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小蠢货进京赶考后(148)

2026-01-05

  于是温暖柔软的手放在谢绥背上像模像样地轻轻拍了两下,邱秋想了想,声音软软地说道:“谢绥你别多想,那些人我都很讨厌,除了游冠宇是我同僚,其他人以后与我也没什么干系,不用担心。”

  邱秋变得柔和的声音回响在谢绥耳边,轻轻的,像是水中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反正我只喜欢你。”

  涟漪荡漾在岸边坚硬的石头上,也激起一阵小小的水花。

  邱秋好言好语哄了谢绥一会儿,把人哄好,又主动担起一家之主的担子,说其实肩膀上的伤早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原本撞就没撞狠,是邱秋在大理寺实在熬不住了,动不动就要头一点一点的,于是借着肩伤在家中休息一会儿。

  “谢绥你放心,我很快就能去大理寺继续办事了。”邱秋看着谢绥“脆弱”的样子拍拍胸脯,这个家交到邱秋手上,保准没有问题的。

  可此话一出,谢绥竟露出为难的表情:“可是邱秋,我不想你去……”

  邱秋:“为什么?”

  谢绥:“正值夏日,陛下都想着去避暑山庄避暑,你这样勤奋做什么?我在郊外乡下有一处庄子,里面引了山泉水,凉爽不已,何不在休息一段时间,在庄子里度过酷夏?”

  谢绥的声音很有诱惑力,将邱秋说的意动,他开始犹豫了:“不好吧,我都做官了,那一定要勤勤勉勉的呀。”

  “不差这几天,你、爹娘和母亲一起去岂不更好?”邱秋更意动了。

  亭内谢绥还在劝过分认真负责敬业的邱秋休息,而亭外福元皱起眉有些疑惑:“少爷不想去,为什么谢郎君一直劝呢?其实这里过暑夏也挺好的。”

  一旁的湛策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道:“因为郎君根本就不是让邱秋去避暑。”

  福元不知道,邱秋对朝政不敏感也不知道,太子和三皇子的争斗已经越发激烈,皇帝也多次训斥太子,皇后本将宝压在太子身上,可随着太子一党势弱,八皇子姚经安建宅封王的进程也暂时叫停。

  不难看出皇后还有想让亲子插一脚储君之争的想法。

  多事之秋,谢绥是局中人自然要将重要的人早早送走。

  就像谢池,已将谢夫人送到了乡下田庄,而谢丰还是告病待家的阁老,自然还没送走。

  听说谢池和谢丰这对亲父子之间也有不快,无非是一个想要插手或者已经插手,而另一个只想静坐高台,静观虎斗。

  邱秋最终被谢绥磨了下来,点头答应收拾好他的好宝贝们就带着两家父母外出远游。

  “你不去吗?”邱秋问谢绥。

  谢绥摇头浅笑:“我不去。”

  

 

第88章

  京外几辆马车在田间小路上静静走着,路径两侧的树林向上遮掩着正上方的天空,打下一片浓绿的阴影。

  马车打开了窗子,风就呼呼地往马车里灌。

  车厢内邱秋对着谢绥胡搅蛮缠:“你去嘛,你去嘛,反正你也只是个五品小官,陛下现在也用不着你讲学,怎么就不可以去?”

  邱秋跨坐在谢绥身上,头埋在人肩上碎碎念,话里话外都是不满,谢绥还扣下他很多宝贝,邱秋对此也有不满。

  是谢绥哄他那些宝贝经不起长时间颠簸,后来邱秋亲眼看见一个花瓶在库房里莫名其妙碎了,邱秋才相信谢绥的话,小守财奴才肯松口,把他精挑细选挑出来的好宝贝都放在藏秋阁内,只简装出行。

  谢绥好言好语:“我随后再去,五品官再小,俸禄也能给邱秋买很多只烤鸡烤鸭了,听话。”也只有邱秋会说五品是小官了,他作为八品官,天天给这个行礼那个行礼,自然看不得谢绥过得比他好。

  谢绥当然可以过得很好,但是不可以比邱秋过得好,邱秋有时候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可是……可是邱秋这么真诚可爱,怎么可能会自私,应该没人这样想吧~

  邱秋本来想再劝,可是谢绥一说俸禄,他就闭嘴了,蚊子再小也是肉,看来邱秋只能替谢绥去享福了。

  他哼哼唧唧接受了,手搂着谢绥的脖子,在谢绥腿上乱动,嗓子里发出些乱七八糟

  谢绥受不了邱秋在他腿上晃来晃去,拍了两下邱秋的屁股,放重了声音说:“听话,别乱动。”

  邱秋还不老实,一直等到谢绥手上使了劲儿,在邱秋屁股上连着重打好几下,邱秋才脸红着揪着谢绥的衣领,要把脸藏进谢绥的脖颈里。

  软热的脸颊贴在谢绥的脖子上,软绵绵的,谢绥心好似化了,用力挤了挤邱秋。

  邱秋唔了一声,把嘴露出来小声说:“这不好吧,爹娘还都在前面走呢。”

  谢绥一头雾水地低头,看见邱秋眼中含着水光,欲语还羞,他底下一摸,方知自己刚才拍在了哪里。

  夏衫单薄,薄薄几层,手放上去便可感知底下的温度。

  早已湿润一片。

  “而且现在还在车上,不可以这样吧。”

  邱秋误会了谢绥的行为,羞答答地趴在谢绥身上,谢绥只稍微静默片刻,便欣然接受了这愉快美丽的误会。

  最后一辆马车慢了下来,缀在最后面,和前面的车队明显隔开一个距离,车内没有邱秋再撒娇纠缠的说话声,只偶尔溢出一声呻吟哭泣,车身本就颠簸,外表来看倒看不出什么,只是不知道给谁省了力,又不知将谁快折磨疯了。

  ……

  谢绥将邱秋送了又送,实在送不了了,抱着邱秋下了马车,将窝成鹌鹑不吭声的邱秋放在最中间的马车上,亲了亲他的额头。

  “你去吧,等到夏天过了我再接你回来。”

  谢绥的眼神温柔,但语气带着决绝,邱秋被干傻的脑袋迟钝地觉得有些不对,他好像从空气中嗅到一丝不安与危险,抓紧了谢绥胸前的衣襟:“你快点来接我,其实京城夏天也没那么热的。”

  “好好。”谢绥连道几声好,抓住邱秋忘记松开抓得牢牢的手,邱秋的手被谢绥温柔又不失力量地取了下来。

  谢绥没有再看窝在小竹榻上的邱秋,转身下了马车,朝着和行车方向完全相反的地方走去。

  谢绥也没有再乘车,而是骑马一路驰往京城。

  邱秋扒着窗户,看到谢绥马后激起的飞扬尘土,最后在邱秋看来高大的谢绥也逐渐变小,小得仿佛是邱秋两根指头就能捏死的蚂蚁一样。

  最前方领路的是姚夫人,邱秋爹娘和邱秋都在中间,前后是家仆,而湛策就陪在邱秋身边。

  有点奇怪,邱秋看出众人有些紧绷,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很快他又发现不对,谢绥明明说的就是离京城不远的郊外乡下,怎么会走这么久,邱秋心脏都跳起来,他坐起来抓住身边湛策的手,眼中都是迷茫惊惶。

  “湛策,咱们这是去哪儿啊?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吗?”

  邱秋不是彻头彻尾的傻子笨蛋,相反他有时候非常敏锐,敏锐到被谢绥湛策等人身上那种肃杀的气质感染。

  湛策看他快要哭了,犹豫片刻握了邱秋两下松开,权做安慰:“别紧张,是郎君说要去个大一点的庄子,快到了。”

  邱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说服,眉眼都耷拉下去,重新窝在谢绥给他安排的小竹席上。

  湛策看到他领口漏出的半点红痕,顿了顿道:“累了就睡会吧。”

  邱秋也真是累了,不消多久,就在微风吹拂下渐渐阖上眼睛。

  他再睁开眼是被吵醒的,车外传来刀剑相接之声,还有人的呐喊和闷哼。

  噼里啪啦,似乎就在邱秋耳边回响。

  邱秋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湛策已经不在身边,福元在邱秋爹娘车上,现下车上只有邱秋一人。

  他听得出来外面是什么声音,是打杀声,莫不是遭了山匪劫道,邱秋身子跟着刀剑声颤抖不止。

  他哆嗦着拉开窗户,大叫起湛策的名字,不料迎面便是一把寒光闪烁的大刀!那刀一下劈开车厢上,离邱秋娇美的脸不过一指的距离。

  邱秋腿一软,跪坐在地上,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嘴里湛策的名字也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