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可怜。
但谢绥扭过去没看他,突然邱秋看见谢绥身上某处有了变化。
那男人面上从容丝毫不显,谁能想到底下早就有反应。
不知道有多久了,仆从们离得远看不到,只有邱秋能看见。
原来他也不是无动于衷,邱秋得知起码不是自己一个人受苦,立刻就平衡了,尽管依旧难耐,但心里多了几分慰藉,连泪都流的轻了。
用过饭,谢绥本想带邱秋回去取下,邱秋也受折磨够久了,但是就在邱秋屁颠屁颠跟上谢绥的关键时刻。
门房过来通报,林扶疏拜访。
昨日宴上碰见邱秋,和邱秋起了冲突,今日就来登门拜访,怎么想都有问题。
邱秋现在顾不上这些,他撵在谢绥后面,时不时戳戳他的衣服,催促:“快走啊!我们快走!”
他急着把东西拿出来,哪怕是他千思万想,日夜期盼的林扶疏登门都不在意了。
谢绥却停下来,对林扶疏的到来并不意外,似乎在思索什么,邱秋几乎要不顾形象用手捂住了,但谢绥一句话,又将邱秋置入煎熬之中。
“邱秋先去见他吧,应该是找你的。”
“什么!我还没……”邱秋急了,要蹦起来和谢绥理论。
谢绥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下人就带着邱秋朝前堂去,下人拉着邱秋胳膊走,邱秋还回着头,仰着身子想和谢绥说什么。
但外人在场终究没说出来。
邱秋没想到该有这个小插曲,原本谢绥好好答应他的全都不算数了。
说好的吃完饭就取,结果还要再去见一趟林扶疏。
撒谎精骗人精,他就知道谢绥靠不住,他早该明白的,谢绥就是这样一个有心机不守信的小人,他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上当受骗,邱秋自觉已经学聪明。
他以后会用智慧打败谢绥。
林扶疏等在前堂,气定神闲,看起来完全没有昨天的刻薄冷漠,像是拜访一个陌生人一样。
邱秋知道林扶疏为什么来,肯定是知道他以后也会是孔先生的弟子,特意来为昨天误会他的事给他道歉的。
无论林扶疏怎么说他都不会原谅他的,竟然敢那样对他,邱秋扭着腰往前走。
林扶疏见到的邱秋就是这样一副快扭成蛇的姿态。
腰在扭,屁股在扭,腿也在扭。
眼睛也高高地翻了个白眼。
昨天他还是个乖巧听话的小书生,怎么今日多了几分妩媚妖娆呢,林扶疏不由想,难道他平时和谢绥相处就是这幅浪荡模样吗。
真是,不知廉耻。
邱秋朝着林扶疏盈盈一拜,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自己扭成什么样了。
林扶疏没让他起,邱秋就慌里慌张地自个儿起来,赶紧找了椅子坐上去。
然后催促林扶疏:“快坐快坐!”
火急火燎的,不知道在急什么,林扶疏微微皱起眉,找了个地方坐下,他心里评价道,性格急躁,不够沉稳。
原本静下来的心,看见邱秋又躁动起来,林扶疏想,他果然厌恶邱秋。
但邱秋坐在椅子上还不安静,一直动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桌子下面蹲了个人在他面前,挠他脚丫。
连林扶疏跟他说话,也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应着,根本没有好好在听,注意力也不在林扶疏身上。
甚至一直出汗,张开嘴呼气,林扶疏甚至看到气流轻轻从邱秋的红唇上流过,唇瓣微动。
腿也在桌下随意摆动,看起来活像椅子上长了钉子。
突然邱秋的脚不轻不重地踢在林扶疏腿上,从他腿面上上划过,像是一条光滑的白鱼。
林扶疏额头青筋直蹦,拍了下桌子,声音低沉,蕴含怒气:“邱举人,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吗?”
他拍桌子的声音不大,但邱秋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当即吓得身子猛的一抖。
然后又陡然僵住。
任谁看都觉得不对,林扶疏也勉强收回对邱秋的责问,狐疑道:“邱举人难道是身体不适?”
邱秋摇摇头,身体依旧僵着,似乎在用力夹紧什么东西,他声音细若蚊蝇:“没事没事,你继续说吧。”
他想赶紧敷衍林扶疏走,但没想到林扶疏反而皱起眉,面上怀疑更甚。
“你到底在干什么。”林扶疏站起来逼近邱秋,立在邱秋身侧,对他说:“站起来!”
邱秋惊惧地睁大眼睛,向上看着林扶疏,耳朵通红,眼睛黑葡萄一样圆亮。
没动。
林扶疏没了耐心,抓着邱秋细白的胳膊,扯着邱秋像是在扯不听话的小孩,把邱秋给扯了起来。
随着一阵沙沙声。
叮当——
一声不十分清脆的铃铛一样的响声在地上响起。
第37章
两人齐低头往下看,金灿灿的金球沾了水一样的液体,在地上滚了几圈,留下一道濡湿的水痕。
怎么不干脆让他死了算了!
邱秋咽了咽唾沫,他听见林扶疏有些困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什么?”
他抬头去看,正巧见林扶疏弯腰要去地上捡。
“等等!”
邱秋即刻抬脚踩住金球,双腿紧绷,把金球牢牢挡在脚下。
“这是我的金球,不小心从手里掉出来了。”邱秋慌忙解释。
眼神飘忽,语气也虚浮,他在撒谎,林扶疏想。
“可是我想现在你需要抬一下脚。”
邱秋依言看去,发现自己不仅踩住了金球,还将林扶疏的手一起踩下。
林扶疏正是做着一个要捡起金球的动作,手已经和金球碰在一起。
天爷啊,他怎么不死了算了!邱秋内心崩溃大喊。
林扶疏则很明显地感受到球体身上很明显的水意,邱秋心虚的样子很明显,林扶疏很确定他在撒谎。
邱秋在林扶疏严厉低沉的目光里,缓缓移开了脚,把关乎他一生名誉的东西彻底展露在林扶疏手下。
林扶疏从地上捡起那颗球,邱秋脸早就通红,像是红樱桃,看起来快要羞炸了,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身子伏在桌案上不起身,连后颈都泛着淡淡的粉意。
他捡起来,满手的湿黏,量还不少,想必是从什么泥泞的地方取出来的,林扶疏一时还没想到。
“是么,那这金球上怎么会有水?”
“是……是手上的汗。”邱秋急的满脸是汗,配上这句话竟莫名有说服力。
但林扶疏根本不信,这水较汗液来说更黏更滑,整个手沾的都是,还带着体温。
邱秋看着金球躺在林扶疏手里,几乎羞愤欲死,恨不得现在就以头抢地,立刻死去。
他问林扶疏索要,耳朵连带脸颊热的发痛,叫他不住地出汗。
“林大人这就是一个小玩意儿,没什么的,林大人快还给我吧。”
林扶疏听此,顿觉一个小孩子玩的金球,自己抓着不放,逼问邱秋,毫无意义,实在幼稚。
但是没办法邱秋对什么东西反应都会很大,叫人
他拧起眉,像是没想到他会对邱秋的事这样追根溯源,表现的很感兴趣。
正要将金球还给邱秋时,谢绥身边的吉沃叫邱秋出去,似乎是叫他有事。
邱秋一时现在两难之中,他想先问林扶疏要回金球,以免他发现不对,可是吉沃催的非常急,他在原地踌躇不前,反而又引起林扶疏的怀疑。
林扶疏道:“你先去吧,回来后我再给你。”
邱秋坐在椅子上来回挪动着,着急的火星子都要从头顶冒出来。
最后吉沃上前扶着他,邱秋这才缓缓站起身,僵硬着朝外走去,腿脚皆软,全赖吉沃扶着。
林扶疏看见,对邱秋奢靡程度有了新认识,竟连走路起身都要人搀扶,宫中的娘娘恐怕都不会这样。
他看着人走远,把玩起手中的金球,水浸在球内,很滑,像是某种黏液。
林扶疏想起金球从邱秋身上滚落的场景,好像是从裤腿里掉出来的,莫名的,直觉使然,林扶疏凑近了去闻金球上液体的味道。
高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金球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