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小客栈(163)

2026-01-05

  这几年间,小客栈的生意一直都不差,不说是十里街上响当当的客栈,就是在南城上也有了些名号,若是开分号,资质也不输他们储物铺。

  书瑞道:“却也算不得是分号,要借些我们原本客栈的名头,但形式却不同。”

  “我想开一间专门只接待哥儿和女子的客栈。”

  早在小客栈开业初期,他便觉出了男女住店的不同,大多男子居住旅店,少有讲究的,无非是寻个地儿来一头扎进去睡一晚即可,店里装潢用物如何,并不太能打动人,反是最关切价格。

  女子哥儿住店的话,那便要讲究得多,更在乎洁净、安全一系。他们客栈的住客,夸说他们好的,多还是哥儿女子。

  住店其实还是一件颇为私密的事,男男女女的聚在一处,难免有不便。

  虽先前他和陆凌成婚以后,铺子有新屋空置出来另做了男女分隔的通铺间,但住得人多了,还是生出了些事来。

  不止出现一回两回那起子下流之辈在店里住着前去痴缠女住客的事,原本女子哥儿的离家在外头居住就提心吊胆,再遇上这样的事情,当真是能将人吓得不成。

  虽出了这等事,书瑞和陆凌便连夜前去处理,后也让徐诚格外的留心,可始终难防那些男住客,人若是实质性的前去骚人教逮住还有得分说,但碰着嘴贱的,在客栈里撞着女住客出言调笑两句,却难好办。

  书瑞想了许久,要想杜绝这样的事,给出门在外的女子哥儿一个安心落脚处,最合宜的就是开办一间专只供哥儿女子住的客栈,不教男子混于其间。

  他也盘计了,做这生意,不单是自己身为哥儿,知晓在外居住的难处,想于天下的女子哥儿行些方便。再者,这生意确实是有市场可行的。

  如今市面上大大小小的客栈旅店都有,甚至还有专门供读书人和僧人居住的客栈,独却是没有将男女分席,专供其中一方的旅店。

  而这三两年间客栈经营下来,他发觉住店的女子哥儿虽是确实不如男子多,可却并不是没有,且每日间多少都能接着两个,随着是天下安定,肯出门的女子哥儿更多了,那客源便更多了些,不怕没得客。

  陆凌和钟大阳的储物店生意之所以红火,瞧三两年间就要起分号,初始便是占了市面上没有全然相同的铺子,如此才占得了个头好,挣下了不少钱。

  他要是也占个市面的头好,想也不愁亏本。

  书瑞细下想过,作何外头没有专门的女客栈,无非是那些行商的男子难见女子哥儿的困境苦处,自看不得这层来行这生意事。

  天底下几个男子单肯利女子哥儿好的。

  陆凌认真听来,全然没有驳斥书瑞的想法,而是已在替人想经营的法子了。

  他道:“若是要开一间这样的铺子,旁的都好说,但必然是容易教人看做一块儿肥羊,安全很是要紧。可既是专门的女店,那伙计一系都不好请男伙计了。”

  书瑞点头:“这是定然的,难保是有的男伙计虽为替东家做事,算客栈的经营人物之一,却也有不好的,想着尽数都是女子哥儿的客栈,心头生些歹念。”

  不说伙计了,就是掌柜的未必都正直,想着晴哥儿先前那男掌柜,一应行径当真是教人作呕。

  但是谁都晓得做女店请男伙计不大好,可既要能守着客栈安全,又是女子或者哥儿,这两者实在难全了些。

  陆凌看出书瑞的难处,道:“你别恼,其实伙计事也不似你想得那样难,多费些钱银,请上两个自小习武的哥儿女子做伙计便是了。”

  书瑞疑道:“武馆上有习武的哥儿女子?便是我舍得下高价聘用,也得要有这号人物才成。”

  “府城的武馆里是没有,却并不代表外头没有。我先前听钟大阳说张师武馆如今也盘计着招哥儿女子进馆习武。听得说潮汐府往西一带间,兴起了专门授学与哥儿和女子的特学武馆,这几年间发展的愈发好,逐渐的在往外扩张设立分馆。”

  陆凌道:“怕是再过得些年,会开到沿海一片来。张师武馆便是见其势头好,也便改了老黄历,对女子哥儿做了开放,好是占下沿海一带的经营,不教外来的武馆轻易的把市场揽了去。”

  也便是因着常和商户还有镖局武馆的打交道,陆凌才晓得这些外头的消息,为此听书瑞有开专门的女店时,不觉惊世骇俗,反还觉他极有先见。

  既然专门设立的女子哥儿这样的武馆都能经营向外设立分号,客栈这般常需,作何行不得。

  “你若真有心起这生意,我到时托人往西去招揽两个武馆出来的女子哥儿做伙计便是。”

  陆凌道:“届时能凭武馆和镖局的关系,直接联系那头的武馆,听闻那馆长十分好,若是正经营生的路子,乐得给武馆的学生做介绍。”

  书瑞听得这些事,心中生出些说不出的热切来,好似是自己有些超出寻常的想法,本以为会不得认可,却在这广阔的天地之下,还能有不相识不亲近却可共鸣的人物。

  他拉着陆凌,细问这特学武馆的事情。

  “我也只是听钟大阳唠叨说个闲,不晓得太多细事,要想晓得更多,还得去问他。”

  书瑞心头惦记着这事情,隔日还真就去找了钟大阳一回,让他给说特学武馆的事情。

  钟大阳比陆凌爱听闲好事得多,有甚么新鲜事也不管跟自己有没有干系的,一概都听闻得多,见书瑞来问闲,乐得与他说。

  “闻听那特学武馆的掌舵人也是个小哥儿,如今年纪也并不多大,约莫二十五六。人一手鞭子极其厉害,箭术也精湛,身手了不得,张师武馆在西边分馆的馆长与他过过手,没从人手上讨着点儿好。”

  钟大阳道:“早先那特学武馆就是地方小县上起的家,慢慢做起来,如今分号怕是得上十间了。许是有往沿海一带来,本也与我们武馆并不相竞,大抵是看了势头实在好,故此也想有所效仿。”

  书瑞大为吃惊:“这样年轻,竟就是这么多间武馆的掌舵人了?!”

  钟大阳初听不信邪也佩服得很:“你别讶异,那馆长家世背景强硬,不是寻常人能比的。小道儿上消息说这馆长兄弟是京中大官儿,他丈夫也是地方府城的一把手。”

  书瑞道:“官户人家尚许在外经营?”

  “许都是开明人,上回往西分馆的馆长前来汇报,私下说闲时,言这特学武馆的馆长和丈夫青梅竹马,情意非比寻常。

  再者家学渊源,闻听他父亲曾是上门婿,他小爹亦是个尚武之人,家中大抵有女子哥儿主权的习惯。”

  说着,钟大阳便两眼发痴:“这般吃口软饭的日子若是至我身上那可就.........哎哟,哎哟,好姐姐松手~”

  崔芮见得人一脸痴相,将人耳朵使劲拧了一转:“你有这吃软饭的资质麽。”

  书瑞看着两人,不免好笑。

  崔芮松了手,转看向书瑞,疑道:“你今朝如何得空来寻他说闲?他那张臭嘴,只巴不得有人与他闲说不做事。”

  书瑞道:“我近来想盘计桩新生意,需得招揽两个好手的哥儿女子做伙计,听得阿凌同我说了钟大哥晓得些门路,这才来问。”

  “听得人的传奇事,故此痴了多问了几句。”

  崔芮听得书瑞有新生意想做,却也来了兴致,拉了他来细问。

 

 

第100章 

  书瑞见崔芮问, 两人熟络,也不是甚么外人,他便简单同人提了一嘴想做的客栈生意。

  不想崔芮听了, 却是极赞:“你这思想极好,旁人我不知所想,但拿我自来说,常有去外地选货比货, 虽每回出去都带了人跟着, 却也不免有碰着些下流男子。

  尤是住店,最为麻烦, 若是在外听着能有转给哥儿女子住的客栈,定作为头一选项。”

  “这客栈要支起来,我看不单有生意, 还是行一桩自立的好事情。”

  崔芮拉着书瑞道:“当真是好思想, 早该办了。”

  书瑞心头微热, 崔芮家中从商多年, 自也是能耐人物,见她这样惊喜赞成,倒觉事成更有了几分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