么时候真的结束他都不记得了, 总之前半宿上是真枪实弹, 后半宿上睡过去,浑浑噩噩的梦里都是这些事。
正当是他盯着红帘帐在出神,床边的帘子轻动了下, 陆凌探头进来:“醒了?”
书瑞瞅着人, 见着那张做了人夫的俊气脸庞,再看人的唇眼手,昨儿夜里两人的事便格外的清晰起来。
他脸一下红了个彻底,一掀被子连着脑袋将自己给蒙了进去。
陆凌见床上鼓起来的一团, 眉心微动:“怎的了?”
书瑞捂在被子里,这才觉好意思些,嘴又能辩起来:“你说还能怎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 不知怎能有那么不知节制的人。初始疼得他不成,好还肯顾忌一二,没曾蛮力硬着来,后头得成事了,耳朵浑跟聋了似的,教他慢着些也不听。
帐子外头燃着烛,将人的行径动作,起伏变化都尽看了去,实是都不知怎见人了。
倒也总算是晓得了那些三流本子上的内容,并非全然的胡编乱造。
陆凌便知道人起来一准儿得生气,他在床边坐下,好言哄道:“是我不对,头次行这事没得个分寸。”
他也是想依着书瑞的话,可初次不好,浑然便是摸索;二回险得些路子,并未真上道;三回才渐得要领,像些模样,如此自是还得重新一回保证真的会事了。
细细算来,也没胡来。
陆凌前去把被子拉开些,看着埋在里头的书瑞,道:“我下次定然听你的。”
书瑞的脸红扑扑的,抬眸看着陆凌:“你还惦记着下次,我这般浑身都不痛快,没得十天半月的,你再别想这事情!”
陆凌的俊脸可见有些急色,哪有新婚人这么心硬的。
书瑞见陆凌不说话做应答,眸子微压了下去:“嗯?”
“好,好。”
陆凌告饶,总之是先应下不能把人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