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他抱着这只幼犬,跟着席斯言往里走。
“井渺?”
席斯言和井渺都抬起头来。
一个穿着围裙抱着一只小博美的青年怔怔地看着井渺,他把狗随意往旁边的橱窗里一关,快步跑过来:“井渺!真的是你!天啊,你、你还活着!怎么这么久没消息?”
井渺下意识地往席斯言身后躲,又一派镇静的和这个人打招呼:“你好。”
江弘岳愣了愣:“你......你不记得我了?”
他再次上前一步,想要接近井渺,席斯言微微抬了手:“不好意思,他......”
“我生了病,以前的事,不记得了,不好意思。”席斯言愣了一瞬,回头看正在故作深沉的井渺,犹豫了一秒,收了手。
江弘岳泄了气:“这样啊。”他这才注意到井渺身边高大英俊的男人,一瞬电光火石,“席斯言?材料学院的席斯言?”
席斯言也理解了目前的境况,这个应该是井渺的同学,大家都是华大的。
“嗯,你好。”
江弘岳觉得这一幕很魔幻,有点像在做梦。
“你们一起来......买狗吗?”
井渺抢着说:“嗯,哥哥说,我们一起,养一只小狗,要我自己,选一只。”
江弘岳没察觉他奇怪的停顿,然后笑着说:“席斯言是你哥哥吗?唉,那以前怎么......你真有眼光,这只是这窝里最好的,又乖长得又俏,跟你似的。”他察觉那大概是不该摊开说的话,就转了话题。
井渺被他怪异的夸奖愣住,又小步后退。
老板就是江弘岳的父亲,他收拾好了所有狗用品和注意事项一起递给席斯言:“疫苗都打完了,不放心可以送去检查抗体,有任何不懂的可以问......”注意到自己儿子和客人的热情交流,“是认识的是吗?那更好,不懂得可以问我儿子!”
席斯言接过,付钱道谢,井渺小心地把小狗放进太空舱:“哥哥我们可以坐车回家吗?我怕提着走路把它晃晕了。”
“我们来的时候就是开车来的渺渺,你忘了吗?”席斯言牵着他的手拉他离开。
井渺和他十指紧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啊,是哥哥开的车,差点忘记了。”他开心地提起太空舱和里面的小狗说:“我们回家了小宝宝。”
......
江弘岳如在梦中,身后的博美发出抗议的叫声,才把他叫回魂。
“所以是恋人的称呼吧?”江弘岳感慨,“啧啧啧,井渺谈恋爱原来这么甜啊。”
也好,他以前艰难的日子总算结束了。
第10章 爱情
井渺给柯基取名叫小小,和林颂说的一样,这只小狗让他有了责任感,他们每天早上七点起来遛狗,晚上十点带它出去玩。
小小就睡在他们床边的窝里,井渺就缩在席斯言怀里。
“哥哥,可以亲亲吗?”
席斯言好笑:“宝宝为什么要问可不可以?”
井渺认真说:“我今天乖乖遛小小,还喂了它,处理了它在家里乱尿,还陪它玩了。”
“嗯?”
他抱着席斯言的腰仰头:“没有要哥哥操心,所以我可不可以要奖励?”
席斯言捏他下巴抬起他的脸亲吻他:“可以的宝宝。”
他吻的井渺喘不过气来,双手顺着他身体的皮肤反复摩挲,直到翻身压在他上面。
井渺一被亲吻就神态迷离,红着一张脸,嘴巴合不上的喘息,发出细碎的呻吟,席斯言看着他,眼里都是沉重的欲念。
“渺渺。”
“嗯......哥哥。”
他把人抱起来,强行面对着面:“渺渺,亲吻不是奖励,不用在睡觉的时候才可以索取。”
“嗯?”他迷糊着听席斯言说话。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渺渺也可以主动来亲我,或者要我亲你。只要渺渺想,就可以。”
井渺仿佛思考困难,很久以后才小声问:“可以这样吗?”
“可以的宝宝。”席斯言摸他的背,摸的井渺浑身发烫。
井渺坐到他怀里,小心翼翼伸出手捧席斯言的脸,然后笨拙地主动亲吻他:“我现在就想亲哥哥。”
席斯言脑内理智断线,他被动地承受了井渺没几下的舔吻,就按着他的后脑勺主动亲吻。
他把人放倒,耐心地教他。
喜欢拥抱,喜欢亲吻,喜欢不太正常的亲近抚摸,喜欢哥哥。
从医院回来以后,井渺每个夜晚都会被席斯言折腾到脱力,有时候一次,有时候三次,往欲望的深渊一步步掉。
双腿根就没好过,一直红肿着,走路都困难,摩擦会火辣辣地疼。每次结束席斯言都道歉。
他从没生气过,他喜欢听,喜欢听他说我爱你,又羞于索取,只能忍着不适让席斯言这样对他,只有哥哥舒服了,才会说我爱你。
苏皖生日前一天,席斯言引导着井渺做了一个蛋糕。
井渺不会做饭,却喜欢做甜品,别墅里很早就摆了一整套烘焙的工具,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会和阿姨一起跟着平板做各种各样的小甜品给席斯言吃。
席斯言不确定井渺现在是不是对苏皖脱敏了:“渺渺还记得姑姑吗?”
井渺点头:“记得的哥哥,是哥哥的妈妈。”
“她明天过生日,渺渺要和哥哥一起回家吗?”
井渺不说话,噘着嘴低头。
席斯言赶紧哄:“好,渺渺不喜欢就不去了,我们不回去,我们就在这里。”
“我没有生日礼物送给她。”他低着头小声说。
席斯言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没有生日礼物可以送给她。”他再次重复。
席斯言差点喜极而泣,他猛亲了井渺几下:“为什么?渺渺不怪她了吗?”
井渺也害羞地去亲他的嘴角:“他是哥哥的妈妈。”他捞起旁边的平板,打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是一部电影某一幕的截图,那帧画面是花的,下面的台词却清楚。
井渺指着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说:“他说,他结婚对象的妈妈就是他的妈妈,他要对他的妈妈好。”
席斯言怔住。
“渺渺没有妈妈,哥哥的妈妈就是渺渺的妈妈,我要和哥哥结婚。”
席斯言抱着他笑,笑着笑着就湿了眼眶。
——他有限的人生意识不是对你单纯的索取,他发觉自己有渴求的那一刻想到的不是得到而是付出。把井渺完全围绕你而存活的人生观代入在成年人的爱情里,可以被称之为献祭。
那句台词很接地气:
你妈就是我妈,那不得对咱妈好啊。
他的人生,好像会越来越好。席斯言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没有人比他的人生更好了。
席斯言带井渺回家的那天,苏皖换了十几套衣服。
她努力地想一年前井渺接触过的人都穿了些什么颜色,她要完全避开,如果这个孩子见到她是吓哭,席斯言会毫不犹豫地带着他离开。
她很想儿子,也很想一家人和乐相处的光景。
席玉城安慰她:“我去打听过了,井渺现在不是七岁的小孩子了,斯言也开朗了很多,他们还养了一只狗,你别太担心。”
她收了想哭的紧张情绪:“嗯,我这次,一定做个好母亲。”
席斯言一只手拉着狗,一只手拉着井渺,慢慢走进这个一整年没有回过的家。
苏皖从窗户看着这一幕,就想落泪。
一年前因为她的错误,两个落在血污里的人,现在干干净净、完好无损地朝她走来。
“这就是小小吧,哎哟真可爱啊,来来来,奶奶摸摸!”她和蔼可亲地笑,蹲下去摸小小的头,席斯言看到她另一只手其实在发抖。
席玉城笑:“斯言和渺渺回来了,快进来。”
井渺还是瑟缩地躲在席斯言身后,不说话,席玉城和苏皖也不勉强,热情又手足无措地让两个人进房子。